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蜚虫神传说
  王钦站在空地中央环顾一圈,“你们先把帐篷搭起来。我去取水做饭。”
  “你去忙,我来指导他们。”钟教授把背包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於是王钦往溪水的位置走去。
  其余人在钟教授的指挥下,开始搭帐篷。
  三顶帐篷很快支了起来。两顶双人帐,一顶单人帐。在阳光下格外鲜艷。
  支好帐篷后,张天磊脱下背包,摘下掛脖风扇,大字摊开在阳光下。
  “把鞋脱了,还有袜子,”罗岳走到他旁边,“趁著有太阳,晒晒乾。”罗岳说。
  “马上,我先躺会儿。”
  “能躺很久呢,我们明天才继续往上。”
  “今天不爬了吗?”张天磊一骨碌坐了起来,开始解鞋带。
  “要適应一下海拔。”罗岳在他身边坐下,“还有要採集一些土壤,植物之类的吧。估计还要给我们讲讲课。”
  “钟老师就是喜欢讲课,”张天磊看了他一眼,“你还穿著外套,不热吗?”
  “还好。”罗岳说。
  很快,王钦便提著水桶回来了。
  他架起炉子,烧开水。
  燕麦、冻干蔬菜、牛肉粒依次下锅,香味很快便飘了出来。
  “好饿啊。”张天磊说。
  “来吃吧。”钟教授喊他们过来。
  美美地吃过一顿后,果然,钟教授又开始了他的教学。
  “之前我们在一业村住了五天,今天是第六天,你们也已经收集到了二十一份问卷,”钟教授顿了顿,“所以,你们现在对这里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张天磊抢先说,“我原本以为,这边会很落后,结果村里的老头老太思维可开阔了,特別会薅羊毛,从异响上薅了好多鸡蛋水果牛奶,”他扭头看罗岳,“这些东西,你领到了吗?”
  “领过鸡蛋,”罗岳不知从何处捡了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划拉著,“去年还有养鱼的,养了几天忘了,没领到,后来就没怎么关注了。”
  “太可惜了。”
  “后面有活动,我看到了和你说。”
  “好啊。”
  听著罗岳与张天磊的对话,钟教授笑著摇摇头,开口把话题拉回来,“村民们的思想是怎么转变的,你们思考过吗?
  “都靠王老师,王老师给他们启蒙了。”张天磊回答。“那天喊异响的那家,我们也去拜访了,给我们做了问卷,去除秽的,就是王老师带出来的那个初级异能者,叫刘威好像,王老师,我有没有说错?”
  “嗯。”
  王钦背对他们坐著,听到后,轻轻“嗯”了一声。
  钟教授又问:“罗岳你呢?你怎么看?”
  “比较实用主义吧,但多多少少还是信点的。”罗岳垂下树枝,“昨天我们在严叔家吃饭……”他补充,“我们早上帮他割了稻子,中午就在他家吃饭了。”
  “他家里供著蜚虫神的神像,神像用布遮住了,没看清模样。供桌上有一个木盆,说是专门用来杀鸡的。盆身雕刻了许多图案,都是有关双头虫的,应该就是蜚虫神了。”
  “观察得很仔细,还有吗?”钟教授追问。
  “但那个木盆……昨天傍晚的时候,我看到严叔的孙子和村里的几个小孩,拿著那个木盆在梯田那边摸螃蟹,捞田螺。”
  “那估计也不太信?”张天磊说。
  “还是信点的,”罗岳说,“他和我们说到蜚虫神的传说时,表情和语气不是都认真的?”
  钟教授问:“他和你们讲了蜚虫神传说?怎么说的?”
  “和资料上写的差不多。”罗岳想了想,复述,“大约在千年前,应该就是偽神纪元那会儿,当地人的先祖及族人为躲避兵乱,躲进了一业山。
  没想到,仇家也追了过来,为了逼先祖现身,放火烧山。
  火漫天遍野的烧著,先祖以为必死,山中忽然走出一个双头神人,说愿意救先祖及其族人,但先祖必须將他的一双儿女给他,作为交换。
  当时先祖尚未娶亲,没有后代,便一口应下。
  刚应下,那神人一颗头朝天上吹了口气,六月天里飘起了鹅毛大雪,一下把山火压灭了,另一颗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焦土里立时长出了奇花异草。
  先祖便用这些草木搭屋造器,活了下来。
  几年过去后,先祖在一业山扎了根,娶妻成家。第二年,妻子生下一对龙凤胎。
  先祖猛然想起了当年的交易,一夜愁白了头。
  天亮时,他养的大公鸡忽然口吐人言,说它有办法。
  说罢,大公鸡便独自往深山里去。不多时,山中传来一阵裂石穿云的长鸣,震得山谷迴响。又过了一会儿,大公鸡竟叼著一只双头虫回到了村里。
  那正是神人的原型。
  神人苦苦哀求,发誓从此永世庇护先祖的族人。
  先祖便与它立约:每年供奉十二只公鸡,蜚虫神则保佑一村平安。
  从此之后,蜚虫神与村民,相安无事。”
  罗岳说完,张天磊开口,犹犹豫豫地说:“我其实昨天就在想……”
  “想什么?”钟教授问。
  “就是后来那只大公鸡呢?”
  罗岳明白他的意思,说:“被供奉给蜚虫神了吧。”
  “这是不是有点,恩將仇报了啊?”张天磊挠挠头。
  “確实有点,”钟教授问,“还有別的吗?”
  罗岳思索了下说:“还有就是……前天,我们向何伯询问蜚虫神祭祀仪式,何伯说得很仔细。请神,献牲,绕村,蒙盆,喊魂,最后是送神。整个流程,非常规范完整。”
  “是的,”张天磊插话,“他还请我们年底去看,送神后,全村会分食公鸡,吃了公鸡肉,不会生病。”
  等张天磊说完,罗岳才继续说,“但那个仪式,我觉得其中有一部分是显教的仪式,就是祭祀完后的喊魂部分,是显教特有三三节奏。”
  钟教授点点头,“你观察得很仔细。”
  张天磊有些惊讶,“他们还在偷偷信显教?”
  “倒也未必吧,”罗岳说,“可能就是融合了,而且整个仪式我听下来,完成后是有祛除秽气的作用的。”
  “融合了。”王钦转过身来,“都是一直在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