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哪根金条高尚
  “他俩半年前在一起的...”许多金暗自可惜,这位赵九小姐算是民国顶级名媛之一啊。
  让戴春风那个跟曹老板有同样爱好的得手了。
  说这女人身份高吧,的確不低,都没正眼看韩忠军,包括饭店里的其他人。
  可偏偏她还沦落到当交际花,全怪吴统勛那个废物。
  別人会和赵九保持距离,他却大方打量人家。
  因为接下来戴春风不一定会怎么对他呢,也许,有可能用一颗手雷送戴春风提前上天。
  现在用侵略者的眼光在赵九身上收点利息。
  赵九察觉到了,心里很惊讶这人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
  见他跟韩忠军在一起,眼里便带著一丝不屑,认为此人位低是个傻子。
  便收回目光上楼了。
  “瞧不起我。”这是许多金第一想法。
  “老弟...”韩忠军欲言又止,感觉跟这傢伙接触有危险啊。
  “我懂。”许多金摆摆手让他安心。
  “你懂个屁!”韩忠军心里吐槽,在天津,戴老板的脸面是一点不能丟滴!
  他面上不露,心里却飞快拨著算盘,这小子是真虎?还是有所依仗?
  他瞥了一眼对面神態自若的许多金。
  在这天津卫,想全身而退是痴心妄想,若他是不成器的惹祸精……
  等到时候切割起来,也来得及。
  心里有了决定,便低头继续喝酒。
  许多金看向后跟上楼的体面青年,感觉他就是跟著赵九来的。
  回头打听他是谁。
  韩忠军撇撇嘴:“谢若琳,情报贩子。”
  “背景也很复杂。”
  “咦?”许多金没查这人却看过电视剧,谢若琳接下来会在军调部掛红党代表团的牌子。
  实际上是中统在编情报贩子,同时也给军统卖消息。
  明年应该会娶哇塞的晚秋。
  他琢磨一番说:“韩哥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没问题。”韩忠军对於举手之劳的事不会拒绝。
  几分钟后,看见谢若琳下来,他直接招招手。
  谢若琳眼睛一亮,他最喜欢別人找他了,特別是军统那边的人。
  嘴角马上掛起职业微笑,走过来坐下问:“不知韩队长有什么吩咐?”
  韩忠军给二人介绍。
  谢若琳看向许多金伸出手:“居然是从国外回来的。”
  他压低声音问得很直接:“搞金融?你说实话,都能平什么帐?我可以给你拉拉客户。”
  许多金可不认为这傢伙出於朋友道义,他对这种人口径统一:
  “谢先生过奖了。”
  “我只做合法资金划转、票据贴现、海外代匯,不碰来歷不明的钱。”
  谢若琳眉头一挑,一点不信,起身就要告辞。
  韩忠军顺势说道:“站里还有公务,我们一起回去吧。”
  许多金拒绝道:“韩哥,我在这有些事要办,你留两个人陪我就好。”
  “可以。”韩忠军点头,正好省心了。
  他付钱告辞。
  许多金拦住谢若琳,拿起酒瓶,给空杯斟了半杯麦卡伦推到桌子对面。
  都没看对方,只是淡淡道:“谢老板生意兴隆,消息灵通。”
  “我初来乍到,想听听天津卫的市声,这杯酒,算是我买的入场券。”
  谢若琳眼中精光一闪,坐下身体前倾问:“这位先生是明白人。”
  “天津卫的市声可不好听,有哭有笑,有枪有炮也有算盘。”
  “不知先生……想先听哪一段?”
  许多金摇晃著酒杯:“都听。”
  “嘿!你这么说我就不急了。”谢若琳指了指楼上:“我们去包厢里谈。”
  “可以。”许多金到楼上观察一下,所有包厢都关著门。
  他有心接触一下这位赵九小姐,主要是为了解决问题,让戴春风从侧面知道他有能力。
  来民国搞钱,要儘量不和戴春风整得你死我活。
  这次好像没机会,他只好进入包厢又拿出一瓶酒满上。
  谢若琳等他先喝了,才细品一口夸讚:“不错哦~”
  “哪弄的?”
  许多金挺爱和这种人接触,有时候没边界感又直接,好沟通。
  他摇摇头不说,表示可以卖给他一些。
  谢若琳撇撇嘴:“我只搞情报,只做生意,谁都不帮。”
  “你別想用酒收买我。”
  “巧了!”许多金笑道:“我信生存主义,同理,谁都不帮。”
  谢若琳一愣,紧接著哈哈大笑,眼里充满认可和一丝怀疑,他感慨道:
  “你说这金条,分占队吗?有理想吗?”
  “咱们不谈主义,那玩意儿太虚,我我,我就认一样东西,硬通货。”
  许多金知道谢若琳这傢伙,结巴的嘴,通透的心。
  撕下偽装,全是利益。
  他心里坏笑,拍著桌子赞同:
  “你说的不错,就像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儿,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齷齪的?”
  “啊?!”谢若琳彻底呆住了!
  心里大讚!
  同时非常认可这个说法,从这句话也更加认可眼前是同类之人了。
  可是,他总感觉有些属於他的东西丟了呢?
  过了好久才摇摇头说:“不错不错,来喝酒。”
  他举起酒杯掩饰,身为情报人员,丟了什么东西又想不起来是致命的。
  几杯酒下肚,回味一下那句话,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对方好像能看透他。
  马上戒备起来问:“你想知道什么情报?”
  许多金打听:“你认识徐广文吗?他给穆连城当过帐房,现在在哪?”
  “就这?”谢若琳很失望:“我知道他,去日本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回来。”
  许多金想了想,现在动穆连城还早,没这个帐房先生不好办。
  “贾世道的亲戚贾守財在哪?”
  “咦?”谢若琳露出迷茫:“你容我想想...”
  “你说的是松井石根身边的一个小翻译?”
  “他,最近好像正在花钱找路子要脱罪……”
  谢若琳確定以后问:“你打听他干什么?帮军统?”
  “你到底是,是不是信生存主义?”
  谢若琳皱著眉,表情非常严肃,他感觉对方背叛信仰了,想要发火。
  许多金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沿上划了一圈说道:
  “谢老板,一个真正的生存主义者,第一课就是要搞清楚,谁手里有帐本,谁手里有血债。”
  “这跟主义无关,这是风险管控。”
  “我只是要帮我自己。”
  他必须得到这个汉奸的消息,才能应付陈先州给出的要命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