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雪柔不愿意三个人一起……
  姚武那声音带著极度的恐惧与颤抖,嘶哑中透著绝处逢生的癲狂。
  说起来,姚武的运气的確逆天。
  在蜈蚣群暴动的第一时间,他就凭藉著常年挖矿练出来的灵敏嗅觉,像钻洞的老鼠一样,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一道只有半尺宽的岩石缝隙里。
  同时,他还洒下了遮蔽自己气息的特殊药粉。
  这缝隙极其狭窄,且布满了矿石尖刺。
  虽然把他扎得遍体鳞伤,却也避开了许多蜈蚣。。
  他蜷缩在里面,听著外面同门的惨叫和咀嚼声,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尤其是刚刚自己的叔叔姚大通,竟然没有来救我!!
  此刻听到眾人的脚步声,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夏春莲脚步一顿,眼中露出一抹迟疑,下意识地看向王大器:“大器师弟,那边似乎有人…………”
  姚武也听到了动静,更加拼命地拍打著石壁:“救命!救命啊!我在这里,別走…………”
  王大器神色如常,体內的紫气轻轻一转,他当然知道那是姚武,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急促的呼吸。
  但在下一刻,王大器却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声音果断:
  “师姐,別分心。刚才吃过的亏忘了么?那声音节奏虽快,但气虚不连,频率与刚才那些擬声蜈蚣一模一样。这里矿道深处,早已没了活人气息,莫要再中了那些孽畜的诱敌之计。”
  王大器说的十分淡定,配合他那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还真的煞有介事。
  “是吗…………”
  夏春莲打了个冷战,想起徐太兵惨死的模样,心头那一丝疑虑瞬间被恐惧淹没,“果然,这些畜生真是越来越狡诈了,竟然能学得这么像!!!”
  与此同时,眾人腰间的传讯符齐齐亮起。
  “师尊传讯了!!!”
  夏春莲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程长老已经解决了那头铁甲蜈蚣王,现在令我们所有人立刻撤离,矿脉深处可能还会发生余震塌陷。”
  “既如此,此处已无生还者,我们撤!!!”
  王大器语气平静,看都没看那石缝一眼。
  “不…………不是蜈蚣!我是姚武!王大器!我看到你了!你別走!救我啊!!!!”
  石缝里,姚武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离去,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但在夏春莲等人听来,这尖锐的嘶吼,反而更像是妖虫最后气急败坏的擬声罢了。
  “走吧,撤离!”夏春莲一挥衣袖,带起一阵狂风,卷著获救的弟子迅速向出口撤离。
  王大器走在最后,目光深深地朝身后看去。
  这个姚武,死有余辜…………
  往回撤的时候,他路过之前发现炫金精的地方。
  这地方蜈蚣被灭的差不多了,王大器心思一动,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他冲入那地方,从储物袋內拿出铁镐,用力劈了上去。
  “砰砰……”
  这次,他毫无保留的运用力量。
  只是四下,便精准发现一大块炫金精!!
  “发了,这起码十多斤,能卖四五十灵石!”
  王大器眼睛一亮,將炫金精收了起来。
  …………
  …………
  …………
  接下来,眾人一路往回撤离,矿道內的腥臭味依旧刺鼻。
  虽然铁甲蜈蚣王已被斩杀,但残余的小型蜈蚣仍如潮水般从岩缝中钻出。
  前赴后继地发动自杀式攻击。
  然而,失去了王的统领,这些孽畜不过是散兵游勇。
  “孽畜,死!!!”
  许艷娇喝一声,手中长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將几只扑上来的练气期蜈蚣斩成数段。
  此时的她,即便面对这些狰狞的怪物,也能应对自如,再无先前的慌乱。
  一行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抵近了矿洞入口。
  “师尊!!!”
  夏春莲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入口处的那道红色身影。
  此时的程曼,气息显得有些紊乱。
  那件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火红法袍上,此时沾满了墨绿色的腥臭黏液,那是铁甲蜈蚣王的血液。
  她脸色略显苍白,手中持著一柄流光暗淡的长剑,显然方才那场战斗,让她消耗极巨。
  “人都带出来了么?”程曼声音略显沙哑,目光扫过眾人。
  “稟师尊,倖存弟子共计三十四人,尽数带回。”
  夏春莲躬身稟报,隨即眼神一暗,声音低沉了下去,“只是…………徐太兵师弟,他牺牲了。”
  程曼那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他为宗门而战,死得其所。罢了,先隨我出去。”
  踏出矿洞的一瞬间,明亮的阳光洒下,眾人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夏春莲忽然停下脚步,噗通一声半跪在程曼面前,低头道:“师尊,弟子有罪!!!若非我先前自负傲慢,执意深入,徐师弟或许…………或许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此时的她,再无半点內门精英的高傲,眼中满是悔意。
  王大器站在人群后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接著,他的目光转向场中。
  在那里,横臥著一具如同小山般的巨大尸骸!!
  那头足以媲美金丹修士的铁甲蜈蚣王。
  它的脑袋已被程曼积蓄全身灵力的一击彻底炸碎。
  只剩下一截截如同黑铁铸就的残躯。
  即便已死,散发出的凶戾之气仍让不少练气弟子感到胆寒。
  “这蜈蚣王的一身甲壳和妖丹,可是难得的炼器材料。”
  王大器心中暗道,不愧是金丹长老,能在这种地利劣势下强杀此兽。
  “春莲,你能认识到错误,还不算晚。”
  程曼看向眾人,神情肃穆,“徐太兵的死,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铭记在心!!!!修仙界危机四伏,莫要以为背靠宗门便可横行无忌。自负,往往是通往黄泉的捷径!!!!”
  “弟子受教!”眾人齐声应和。
  隨后,程曼亲自出手封锁了矿洞入口。
  王大器等人则配合著伤员,在夜幕降临前撤回了附近的坊市。
  那一夜,矿区方向隱约还有震动传来,但对於死里逃生的弟子们来说,坊市那简陋的木屋已是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翌日清晨。
  王大器推开窗户,只见远方的天际划过密密麻麻的流光。
  几十艘巨大的宗门飞舟遮天蔽日,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加急赶来。
  旌旗招展,那是宗门执法堂与后勤部的精锐,他们將接管这片废墟,清算一切,並重建秩序。
  而这一切,已经和王大器无关了。
  今天,他们一行人將乘坐程曼的飞舟离开。
  不过走之前,他看到周成这个执事,和几个管理,被束仙绳捆著,一同带回去。
  原因不言而喻。
  这些人隱瞒矿洞危机,知情不报,实在失责,所以送回宗门执法堂,接受处理!!
  …………
  …………
  …………
  飞舟穿云过雾,渐行渐远,后面的群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黑点。
  这一路飞行,王大器发现,江雪柔和许艷的关係倒是越发融洽了。
  许艷性子直爽,而江雪柔虽清冷,却极有主见。
  两人坐在甲板一角,倒是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只不过,回忆前几晚,当许艷偶尔开玩笑提议,三人要不要“挤一挤”睡在一起时,江雪柔总是红著脸,坚决地摇头拒绝。
  说到底,她还是放不开呢。
  王大器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江雪柔毕竟曾是高高在上的內门天骄。
  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十分不好意思。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没有动用锁心咒的原因。
  若是动用锁心咒,江雪柔必定会乖乖听话。
  现在两女因为关係好,两位佳人一路上甚至都没怎么搭理王大器,而是聚在一起低声研討修行。
  江雪柔毫无保留地指点许艷关於《碧波炼气术》的精微之处。
  王大器见状,索性也合上眼,顺著她们討论的声音,自顾自地运转体內灵力。
  借著矿洞中生死一线带来的感悟,稳固根基。
  当飞舟稳稳落在宗门停机坪时,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王师弟。”
  刚下飞舟,夏春莲便快步走了过来,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如今多了一丝真切的客气。
  “夏师姐,有事???”王大器拍了拍衣袍。
  “师尊让我带你去一趟执法堂。”
  夏春莲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丝复杂,“这次矿洞蜈蚣之灾,你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不仅救下了许多弟子,最重要的是,你先前的预警让不少人提前撤离,也保护了不少弟子。师尊说,这功劳得让你亲自去领,顺便…………指认周成等人的瀆职之罪。”
  “既然如此,那我便走一趟。”
  王大器对许艷和江雪柔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先回去修整,隨后便跟在夏春莲身后。
  再次踏入执法堂,那种庄严而肃杀的气息依旧。
  大堂中央,程曼早已负手而立。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周成等四名矿区管事正被束仙绳捆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首座之上,依然是那位面容威严的金丹长老,许怀炎。
  看到王大器进来,许怀炎原本闭著的双目微微睁开一条缝,眉头不自觉地挑了挑。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南宫凌峰主亲自出面,对这小子表现出的那种不同寻常的关照。
  “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长处,明明看著平平无奇,为何南宫师妹会对他另眼相看???”
  许怀炎暗自嘀咕,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要办得圆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