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建国岛
  岛屿负责人的要求,哪能不重视,这可是他们顶头上司的上司。立马,几个马普切人立马就取来火绳枪,准备划著名小艇靠近礁石,去猎杀那些海狮。
  林建国一看,他们拿著枪准备去打,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用枪打会把毛皮给打个大洞,而且子弹打进去,在里头形成空腔,不少肉会直接烂掉,这不也是浪费嘛。
  “回来!”
  “拿什么枪,你们脑袋瓜子用来干嘛的,不知道开枪会损坏毛皮的吗。去,找捕猎队借几张渔网过来,用渔网罩过去,然后用木棍锤死。”
  “啊?”
  这几个马普切人不是在海边长大的,是从內陆地区投奔来的,没用过渔网,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你也別为难人了,我来。”
  王有福笑眯眯地接过话,隨后招呼来几名水手,低声交待了一番。
  没过多久,四名水手就拿来两张渔网,渔网的角绑著一块小石头。
  王有福接过一看:“不错不错,就是这样。”隨后大手一挥:“走,我们抓海狮去!”
  “啊,王老哥,你还亲自来?”
  “怎么看不起人,要知道,我可是渔民,除了阿拉斯加、非洲和欧洲那边没去过,我哪里没去过?要不然”
  王有福指了指停靠在海湾里的丰收號。“你猜,这么大一艘船哪里来的?”
  “还有,你忘了,几个月前,你吃的那些鱼和海兽肉,都是我带人弄回来的,我可是捕捞队长,真的是,什么记性!”
  “额……”
  林建国一时不知道咋说。
  “行了,你就这看著,好好看我表演!”
  隨即,王有福將衣服脱下,只留下一条裤衩。
  一身腱子肌展露在林建国眼前。
  五十多岁的年纪,不看外貌,他的身材和十八岁的小伙子一样,还有六块腹肌。
  林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从退伍后,腹肌就与他无缘了,早就练成了九九归一大法。
  穿越过后,也是吃过了几个月的苦日子,不过,还是没能把腹肌给练出来,只是肚子小了不少,和眼前一身腱子肌的王有福一比,惭愧啊!
  王有福带著四个人,慢慢走进海里,然后悄摸摸地朝著海狮游过去。
  海狮没见过人,也不怕,还在那儿躺著,悠哉悠哉,直到他们游近,几人踩到实地,都还没有下水跑路。
  几人猫著腰,一点一点靠近,直至来到撒网能够得著的距离,隨著王有福的“三二一、甩!”
  两张渔网立马朝著那几头海狮笼罩而去。
  这时候,海狮知道跑了。
  没被罩住的噗通一声钻入水里,被罩住的,就只能在原地翻滚,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甩出网的第一时间,另外三人抄起木棍就直奔那些被网住的海狮,对著那几头大海狮的脑袋施展出一套祖传的疯魔棍法。
  “只打大的,小的放了!”
  王有福甩出网后,就停在原地,剩下的活,就交给这些年轻人去干,毕竟大家都叫他老王,带个老字,是老人家了,这种苦活累活,轮不著老人家来干。
  林建国在岸上看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隨即,他故作镇定,表情严肃,对著一旁刚刚准备拿枪去打的三个马普切人面无表情道:“看见了没有,得这样干!”
  “好好看,好好学啊。”
  三人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了下头。
  “点什么头,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不想吃肉了啊!”
  林建国一脚轻轻踹在一个马普切人的屁股上,催促道:“快去!”
  ……
  打回来的海狮当场剥皮,除了留下当天吃的,多余的肉切成块,用盐醃起来。油熬出来,装进陶罐,以后点灯用。皮用盐醃著,以后鞣製做衣服。
  林建国说话算话,一点都没浪费,不仅皮、肉、油可以利用,杀海狮时,那些不能吃的部分,甚至粪便都被要求倒在可以作为耕地的地方。
  骨头都被要求统一放在一起,待以后数量多了,就给磨成粉撒地里当肥料。
  “这岛上的资源,真是多。”
  晚饭时,王有福吃这海狮肉,满嘴流油感慨道:“粮食、肉、油、皮子,什么都不缺。”
  林建国点头:“所以这地方一定要占住,这种好地方,西班牙人要是来了,绝对不会放手的。”
  ……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每一天,眾人都在忙活个不停,除了外出测绘数据的人,其他人干的都是重苦力活。
  不过累归累,肉食管够,这里动物资源丰富,不缺肉食。这些马普切人一个个干劲十足,工程进度飞快。
  第四天,淡水工程开工。
  小溪离营地不算远,但需要引水过来,他们开挖沟渠,然后用石头砌起来,把水引到营地边。
  溪边的平地也开始开垦。
  搞建筑的人不能来,船上的水手,除了外出测绘地形海图的,其他人都转行成农民、工人,挥舞著锄头,把野草连根刨掉,把石头捡出去,把土块敲碎,把这片蛮荒之地一点一点变成可以耕种粮食的耕地。
  当天,无线电站的天线也成功立下。
  林建国將立天线的地方选在炮台后方的小山崖,海拔约两百六十米,视野开阔,可以同时看到海湾和內陆。
  说是立下天线杆其实不对,都不用去砍树来立,这地方本就有几棵三十多米高的大树,將旁边挨著不远的几棵碍事的树砍掉,留下一棵最大的,砍掉树枝和顶端,再剥掉一截树皮,就成了现成的天线杆子,还不用加固底座。
  发报机则安置在临时搭建的木屋里,手摇发电机放在旁边,只待无线电站这个堡垒建好搬进去。
  也就是这个天线距离下头的无线电设备有点远,而且地处悬崖峭壁,花了不少时间才布设好线路,加上砍树、搬运废料也费了不少功夫,要不然哪用得著四天时间才搞好。
  当天晚上,林建国將那些马普切人赶走,来到临时电报房,开始亲自操作,第一步,先和丰收號联络,测试信號。
  耳机里先是沙沙声,然后传来清晰的信號:“07 1234 1234 1234 1234 04。
  立马,丰收號上传回信息。
  林建国按下电键:“1243……4213……,(信號清晰。)”
  接著,他开始和霸港联络。
  “一切顺利!已选定建站地点,炮台、堡垒正在修建,无线电站架设完成。资源丰富,有淡水、耕地、木材、檀香木,还有海狮、海豹等动物资源,预计一个月內完成初步建设。”
  “好!石像岛那边,马承洲在问你们情况,你发个电报过去,让他们放心。注意安全,保持通联。”
  和霸港联络结束后,林建国又和石像岛那边联络了一下。
  將近两千公里的距离,一次就联络成功,信號清晰得很。
  这下,这个中继站算是成了大半了。
  通联结束后,林建国走出木屋。
  夜幕中,满天繁星在天空闪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想起出发前邵主席特意交待的话:“这地方,是我们伸向太平洋的第一只脚,必须站稳。”
  现在,这只脚站稳了。
  將房门锁好,林建国来到营地,发现穿越眾围坐在篝火旁聊天,王有福也从船上下来了,林建国站到篝火旁,清了清嗓子,然后拍拍手:
  “这地方,原来叫胡安·费尔南德斯群岛,是西班牙人命名的。但西班牙人还没来过,我们先来了。按照规矩,我们有命名权。”
  眾人安静下来,看著他。
  “我提议,改名建国群岛。”
  林建国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在篝火的映照下,別人也看不出来。
  “一来,我名字叫建国,算是留个念想,二来,这里是我们以后建国的根基。从这儿往西,是石像岛、希望群岛、马克萨斯群岛、塔希提……再往西,往北,就是大明了!
  一步一步,虽然距离遥远,但都要靠我们这个据点。
  所以叫建国群岛,寓意我们在这儿建国,在这儿扎根!”
  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鼓掌,接著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王有福忍不住低声道:“脸皮够厚!”
  可刚一说完,就开始鼓著掌走了过去。
  “好!建国群岛!名字取得不错!”
  “主岛叫什么?”
  “那当然是建国岛了。”
  “往西边,一百多公里的地方,还有一座大岛,论面积,比这座岛还要大些,也是群岛之一,叫什么?”
  林建国想了想:“主岛叫建国岛,旁边那个小岛,咱们来到这地方,重建文明,就叫復兴吧。”
  “旁边那个小岛呢?”
  “额,那个小岛上海狮海豹那么多,就叫海兽岛吧。”
  “炮台所在的那座山呢?”
  “就叫镇海山,镇住大海,镇住西班牙人。”
  “麻蛋!”王有福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合著这里的名字都让你一个人取了是吧。
  远处的那个大岛,叫“復兴岛”,他没意见,可旁边这个小岛,你寧愿取个“海兽岛”都不愿意取个“有福岛”,岛上海兽多,资源丰富,是財富的象徵,有財就有福,叫“有福”不正好嘛,真的是!
  一点都不尊老!
  看样子,得自己来了。
  “咳咳。”
  王有福咳嗽一声:“林队长给这些地方取的名字都挺不错,寓意长远,他作为基地的负责人,自然有给岛屿命名的权力。”
  “老朽就不去和林队长抢这个命名权了,省得有人说我为老不尊,既然已经命名了岛屿,老朽就勉为其难给这个海湾和谷地取个名吧。”
  “海湾就叫“有福湾”,这里的谷地就叫“丰收谷”吧,一样寓意很不错!”
  王有福说完,和林建国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都扭过头去,低声骂了一句:
  “真不要脸!”
  双方都觉得对方脸皮很厚啊。
  也就是彭鑫杰和李仁军这对搭档不知道,他们两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这样觉得。不过,大概率,两人会学著让自己脸皮厚起来。
  用自己的名字给这个岛屿命名,往后千百年、万年,只要人类文明还存在,就会一直流传。
  想想就美得冒鼻涕泡。
  篝火旁,另外几个穿越眾倒是掌声和欢呼声不断,觉得名字取的不错,不觉得有他们俩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有什么问题。
  一个是据点总负责人,一个是丰收號的船长,两人都是位高权重,將来必定是一方大员,用自己的名字命名怎么了?
  换做是他们自己,也会是同样的做法。
  ……
  从第五天开始,建设进入到新阶段。不过,丰收號准备返航了。
  只不过岛屿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测绘完成,不然当天早上就会出发,於是,多停留一天再返航回霸港,在那里装满建筑材料,再运送过来。
  傍晚,王有福问林建国:
  “这地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建国看著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会成为咱们的新家。”
  王有福也沉默了。
  他以为林建国会给自己描绘出一副宏伟的建设计划,说会建立起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军事要塞,一个重要的前进基地,一座大城。
  不过,他没有,而是说这地方,以后会变成新家。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新家。建国群岛是,霸港是,铁港是,莱茵镇是……
  整个南美大陆和南太平洋群岛都是!
  此时,夕阳正红。
  海湾里,丰收號静静停泊在那里,准备明天启程返回霸港。营地那里,炊烟裊裊,晚饭快好了。山坡上,原本的荒地杂草灌木全无,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等著播下种子。
  喊开饭的声音传来,两人走进营地,篝火已经燃起,水手们围坐在一起,烤鱼,聊天,大笑。
  几个马普切人唱著新学会的《水手》,调子有些怪异,但大家都觉得唱的不错,不少人还跟著一起唱了起来。
  虽说这里纬度不高,还是夏天,但海风还是吹得有些发冷,林建国在篝火旁坐下,接过一碗鱼汤,喝了一口。
  热汤入胃,刚才被海风吹得有些凉意的感觉顿时散去。
  “林组长。”
  旁边一个马普切人用生硬的汉语,小心地问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林建国看著他,点点头,指著地上,语气坚定:“对,这里,我们的家。”
  那人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道了句谢后,转头跑去对同伴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笑起来,歌声又响起来。
  这次,不再是《水手》,而是歌词改动版的《天堂》。
  蓝蓝的天空
  清清的海水,哎耶
  绿绿的树林
  这是我的家哎耶
  奔驰的骏马
  洁白的羊群哎耶
  还有你姑娘
  这是我的家哎耶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
  王有福看著这一幕,很是满意。
  语言学校里的老师,有几把刷子,文化渗透得很成功!
  就是有点可惜,这里没有姑娘,就只有母海狮海豹。
  他已经五十多岁,开枝散叶的事,时不我待啊!
  夜渐深,篝火渐渐熄灭。
  林建国走到海边,看著夜色中的大海,不远处,镇海山的轮廓隱约可见,炮台的基座静静地立著,等待运来的火炮安装到位。
  他想,等火炮架起来,西班牙人到来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他们一定会很意外,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