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衣钵传承
  土豆燉得黏黏糊糊,茄子燉得软烂,那芸豆乾则在此时站出来,丰富了口感。
  使劲擓上一勺,拌在白米饭上头,就著饭,吃著饭,喷香!
  姥姥没有撒谎,五花肉片放得很多,切得不大片,焦焦的,吃不出肥肉感觉。
  “卫东不爱吃肥肉,所以,这肉就得煎一煎。”
  姥姥说著话,姥爷嘴一撇。
  “他还不爱吃肥肉!纯粹是吃饱撑的,你看他饿两天,他什么吃不下去!”
  听到这话,坐在林卫东身边,大春哥吃吃笑著。
  “你还笑,你又比他强哪去了?小时候,你也没少挑食,那辣椒不吃就不吃吧,非逼著自己个吃!吃完都吐!”
  姥爷训完这个训那个。
  不知为何,林卫东觉得这真挺好的。
  “那狗吃食都没人动他呢!你看给你閒的,这个骂完那个骂!”
  姥姥见著姥爷训人,也不乐意,老两口就开始打嘴仗。
  “你看你姥,那个节约劲啊!那收音机,你买回来那就是给我听曲的,你姥姥偏不干,说那玩意耗电字,就让我听个天气预报,听段新闻评书就算拉倒!”
  听到这话,林卫东嘿嘿一笑。
  “搁俺家也是一样啊,那俺妈,一见著卫娟去捅咕开收音机,就得说她,感情根在这呢!”
  “那桂兰会过日子!”
  姥姥闻言,不怒反笑,还挺高兴,姥爷闻言也忍不住,到头来也笑了起来。
  伴隨著这熬得喷香的土豆燉茄子和正宗东北大米饭。
  林卫东撑得肚子滚圆。
  “土豆燉茄子,撑死老爷子,你这就是啊!非吃那么多,下顿又不是没得吃!”
  姥爷看著林卫东和大春吃的肚子滚圆,又开始训话。
  “嘿嘿嘿。”
  两人嘿嘿一笑,也就不再说话。
  “今个伐木队休息啊?”
  姥爷问大春哥,大春哥点点头。
  “是啊,昨个闻著二子身上那味啊,都餿了,我就寻思著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都去转场澡堂子搓搓澡去!”
  “这是对的!在外头,尤其是在林场,一定要注意好个人卫生,整不好,一个伤口感染,那可要了老命!”
  大春哥呵呵笑著点头,姥爷缓缓站起身来,將墙上掛著的红白相间的塑胶袋取下来,里边是姥爷弄好的黄菸丝。
  大春哥凑过去,捏起一撮,放鼻子底下一闻。
  “哎呀,我说老爷子,你这烟弄得不一般啊!”
  “哈哈哈!小子识货,来一根?”
  “来来来!”
  笑著从姥爷手里接过那寸长的白纸条,从上头撕下一张来,放上菸丝,压一压,还不能压太紧,太紧不爱著,太松不好抽。
  大春哥还真是变了很多呀!
  从小雨回来以后,从自己那儿回来之后,大春哥一直都在努力著,开始试著去接姥爷手里的活。
  姥爷当然高兴了,他就一闺女,嫁给了林福財,如今,跟著他外孙,也算是开始享点福。
  林场这边的事,他本来就打算交给大春哥的。
  只是大春哥,懂得有点晚。
  卷好烟,姥爷呵呵笑著,一支红双喜的火柴划燃,点著自己的,姥爷又把火凑了过去。
  大春哥受宠若惊地凑过来,点著了。
  “等著哪天,天气再好点,让你试著噹噹把子,咱今年吶,这事可不会少,你要是能都扛下来,这把头,你也就当了。”
  大春哥吸著烟,默不吭声,姥爷呵呵笑著。
  “也该让我歇歇了,那什么,卫东啊,你那边,是不是缺人啊?”
  “是啊,我原本还寻思从哪找人呢。”
  “你別搁你那团结屯招人,什么团结屯啊,男盗女娼!当年你爹家里落了难,哪踏马有帮他的!”
  姥爷说话似乎突然冲了起来,大春哥忽然想到了什么。
  “卫东啊。”
  “大春哥你说。”
  “你觉得,咱屯子人咋样?”
  “咱屯子?”
  一听这话,林卫东呵呵直笑,姥爷所在这林场屯子,那可歹毒了!
  人心齐啊!
  那些年,什么特派员,什么好使不好使的各类玩意,都没能在这屯子兴风作浪。
  说到底,就是这屯子人心齐整!
  其实也好理解,这是林场,哪天丟个个把人也不奇怪。
  自然环境都如此恶劣了,人心再不齐,这日子可怎么过?
  “大春哥,姥爷,你俩的意思是,我乾脆就在咱屯子招人?”
  “对!”
  大春哥点点头,姥爷抽著烟,眼里带著笑,嘴里没吭声,他在看,看大春怎么做。
  “今年开始,这管控打猎是越来越严,眼瞅著今年是打不成围猎了。林场的活,那也不是一年到头都有,得给他们找点营生干!”
  “要不然,那一个个的,在家閒的,光斗牌赌钱,打麻將打老婆孩子去了!”
  大春哥如此说著,林卫东点点头。
  今年还算好呢!
  等再过两年,枪一缴,野生动物保护法再一出来。
  赶山,打猎?
  我滴乖,他不吃你都算不错啦!
  “行,那我寻思著,要人也不多,十来个吧,要不了更多了,我那熟练师傅,现在就我大姑父和他哥呢。”
  “好……”
  大春刚要答应,姥爷烟离了嘴。
  “十来个好干什么?你別当我不知道,你那是寻思著不把风险弄一块堆,你那连仓管,加学徒,总共得要二三十个人!”
  林卫东闻言嘿嘿笑了起来,薑还是老的辣呀!
  大春哥也笑了,他擂了林卫东一拳。
  “跟我你还玩套路,你不知道我玩不过你吗!”
  “从一开始我就说,咱这林场,老爷子你就该让卫东来,这小子,比我当把头合適多了……”
  “他?哼!让他来,那就不是伐木队了,那是威虎山了!这小子,他胆肥著呢!”
  “这不敢胡说啊!”
  林卫东嘿嘿笑著,姥爷摇摇头。
  “你姑父不是兄弟三个嘛,都整来,算上去三个大师傅,就差不太多!啊对,余乐他爹,你请了吗?”
  “余乐他爹?啊,姥爷你说俺庆东叔啊!”
  “就是他!他打家具厉害啊!”
  姥爷抽著烟,倚著炕角的墙上,炕里烟打那墙里过,暖和著呢。
  “庆东叔,他会吗?”
  林卫东有些好奇,姥爷呵呵笑了。
  “你爹你妈当初结婚那会,那家具就是他打的,你说他会不会!你们那屯子,是人的不多,他得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