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现在是身世悲惨的小女修而已
  “別,不用,这种事,不用协助!”
  对於沈如烟的建议,南宫凌自然是果断拒绝。
  开玩笑,那种事,怎么能让弟子在边上协助?
  岂不是全都看光了。
  这叫什么事?
  “那好吧。”
  南宫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缓缓掀开內室的竹帘。
  屋內水汽氤氳,带著淡淡的灵草香。
  浴桶中,王大器正赤裸著上身。
  五年的灵农生涯,不仅没有让他变得猥琐,反而打磨出一身如同古铜铸就的流线型肌肉。
  再加上这段时间黑珠紫气的滋养,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原始蓬勃的阳刚之气。
  南宫凌活了数百年,平日里见到的男修多是仙风道骨、广袖流云之辈!!
  何曾如此近距离地直视过这般赤裸裸的力量美感??
  即便隔著人皮面具,她的脸颊也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南宫凌!你现在不是凌云峰主,你只是沈幽南,一个命在旦夕、需要救治的二十岁小女修…………”
  没错,这就是沈如烟给她定製的身份。
  一个平平无奇,阅歷很低,身世悲惨的小女修而已。
  “那个…………幽南姑娘??”
  王大器转过头,装作有些憨厚侷促地摸了摸鼻子,“这桶挺大的,水也热,要不……你一起洗洗?正好去去身上的寒气。”
  南宫凌心头猛地一跳,那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已经洗过了。沈姐姐说,让我先帮你擦擦背,暖暖身子,免得待会儿受不住我体內的寒毒。”
  说著,她强忍著逃跑的衝动,拿起一旁的丝瓜络,颤抖著手走到浴桶边。
  柔嫩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王大器滚烫的脊背。
  南宫凌只觉一股灼热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这一刻,冻结了许久的经脉竟隱约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她咬著下唇,笨拙地擦拭著,心中暗惊:这至尊阳体,当真如此霸道?仅仅是皮肤接触,便有这般威力??
  这要是深入接触,岂不是更加奇妙啊?
  一时间,她心中竟然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
  …………
  片刻后,两人从浴池转至內榻。
  屋內,忽然一阵微风掠过,唯一的一盏残烛像是被什么惊扰,“噗”地一声熄灭了。
  正是南宫凌借著动作,悄然挥袖灭了火。
  在这一片漆黑中,她似乎能稍微放下那沉重得压死人的峰主架子。
  王大器是个爽快人,更不想浪费时间。
  他感觉得到沈幽南浑身冰凉,正瑟瑟发抖,便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大手一揽,直接將那温润如玉却又寒冷如冰的身躯抱入了怀中。
  南宫凌惊呼一声,整个人陷入了那如火炉般的怀抱里。
  隨著修行的深入,王大器体內的至尊阳气如同奔腾的岩浆,疯狂地涌入南宫凌那支离破碎、被寒火之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南宫凌彻底震惊了!!!
  她原以为沈如烟只是夸大其词。
  却没想到,这股阳气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所过之处,那些纠缠了她数月、连五品灵丹都无法根除的顽固毒素,竟然像残雪遇到了烈阳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仅仅这一会儿工夫,体內的伤势竟然好转了起码一成!
  这岂不是说,再来九次…………就好了?
  天哪,这也太奇妙了吧。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外伤,而是元婴大修都束手无策的道基之损。
  “这至尊阳体……竟然比传说中还要强横数倍!!!”
  南宫凌在迷离中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如烟说得没错,若能长此以往,別说恢復修为,便是突破瓶颈也有可能!!
  化神,似乎指日可待啊。
  而王大器此时也有些诧异。
  他体內的那颗黑珠,对於能量的感知极其敏锐。
  在和她一起修行的过程中,他清晰地感觉到沈幽南体內那股破坏力的恐怖。
  那是足以让任何练气期、甚至筑基期修士都能崩溃的恐怖寒毒力量。
  可眼前的沈幽南,虽然表现得痛苦挣扎,却硬生生地承受住了。
  “这身体的韧性…………真的是个二十岁的小女修??”
  王大器心中狐疑。
  但转念一想,“沈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又是沈师姐的至亲,这身价私底下恐怕是给她用了不少压箱底的保命灵药,强行护住了她的心脉吧。”
  想到这里,他收起杂念,全心全意地运用体內的神秘气息。
  既然对方承载得住,那他也就没必要怜香惜玉。
  一炷香后。
  南宫凌低声求饶了起来。
  没办法,她不好动用元婴之力,只能发挥普通练气修士的力量抵挡。
  可这如何抵挡得住王大器?
  王大器听到告饶声音,好奇道:“幽南姑娘,我看你体內寒毒很强啊,你能抵挡得住寒毒,怎么连这点…………都抵挡不了?”
  “那能一样吗?”南宫凌气喘吁吁道。
  “额……那好吧,不过你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南宫凌目光灼灼起来。
  “好了许多了,不疼了,伤势好了一层!”
  “那就好。”王大器咧嘴一笑。
  “对了,你是哪里人呢?”南宫凌躺在边上,看著眼前这个相貌憨厚的男人,心中对王大器身份十分好奇。
  反正閒来无事,王大器说起了自己身世。
  他出身凡俗界,从小父母就是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
  不过在十二岁那年,那里遭遇瘟疫,死了很多人。
  他父母也在那一年去世。
  父母死后,他家的房子、地皮,都被亲戚瓜分。
  他表面是被大伯一家照料,但实际上他只能住在猪圈,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还要干务必繁重的农活!
  听到这,南宫凌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因为她也想到了两百多年前,自己小的时候。
  “那后来呢?”南宫凌问道。
  王大器眯起眼睛,冷笑道:“后来,我趁著大伯一家出门串亲戚,我偷偷把他们一家的银子都偷走了,而后就离开了那里。”
  “此后我就过起了流浪的生活,直到有次进山,我迷了路,意外遇到一支仙苗小队,他们是来縹緲宗求仙的!带路的发现我有灵根,就让我跟著了。”
  王大器咧嘴笑了笑:“大概走了两年多吧,我们一行人进入了縹緲宗,我就在这里留下了。”
  “原来如此,你虽然出身平凡,但是仙缘倒是不错,在绝境中,居然能遇到仙苗小队。”
  “是啊,我也一直认为我运气不错!在宗內,虽然日子清苦,但遇到了我娘子许艷!”
  “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娘子。”
  “是啊,她人真的很好!”王大器说著,看向南宫凌:“对了,幽南姑娘,你呢??”
  “我啊,我出身在修仙界,不过我父母在我小的时候,遭遇了魔修,都死了!”
  可能是因为都是幼年时候父母双亡的缘故,王大器对这个师妹產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宽大的手掌搂住了南宫凌。
  “幽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你体內的伤势治好的。”
  南宫凌娇躯一颤,认真的看著王大器。
  这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將她拥入怀里的男人。
  这一刻,她內心之中,竟然產生一种心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