第六十章 三梵圣功
  陆衍没理会金鸣,先打扫战场。
  慕天顏的肉身瘫倒在地,已经没了生机。
  陆衍一招手,金母珊瑚砂的玉盒飞入手中,赤红如火的珊瑚在玉盒中静静躺著,表面金色纹路流转,灵气逼人。
  好东西,回去慢慢炼化。
  玄冥墨珠从空中坠落,陆衍一把抄住。
  漆黑如墨的珠子入手冰凉,神识探入,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精神力量。
  这颗珠子既能增幅神识,又能攻防一体,比他的盪魂镜强了不知多少倍。
  日后配合大衍决和镜我相玄神诀,神识方面他再无忌惮。
  那颗墨绿色的幻术妖丹也滚落在角落,陆衍捡起来端详片刻,收入储物鐲。
  妖丹中残留的幻术之力还在,日后可以用来炼製幻术类法宝,或者直接给幻凰雀吞噬,都是不错的选择。
  两扇蚌壳巨大而沉重,墨绿色的壳面上布满了古老的纹路。
  这东西防御力惊人,连九宸殛天锤全力一击都只砸出一道浅裂纹,若是炼製成防御法宝,品阶绝对不低。
  陆衍將两扇蚌壳叠在一起,收入储物鐲。
  最后是慕天顏的储物袋。
  陆衍神识探入,翻找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万年火珊瑚。
  一株火红珊瑚静静躺在储物袋中,通体赤红如血,散发著灼热的灵气波动。
  “齐了。”
  陆衍將所有战利品收进储物鐲,拍了拍手,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金鸣。
  金色狻猊周身雷弧跳动,但此刻那雷光已经不像是威慑,更像是某种不安的闪烁。
  金鸣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其实,这是个误会…”
  陆衍看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微微一扯:“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金鸣忍不住后退两步,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我身后是整个狻猊一族。两位十级大妖。我若出事,狻猊一族必倾巢而出,追查到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衍。
  “到那时候,外海人族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陆衍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听懂了金鸣的意思。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外海人族本就势单力薄,能在妖兽横行的外海开闢一方天地,靠的不是实力碾压,而是妖族之间的互相制衡和人族的低调隱忍。
  若是因为他杀了狻猊族少主,导致狻猊一族疯狂报復,外海人族必定血流成河。
  到时候,就算狻猊族找不到他这个真凶,这笔帐也会算在所有外海人族头上。
  而且,狻猊族身为外海顶级妖族,未必没有秘术追踪凶手。
  他已经得罪了金蛟王,若是再把狻猊族得罪死了,日后在外海恐怕寸步难行。
  不值得。
  但若是放过他,消息泄露出去,被人知道了自己结丹期就能干掉化形大妖,肯定会被怀疑身怀重宝,到时恐怕会成为眾矢之地。
  陆衍沉吟片刻,抬起头,看著金鸣。
  “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
  金鸣心中一松,但面上不动声色。
  “但我有两个条件。”
  “阁下请说。”
  “我要三梵圣功。”
  金鸣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雷弧猛地炸开,整头狻猊都绷紧了。
  “你一个人族,怎么会知道我狻猊一族的镇族功法?”
  他的声音中带著震惊,甚至有一丝惊恐。
  三梵圣功是狻猊一族的不传之秘,从不外泄,一个人族修士怎么可能知道?
  陆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三梵圣功,魔界涅槃圣祖的功法,被分成了三份,流落到人界之后,又被各族修士改编成適合自己的版本。”
  “你手上的,只是三分之一而已。”
  金鸣心中惊疑不定。这个人族不但知道三梵圣功,还知道它的来歷?涅槃圣祖?魔界?三份?这些连他这个狻猊族少主都不完全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
  陆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们不用打打杀杀。你把三梵圣功给我看,我把我的炼体功法给你看,互相借鑑,说不定还能互相帮助呢。”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毕竟,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哦对了,我的炼体功法就是另外三分之一的涅槃魔功。”
  金鸣沉默了。
  他看著陆衍,看著这个刚刚以结丹后期修为斩杀八级化形大妖的人族,看著他平静的目光和从容的姿態,心中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方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良久,金鸣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雷光渐渐收敛。
  “我可以把三梵圣功给你。”
  陆衍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但我怎么知道,你拿了功法之后不会杀我?”
  陆衍淡淡道:“我若要杀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不需要跟你废话。”
  金鸣咬了咬牙,从口中吐出一片铜片,铜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文字,散发著古朴而深邃的气息。
  梵圣真片。
  狻猊一族三梵圣功的传承之物,金鸣用灵力托著它,缓缓送到陆衍面前。
  陆衍接过,神识探入,扫了一眼,確认无误,收入储物鐲。
  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將金刚决七层的修炼之法录入其中,丟给金鸣。
  金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金刚决的精妙程度,竟不在三梵圣功之下,而且其中关於肉身淬炼的法门,与他狻猊一族的炼体之法颇有互补之处。
  “成交。”金鸣將玉简收好,转身欲走。
  “等等。”
  陆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却让金鸣的脚步猛地一顿。
  “道友还有何事?”金鸣回头,金色的雷弧在鬃毛间不安地跳动。
  “你走不了。”陆衍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信你会保密。”
  金鸣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以狻猊一族少主的身份起誓,今日之事绝不外泄。”
  “誓言?”陆衍打断他:“谁知道你们族中有没有绕过誓言的秘术?”
  金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狻猊一族自有规矩,阁下不信也没办法。况且,族中留有我的元魂灯,只要我死了,元魂灯便会熄灭,族中便知道我出了事。”
  陆衍眉头一挑:“也就是说,只要元魂灯不灭,你出什么事狻猊一族都不会发现?”
  金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就好办了。”陆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刻著古朴的纹路,隱隱有灵光流转,禁神牌。
  “交出你的一缕元神,寄存於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我自会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