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见过你自己的脑花吗?
  “草擬吗姓陈的,老子今天找你算帐来了,兄弟们动手!”
  呼啦一声,从房子里、仓房里衝出好几个壮小伙,每个人都拎著杀猪刀,將陈水生团团围住!
  狄明背著手,骂骂咧咧从屋子里走出来,“草擬吗,整个破钢筋瞎几把扔,兄弟们,把他给我按住,今天说啥也得剁他一只手!”
  水生冷笑一声,瞥见一个衝过来的小伙,猛地弯下腰,抓起地上的浮土扔过去!
  那小子猝不及防,被浮土砸中脸上,顿时迷了眼,水生趁机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傢伙吃痛,惨叫一声,杀猪刀脱手,水生反手扭住他另外一只胳膊,往前一推,正好和迎面衝上来的俩人撞在一起!
  “就你们这帮废物,也想剁我的手!”
  咻!
  水生握住杀猪刀的刀柄,隨手一拋!
  雪亮的杀猪刀破空飞来,如同一道流星,准確无误扎透狄明的右手手掌,霎时鲜血横流,疼得这傢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敢……兄弟们上啊!”
  这帮杀猪匠平日里杀杀猪还行,现在见了血,一个个倒是畏缩不前,高高举著杀猪刀拦在狄明面前,叫嚷著不让他往前靠。
  大门开了,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穿著一件灰蓬蓬带补丁外套的漂亮姑娘拎著一把喷子,气喘吁吁跑进来!
  “你们敢动我哥一下试试!”
  阮明蕙衝到水生面前,高高举起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懟在这帮怂货面前,清亮的嗓音因为太过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明蕙……”
  水生从她手里接过喷子,“別担心,就这几瓣烂蒜,还动不了我。”
  “嗯!”
  阮明蕙下意识靠在他身后,水生单手提著喷子,握著槓桿,在手心滴溜溜转了一圈,卡擦一声霰弹上膛,再次瞄准这几个傢伙,“现在,跪下,磕头认错!”
  “姓陈的你別装逼,你敢动小爷一下试试!”
  狄明是属鸭子的,肉烂嘴不烂。
  砰!
  水生可没惯著他,直接扣动扳机,无数铁钉铁渣呼啸著从枪口喷出,直接把他梳理得油光水滑的中分头犁出几道清晰可见的沟壑!
  险些给他剃了个地中海!
  “啊啊啊我的脑袋!”
  狄明嚇得急忙伸手去摸血淋淋的头顶,三个同伴扭头一看,嚇得一哆嗦!
  “我再最后说一句,跪下,磕头,认错!”
  水生退出黄铜弹壳,扔给阮明蕙,又接过一枚填进去,黑洞洞的枪管顶住一个杀猪匠的脑袋,“你见过猪脑花吧?”
  “见……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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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傢伙嚇得说话都带著颤音。
  “那你见过自己的脑花吗?”
  “陈师傅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货嚇得麻爪,带著哭腔,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其余那俩也嚇得不行,连忙扔了杀猪刀,磕得院子里尘土飞扬。
  水生摆摆手,“滚!”
  “多谢您,您老大人有大量……”
  三个傢伙一骨碌爬起来,灰溜溜逃之夭夭。
  至於剩下的这位……
  “陈师傅是我不对,我不该找您寻仇,我是王八犊子,我不是个东西,我也给您磕头了!”
  狄明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哭丧著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直磕得脑门直冒血。
  “狗东西!”
  水生一脚把他踹进菜园里,“给你脸了是吧!”
  这货费了半天劲,才从菜园里爬出来,造得灰头土脸,低著头,悻悻往外走。
  “喵!”
  蹲在房顶看了半天热闹的猫崽子忽然暴起,直接从房顶跳下来,追上狄明,嗖嗖几下窜到他身上,照著他那张刀条脸狠狠抓了一把,然后闪电般跳开,风一般逃之夭夭。
  “哥你没事吧!”
  直到那几个荒料走远了,阮明蕙这才鬆了口气,抓起水生的手,从上到下,紧张打量一遍。
  “我能有什么事!”
  水生一笑,阮明蕙白了他一眼,“还说呢,逞强!人家四个打你一个,你能打得过?”
  “这不是有我妹妹给我撑腰嘛!”
  水生將霰弹枪递给她,“傻丫头,你刚才咋那么大胆,万一伤了你咋办?”
  “我……我刚才没想那么多,就想著不能让他们伤到你……”
  空气里飘来一股糊味,阮明蕙一拍大腿,“糟了,我燉的肉!”
  “哈哈!”
  望著她火急火燎往家跑的样子,水生也忍不住发笑!
  可爱的“傻”姑娘!
  “喵!”
  猫崽子抱著他的大腿,蹭蹭几下窜到他肩膀上,歪歪头,和他贴贴脸,瞅瞅远处,愤怒叫了一声。
  “这个陈水生,下手也忒狠了!”
  徐副科长急忙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狄明等人包扎一下,看著小舅子的手掌被杀猪刀戳了个窟窿,中分头被犁成地中海,头髮茬子和血水搅合到一起,黏糊糊的一团,不得已全部剃光,又用纱布缠了个结结实实,王洪章暗爽不已!
  该!
  让你姐再欺负我!
  让你再打著我的名號胡作非为!
  就得找陈水生这样的人收拾你!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吧,人家陈水生可是化工厂的香餑餑,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化工厂,那就太不值当了。”
  “姐夫,呜呜呜姐夫你看看我这脸,我这手,以后我咋找媳妇啊!”
  “挺大个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王洪章眉毛一凛,“尚医生,你给他开个病假条,让他回家养几天。”
  “知道了领导。”
  厂医又抓过两卷纱布,把狄明缠成了印度阿三。
  “呜呜呜,你不管,我找我爸去!”
  狄明抹著眼泪出门了,徐副科长面带忧色,“领导,咋办啊,要是惊动了老领导……”
  “別管他,这小子一天天咋咋呼呼不务正业,也是该让我岳父好好收拾收拾他!”
  王洪章有些气闷的蹭蹭下巴,“冷库那边都收拾好了?”
  “好了,今晚上就可以进货储藏了!”
  “嗯,一定要盯好,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领导我办事,您就儘管放心!”
  徐副科长把胸脯拍得山响。
  “他妈的,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你个陈水生!”
  狄明终究没胆子去找他爹撑腰,而是转身进了冷库,此时冷库內的温度已经低到了零下十八度,一头头去头、去蹄、去內臟的整扇白条猪一劈两半,均匀掛在钢铁架子上,一排排一片片,好似丛林一般密不透风。
  “草!让你装逼!”
  狄明这个二货,从猪肉架子上抽出一根钢管,对准水生焊接的製冷墙排管,砰砰的砸!
  “我让你玩电焊!”
  “我让你打我!”
  “我把你焊的全给砸碎了!”
  沉重的钢管一下下敲打在焊口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18度的温度下,金属变得极脆,可即便如此暴力敲击之下,水生焊接的墙排管竟然纹丝未动!
  更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痕!
  “誒呦祖宗誒,你咋跑这来作死了!”
  徐副科长匆匆跑进来,叫上几个工人將愤怒的狄明拽出冷库,他打著手电上前,仔仔细细查看刚才被暴力敲击过的墙排管。
  表面覆盖著一层白霜的墙排管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