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成立农產品加工厂(求追读求月票)
  陈东暂时放下小姨的家事,一大早就来到镇工商所,想要諮询一下设立乡镇企业需要的材料和流程。
  东兴这种小地方,平时来办业务的人本来就不多,加上刚上班不久,营业厅里三个服务窗口只开了一个,另外两个掛著“暂停业务”的牌子,底下两名工作人员正低头吃著早餐,时不时瞥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
  这情形陈东在前世见得多了,並不觉得奇怪。
  抬头看去,前面只有一位老大爷在办理业务,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乾等著也无聊,此时,又没有手机刷某音、刷短剧,他顺手从身后的报纸架上抽了一份报纸,展开来看。
  今年是“九五计划”实施的第一年,报纸上到处都是全国各地大力发展经济、取得丰硕成果的报导。
  陈东读著那些文字,心头不由得一阵发热。
  他来自三十多年后的未来,亲眼见过这条东方巨龙如何腾飞,比谁都能体会这份激动。心潮澎湃之余,他也没忘记要抓住重生的优势,事事都得比別人快一步,才能在这场改革开放的浪潮中站稳脚跟。
  “下一个。”
  “下一个!”
  窗口里传来不耐烦的喊號声。
  “靚仔,到你了。”直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陈东才回过神,赶忙走上前去。
  “办什么业务?刚才叫號没听见啊?”工作人员是个短头髮的中年妇女,表情严肃。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我想諮询一下怎么办乡镇企业。”陈东没在意对方的態度,笑著回答。
  “你自己办还是替別人办?”
  “我自己。”
  “去旁边把这张表填了。”工作人员递出来一张表格,“桌上有样板,填好拿给我。”
  “好,谢谢。”陈东接过表格,走到旁边桌上,对照著样板逐项填写。
  表格要填的內容很多,企业名称、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每一项都得详细写清楚,空白处不多,他不得不把字写得很小,才勉强够用。
  “请问,经营场所能不能后面再补?我暂时还没確定地方。”其他內容都填好了,只剩“经营场所”还空著,陈炳全还没帮他找好场地。
  “现在办的话就得填,之后申请的时候可以再改。”
  “好的,谢谢。”
  对方的意思很明白,现在隨便填一个就行。
  陈东想了想,先把三角涌的地址填了上去,隨后將表格递进窗口。
  “可以了,核名需要五个工作日,审核结果会电话通知你。”
  工作人员把回执和一张说明单递给他,“核名通过之后,按照这上面的清单带齐材料来正式註册,完整的设立流程也在上面。”
  “谢谢。”陈东收好材料,仔细看了看。
  原来领完营业执照之后,还得去乡镇企业办公室办备案手续,整个设立流程才算走完。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经营场所了。
  离开工商所之后,陈东给陈炳全打了个电话,问起厂房的事。
  陈炳全说已经找了几处,正想约他抽时间一起去看看。
  “行啊陈师傅,我这两天都有空。”
  “那就明天上午吧,我过来接你。”
  “好,辛苦您了陈师傅。”
  “小事小事。”
  掛了电话,陈东在镇上复印了自己的证件,又买了点中午吃的菜,便往三角涌回去。
  下午他还得安排张炬明他们几个去砍些木头和竹子回来,等一松完土,就把地全部围起来。
  这样,他就能放心撒下酸性优化肥中和土壤碱性了。
  事情一桩接一桩,虽然装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灵魂,可身体终究只有十九岁,一天忙下来,他也觉得有些累。但眼下正是起步的时候,脚步不能停,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阿东回来啦。”父亲还守在保安室里,远远见到他就招呼道。
  “爸,还没回去吃饭?”陈东停下车,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烟上。
  陈大壮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缩,咧嘴笑笑:“这不还剩点嘛,抽完就不捲了。”
  “我可盯著您呢。”陈东板起脸。
  “臭小子,又皮痒了是吧?”陈大壮抬手就要拍过来。
  “您自己走回去吧,我先回了!”陈东连忙躲开,跳上摩托车就溜。
  老陈说打就打,还是离他远点好。
  陈东一路嘀咕著回到了厂棚。
  “老板回来啦!”钱江他们刚收工,正朝这边大声打招呼。
  “嗯,你们那边的活干得怎样了?”陈东走过去,给大家散了圈烟。
  “谢谢老板。”钱江笑著点上,吸了两口才说:“差不多了,下午就能通到底。”
  “挺好。吃完午饭还有別的活要安排你们。”
  “好嘞!”他也没多问,反正老板交代的事,干就是了。
  午饭时,陈东大致说了接下来的计划,顺便分好了工。
  张炬昌继续盯著鬆土的事;张炬明和钱江他们挖完水渠,就去附近山上砍树,专挑小腿粗的杉木来砍,这种木头不易蛀,正好拿来做骨架。
  “爸,小姨夫,咱们仨就去砍些老竹子回来。”
  陈大壮和张定標都点了点头。
  “妈,小姨,晚上多做几个好菜。大家乾的是体力活,得多吃点油水。”
  “知道啦。”林秀琴笑著应下。她虽向来节俭,却从不在工人伙食上动心思,至多也就是用水用电时留心些。
  “行,大家赶紧吃吧。”
  眾人很快吃完。
  钱江几个看下午活多,饭后抽了支烟,也没歇一会儿,就直接下地去了。
  秋日午后的日头依旧晒人。
  陈东没砍几根竹子,就累得满身大汗,直喘粗气。
  “你这身子,还没我这老头子硬朗。”父亲看不过去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虚,一点力气活都干不动。
  “爸,我乾的是脑力活,哪能跟您比呀?”陈东笑著喘气。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干啥活都得身体好,听见没?”
  “您不也整天咳……也没见好到哪儿去。”说这话时,陈东下意识躲远了两步,生怕又被老陈偷袭。
  “行了,不跟你扯。赶紧砍吧,一会儿天该黑了。”
  张定標在一旁听著父子俩斗嘴,心里暗暗羡慕。
  他和自己两个儿子,已经很久没这样说过话了。
  “唉。”他嘆了口气,手下柴刀挥得更用力些。只有不停地干活,才顾不上胡思乱想。
  这天晚上,陈东早早睡下。
  累得厉害,一沾床就睡熟了。
  咚咚咚!
  仓库大门忽然被人急促拍响。
  “阿东,快醒醒!你小姨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