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显威(求追读)
  孟贤的吼声在旷野上滚盪开来。
  身后百余精骑齐声大喝——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沉喝,裹著漫天沙场煞气,带著筋骨崩裂的力道,震得远处荒草齐齐伏地!
  “轰!”
  对面齐王护卫军耳朵齐齐嗡鸣,胯下战马焦躁刨蹄,喷著白气,竟似在畏惧这股悍勇之气。
  那带队百户被孟贤身上的煞气压得后背发寒,浑身发紧。
  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抬手指著孟贤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
  “放你娘的屁!”
  “一个小小的护卫百户,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真当燕王府能一手遮天?”
  他越说越急,嗓门越扯越高:
  “今日老子便废了你!让你知道——齐王殿下的亲卫,不是你能招惹的!”
  骂声未落。
  他动了。
  猛地挺起手中铁枪,枪桿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
  周身气血翻涌,衣衫鼓盪,猎猎作响,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淡芒——《奔雷骑硬功》!
  齐军亲卫独门功法,专靠气血劲力裹挟战马奔袭之势,瞬息而至,枪尖破重甲如透纸。寻常军士沾之即伤,触之即亡。
  他双脚死死扣住马腹,力道之大,勒得马腹泛起红痕。胯下战马似被这股戾气带动,刨著蹄子,鼻息粗重。
  下一秒——
  人马合一,猛衝而出,势如疯虎!
  他腰腹猛地一拧,浑身筋骨发出“咔咔”脆响,浑厚气血劲力顺著胳膊飞速灌进枪桿,枪尖瞬间泛起刺眼白芒,裹挟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流星赶月,直扎孟贤心口!
  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百户小心——!”身后军士扯著嗓子嘶吼。
  弓弦瞬间拉满,箭矢对准那齐王百户。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孟贤余光一扫。
  抬手。
  轻轻一压。
  阻止了身后箭矢。
  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他要亲手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燕王府的精锐,到底有多硬。
  枪尖破空而来。
  越来越近。
  直指心口。
  孟贤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裹著杀伐后的狠劲,眼神亮得嚇人。声音沉浑如雷,震得周遭尘土微动:
  “来得好!”
  枪尖堪堪蹭到甲冑的瞬间——
  他大手猛地一伸。
  如烧红的铁钳。
  “啪!”
  一声闷响。
  死死攥住了冰冷的枪桿!
  枪身的寒意硌得掌心发疼,可他半点没鬆劲。指腹狠狠扣著枪桿,任由那齐王百户拼尽全力催劲,胯下战马疯狂往前挣——枪桿愣是纹丝不动。连他的身形都没晃一下。稳如泰山压顶。
  那百户双眼瞬间瞪大。
  紧接著,孟贤胳膊猛地一震。
  浑身皮肉剧烈震颤,筋骨发出“咯吱”脆响。那股奔雷似的衝力,被他凭著一身淬炼到极致的硬功,硬生生——卸得乾乾净净!
  他胯下战马马蹄如钉,深深扎进尘土里。一人一马周身煞气愈发浓郁,如实质般瀰漫开来。连周遭呼啸的狂风,都被这股气场逼得绕著走。
  “你他妈……”
  那百户急得双眼赤红,脸涨得通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还想再拼尽全力催劲。
  却见孟贤眼神骤然一沉。
  眼底杀意暴涨。
  如寒冬冰棱,直刺人心!
  下一秒——
  “吼——!”
  孟贤周身陡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吼声!
  既有牛吼的沉浑厚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又有虎啸的凌厉威严,刺破旷野长空。两种声响交织在一起,震得周遭尘土簌簌跳动,连他身上的甲冑都跟著嗡嗡震颤。
  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压得对面齐王护卫军喘不过气来。
  他手上猛地加力。胳膊肌肉賁张,青筋根根暴起,如虬龙盘踞。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道,瞬间灌注於枪桿!
  “给我——过来!”
  一声怒喝。
  力道如山洪暴发。
  那齐王百户只觉胳膊像是被万吨巨锤砸中。麻意顺著胳膊窜遍全身,虎口——
  “嗤!”
  瞬间崩裂!
  鲜血汩汩沁出。
  他根本握不住枪桿!
  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狠狠拽离马背,直直掀到半空——离地数丈之高!
  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鬆开枪桿,拼尽全身气血劲力在半空拧身卸力。身子跟个破布娃娃似的狼狈翻滚了几圈——
  “嘭!”
  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瞬间灌满口鼻。
  疼得他齜牙咧嘴,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刚撑著胳膊想爬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翻涌——
  “噗——”
  一口鲜血混著血沫子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尘土。
  触目惊心。
  他慌里慌张想爬起来,浑身发软。刚撑著胳膊坐起身——
  “咚咚咚……”
  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
  他那匹战马没了主人控制,疯了似的朝孟贤撞过来。马蹄踏得地面咚咚作响,眼里泛著赤红,势如疯魔。
  孟贤眉头一皱。
  脸上没有半分多余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握著夺来的长枪,胳膊一扬——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枪桿带著呼啸的劲风。
  “嘭!”
  狠狠砸在马头上。
  力道之大,马头瞬间凹陷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希聿聿——!”
  那马发出一声悽厉长嘶,响彻旷野。前腿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鲜血顺著嘴角往地上淌,很快染红了一片尘土。血腥味混著浓郁煞气,在旷野中瀰漫开来。
  令人作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似停了下来。
  方才还囂张跋扈的齐王亲卫,一个个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有人握著刀的手不停发抖,刀鞘撞著甲冑,发出细碎的脆响——“嗒……嗒……嗒……”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有人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恐惧。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囂张气焰?
  之前还跟著百户起鬨欺负哨骑的那几个,此刻缩著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孟贤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勉强爬起来的百户,只能眼睁睁看著孟贤。眼里又怕又恨,却半句话都不敢说,连眼神都不敢与孟贤对视。
  孟贤低头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满是不屑。
  又抬眼,扫过对面那伙瑟瑟发抖的齐王护卫军。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他握著长枪的手,微微一松。
  “哐当——”
  长枪砸在地上。
  脆响打破了旷野的寂静,也狠狠砸在每个齐王护卫军的心上。嚇得他们浑身一哆嗦。
  孟贤开口了。
  声音不高。
  却裹著彻骨的狠戾和碾压式的威压,字字如锤:
  “还有谁?”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对面每一张脸。所过之处,无人敢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方才……不是挺横的?”
  他抬手,隨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慵懒,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仿佛方才掀飞百户、砸死战马,不过是隨手为之。
  不值一提。
  “再出来一个。”
  “试试?”
  对面没人敢应声。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有人悄悄往后缩,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百户瘫在地上,嘴角掛著血沫,浑身发抖。他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在孟贤的俯视下,一点一点,把目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