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酒后
  “卫东兄弟,主要是,我们也没想到,这轧钢厂耗煤这么老些……”
  “少废话!煤我给你卖出去了,怎么,现成的钱你不挣啊?”
  林卫东喝多了酒,也就变得囂张起来。
  看著他如此囂张,洪刚,一个字也不敢指责啊!
  销冠啊!
  眨眼间卖出六百吨高质煤,这能养活多少人吶!
  “啥也不说了!”
  洪刚忽的一下起身,走到后头办公桌那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电话本来。
  “你们也是,能联繫上的战友,都给喊来!要那种没关係搞分配的啊,人家要是能吃上皇粮的,就別去招呼人家。”
  “能找来的,在家没活乾的,都来!路费咱给报销,落户我给解决,从今个起,咱煤矿要扩张,要往大了扩张!”
  “是!”
  一眾汉子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答应著。
  洪刚点点头,又掏出手包来。
  “这里头,所有钱,大家拿去分分,打电话用!”
  “哎!”
  待到一眾战友离开,比武第三的那汉子,指著趴在桌上的林卫东。
  “刚子,这怎么处理?”
  “给卫东兄弟送家去唄,那什么,从明天开始,咱场子里所有煤,除了保障医院用煤,都往轧钢厂运,那些散户人家,要多少煤,一气给他拉完,多拉点,往后咱还卖不卖散户还不好说呢!”
  “行!”
  说著话,洪刚也就大步走过来,想著搀扶起林卫东来。
  “卫东兄弟,我这就给你送家去啊!”
  “不去……”
  “啊?”
  已经一把將林卫东架起来的洪刚愣在那,林卫东却是醉著酒,嘟囔著。
  “去小雪那,她害怕一个人住。”
  “她不是搁你姐家住吗?”
  “回来啦……嗝!”
  林卫东又是一个酒嗝打出来,洪刚满脸是笑。
  “哎呀,这小俩口关係处的挺好哇,你俩啥时候结婚?”
  “得,得她毕业呢……”
  “哦,是了,人家大学生,国家不让读书时候结婚。”
  点著头,洪刚看向兄弟。
  “走,咱给他送回去。”
  “好!”
  两个汉子,一边一个,架起林卫东就走,压根没费多少劲来。
  醉醺醺,脑子都有些不太清楚的林卫东,混沌著。
  佟雪家。
  屋里,檯灯照亮著案板。
  案板上,一张机械图纸正铺在上头。
  佟雪拿著铅笔,正在描画,描画著上头的一处细节。
  结构,都是导师设计好的,她还没有资本涉足设计。
  只能是將导师提出的概念,映射在纸上,她当然不会有怨言。
  863工程,这是华夏民族足以载入歷史史册的重大工程。
  作为一名大学生,佟雪以能参与为荣。
  “是这家吗?”
  忽然,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佟雪赶忙站起身来。
  外头,两个汉子正架著一人。
  看门齐大爷拎著那老式手电筒,还笑著。
  “就是这家,去呼咚门去吧!”
  佟雪看清楚被架著的那人是谁,也就赶忙走出屋来。
  “哟,小雪你好啊!”
  “洪刚哥好。”
  佟雪笑著点头,又看向在那醉醺醺的林卫东。
  “他这是怎么了?”
  “哎呀,是我们不对,这,在卫东兄弟提醒下,俺班长从事故里逃生了,我们这情绪一激动,就敬他酒。”
  “卫东兄弟也是真性情,这就多喝了两杯,我这问他去哪,他嘟囔说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洪刚苦著脸解释著,佟雪微微笑了起来,走到林卫东跟前。
  “我会害怕啊?”
  “唔,小雪,小雪好哇,好漂亮的……”
  “这是喝断片了!”
  齐大爷哈哈大笑起来。
  “好说啊,年轻人敢喝酒是好的!”
  “这,还麻烦两位帮著给扶进来,我扛不动他。”
  佟雪无奈地说道,洪刚连忙点头。
  將林卫东放在佟雪床上,俩人就赶紧出去,和佟雪跟门口又絮叨几句,洪刚和哥们就跟著大爷往外走了。
  回到屋里,將门上锁。
  佟雪回到自己屋,看著林卫东那醉醺醺的模样,发笑。
  “你也有今天啊!”
  “嘿嘿嘿嘿……”
  林卫东醉著,嘴里嘟囔著。
  “小雪可好了!”
  “是啊,要是不好,给你扔外头雪地里清醒去!”
  说著话,佟雪走过来,给林卫东把外套和外裤子都给脱了,又给他塞到了被窝里边,怕他不舒服,还特地调整了下枕头高矮。
  “嗯,小雪!我喜欢你哦!”
  “知道啦!”
  佟雪闻言又笑著,本来,给他弄衣服,弄得还怪生气,他咋喝的这么多。
  听他这么一说,偏偏气又生不起来。
  摇了摇头,佟雪走到桌前,给林卫东倒了杯热茶水,餵著他喝下之后,又倒了一杯放在暖气片上,便继续坐在案板前,开始画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卫东打著哈欠,拼尽力气睁开眼睛。
  “啊唔!”
  “醒啦?”
  “嗯!”
  林卫东下意识地看过去,是佟雪,佟雪坐在案板前,正转身看著他。
  整个屋子里,大灯並未亮起。
  唯一的光源是佟雪案头上的那盏檯灯。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要问你。”
  佟雪转过身去,背对著林卫东说道,
  “洪刚哥说,他问你要去哪里,你说,你要来我这里。”
  “有吗?”
  林卫东眨眨眼,满脸无辜。
  “哼!”
  佟雪冷哼著,嘴角却是带著林卫东看不到的笑意。
  她走过来,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一直放在暖气片上烘著,这茶水,恐怕会很浓。”
  接过茶水,林卫东笑著,一口气喝光了。
  “嘖,清醒!”
  “浓茶解酒嘛!”
  佟雪笑著,又坐了回去。
  “晚上想在这睡,还是回家?”
  瞥了眼墙上掛钟,林卫东果断摇头。
  “不想动弹。”
  “行吧。”
  佟雪点著头,抱著被褥去了隔壁。
  “我去我爸屋睡,要帮你把檯灯关了吗?”
  林卫东点点头,佟雪走过去,关了檯灯,顺手將门带上。
  躺平,看著眼前那天花板。
  林卫东倒是不介意佟雪的传统,事实上,她这么传统,意味著她对別人也会传统。
  那种三两句话,就恨不得滚床单的。
  艾哟,梅逝噠!
  如此想著,林卫东转头又看向窗外。
  似乎,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