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器,你辛苦了!
  清风苑外的老槐树下,沈如烟百无聊赖地数著天上的星斗。
  本以为顶多一个时辰就能结束,谁曾想,这一等竟然直接到了后半夜。
  王大器也就算了,她是知道王大器的厉害的。
  可怎么师尊也…………如此强大!!
  这让她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就在她困得眼皮直打架,甚至怀疑自家师尊是不是因为寒毒发作,把王大器给冻在里面的时候,內室的竹帘终於掀开了。
  王大器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连修为似乎都稳固了几分。
  “沈师姐,久等了。”
  王大器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幽南姑娘体內的寒毒確实棘手,耽搁了些时辰。她现在已经歇下了,我也得先回去了,娘子还在等我。”
  沈如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都多久了?
  师尊可是元婴期的底子,王大器居然还能如此“龙精虎猛”?
  “啊…………好,大器你辛苦了,快回去歇著吧。”沈如烟强装镇定地摆摆手。
  送走王大器后,沈如烟忙不迭地开启了洞府禁制,一个闪身钻进了內屋。
  “师尊,您没事吧??”她心中担心,
  一推开门,沈如烟就愣在了原地。
  屋內依旧縈绕著那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热烈气息。
  地板上,凌乱地散落著几件五顏六色的女修衣物。
  褻衣、肚兜、薄纱,甚至还有一只绣花鞋。
  而榻上的南宫凌,已经穿好了一件宽大的道袍,正盘膝而坐。
  原本她虚弱的样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生机勃勃的红润。
  甚至,在她的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独属於女人的嫵媚。
  南宫凌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雷霆般的精芒。
  她迅速恢復了往日那高冷出尘的峰主气质,淡淡道:“效果远超预期。我体內的寒火之毒,消融了一成有余。这至尊阳体,名不虚传。”
  沈如烟鬆了口气,隨即想起什么,嘿嘿一笑:“那大器这人……还行吧?”
  提起王大器,南宫凌那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是个好人。”
  南宫凌伸出手,掌心里静静躺著那个黑色的灵石袋,“如烟,你给我的身份是不是太惨了些?我方才按你说的,给了他五块灵石作为酬劳。可他不但没要,反而还训斥了我一顿。”
  头一次,她见到给灵石,人家还不要的。
  而不要的原因,是可怜她!
  这让她哭笑不得。
  沈如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居然不要灵石?那可是他差不多一年的进项啊!”
  “嗯。他说我寄人篱下不易,让我自己留著灵石。”
  南宫凌说著,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他似乎把我当成了那种身世悽惨、需要保护的小姑娘。甚至还觉得…………我在沈家受了委屈。”
  沈如烟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王大器,还真是个实在人!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口中『受委屈的小姑娘』,弹指间就能灭他千百次呢。”
  “这样也好。”南宫凌摩挲著灵石袋,“这种不求回报的纯粹,在修仙界太罕见了。他想靠自己的双手赚取资源,那本座便成全他的这份自尊。”
  沈如烟眼珠子一转,趁机说道:“师尊,说到赚资源,大器最近正为了寒玉殿修缮的项目发愁呢。他想承包下这个工程。”
  “寒玉殿?”南宫凌微微蹙眉,“本座记得,前两日神兵峰的杨真长老专门找过我,想替他的大弟子赵风求下这个活儿。那杨真是宗门的炼器师,与我凌云峰也有些往来。”
  “赵风??”
  沈如烟冷笑一声,“就是那个仗著有个长老师父,就在外门横行霸道的傢伙?他弟弟赵冬之前还想欺负王大器呢!”
  沈如烟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南宫凌眼神一冷。
  既然王大器想要,那还有別人什么事?
  “杨真虽是神兵峰长老,但寒玉殿是我凌云峰的產业。本座说给谁,谁便拿得走。”
  南宫凌冷哼,语气威严,“既然王大器想要自力更生,那这寒玉殿的差事,就交给他了。如烟,你明日便去执事堂传本座口諭。”
  “是!弟子遵命!”沈如烟大喜过望。
  她几乎可以想像到,当赵风和杨真长老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张脸会黑成什么样。
  …………
  …………
  …………
  夜色渐深。
  王大器踏著露水往回走,夜风吹在他有些燥热的身上,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此时的他,不仅没有疲惫感,反而觉得丹田內有一股极其雄浑的力量在横衝直撞。
  那是在和沈幽南修行的过程中,从沈幽南身上得到的精纯反馈。
  推开门,屋內还亮著一盏豆大的油灯。
  许艷披著一件外衣,正坐在床边上打坐。
  听到动静,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大器,你……你回来了?”
  王大器看著娘子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心中不由得一软,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嗯,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娘子。”
  进屋坐定,王大器也没有隱瞒,將刚才在沈如烟洞府內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跟许艷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身世悲惨的族妹沈幽南,以及她体內寒毒。
  “哎,这沈师姐,当初是怎么答应咱们的?说好了关於你体质的事情,是天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可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带了什么族妹过来。说是族妹,可终究是外人啊!万一那小姑娘心思不正,或者是无意间说漏了嘴,咱们夫妻俩还有活路吗?”
  她越说越觉得后怕。
  在这修仙界底层挣扎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一个没有背景的修士,身怀特殊体质是多么可怕。
  那不是机缘,那是催命符。
  “大器,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当初就不该为了那点庇佑,让沈师姐知道你的情况。”许艷內疚说道。
  王大器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將她按在怀里,轻声安抚道:“娘子,別急,先听我说。这件事,確实是沈师姐欠考虑了,但咱们换个角度想,这修仙路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买卖?咱们现在依託在沈师姐名下,若真的一点忙都不帮,那这靠山恐怕也坐不稳。”
  他顿了顿,想起沈幽南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不由得感嘆道:
  “而且,那个幽南师妹…………说实话,她確实是个苦命人。虽然沈师姐说她性格温婉,但我看她刚才那样子,连拿几块灵石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谁。这种性格,不会乱说!况且,她是沈师姐家人一手带大的,这种关係,应该不至於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许艷听著王大器的话,心中虽然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女人的直觉却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就温婉上了?我看你这一晚上在那边,不仅仅是治病,心也被那小姑娘给勾去了吧?沈幽南……名字听著就挺清雅的,长得也好看吧??”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醋意!
  “哪有!”王大器见势不妙,连忙改口,“娘子你这可就冤枉死我了。那幽南师妹长相也只是平平,哪能跟娘子你比?再说,她那一身的寒毒,冷冰冰的跟块冰坨子似的,我也就是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多叮嘱了几句。我这心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你,不信你摸摸?”
  说著,王大器抓起许艷的手往胸口带。
  许艷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口:“少在这贫嘴。我就是怕你这老实人被人骗了。你这体质,对女人来说那是大补的灵药,我就怕她们沈家把你当成了『药鼎』,用完就扔。”
  “不会的,沈师姐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况且,这次在那幽南师妹身上,我也得了莫大的好处。”王大器眼神微凝,透出一抹精芒。
  “好处??”
  “对,之前我和你说过,修为高深的人,我能从她身上反哺一些好处!虽然沈幽南修为一般,但是她天赋很好,尤其是还拥有冰系变异灵根!”
  “刚才通过修行,我感觉体內的境界已经到了临界点。”
  王大器看著许艷,眼神逐渐变得火热,“娘子,事不宜迟,趁著这股劲头还没散,咱们再巩固一下…………”
  许艷娇神色一喜,没想到自家男人又得到巨大好处。
  “那太好了!”
  “嗯,离天亮还早,我们也休息吧。”
  “嗯!”
  许艷娇嗔一声,没有拒绝。
  红烛燃尽,满室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