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
  许多金明白要对付谁了,完全可以把马奎拉进来。
  三人先合伙。
  他俩在后院以韩忠军交他练枪的理由密谋。
  楼上站在窗口看著的陆桥山拍下墙,恨声道:“你得意不了两天了!”
  他就不信军长那边吃这么大亏会没反应。
  而距离军统站不远的一栋小洋楼门口,刚停下一辆吉普车。
  马奎从上面下来,阴沉著脸急匆匆进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差回来抓姦呢。
  实际上是心里憋屈,要在老婆身上找回来尊严。
  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周根娣倚在八仙桌旁,屋里有暖气很暖和。
  她身上穿一件水红色的软缎斜襟旗袍,紧紧裹著丰腴有致的身段。
  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养尊处优般的白腻,看人时总像蒙著一层江南烟雨般的湿气。
  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慵懒媚意。
  此刻,她正用那双眼睛瞟著刚进门的马奎,嘴角慢慢、慢慢地勾了起来。
  那不是大家闺秀的抿嘴笑,也不是风尘女子的放浪形骸。
  眼里有鉤子,身上有暖香,不言不语,光那节露出来的小腿都是最直白的邀请函。
  马奎出去这么久,哪受得了这个,怒吼一声像一头蛮牛似的冲了过去。
  “哎呀,你干嘛呀!”
  “大白天的...”
  加上脱衣服不到两分钟,周根娣双目呆呆的看著房顶。
  半晌开口:“起来吧。”
  枉费她精心准备一番,结果还是大失所望,完全没有了对以后的任何期待。
  马奎红著脸,皱著眉,尷尬又难堪的坐在一边找藉口:“我这次太累了...”
  等了会见对方还是没回应,他回过头怒道:“你这是什么態度?”
  “还不起来给我做饭?”
  “我什么態度?”她也急了,坐起来一甩手帕:“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有什么用!”
  “你!”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话?马奎忍不了,回身就是一耳光。
  觉得屈辱,更不解气,摁住直接动拳头。
  过了会见对方不叫不喊他也没了兴趣再打,坐回去昂起头:“我要升职了!”
  “上边的意思是,让我先给站长当几天秘书,等有空缺就是队长!”
  周根娣被打习惯了,忍著疼痛的后背,嘲笑出声:“就你?”
  “就我怎么了?”马奎回头一瞪眼,疑惑又带著威胁。
  “哈哈哈哈……”周根娣笑得气喘,见马奎要动手打人也没怕。
  嘲讽得更放肆:“就你那脑子当秘书?”
  “大头小头都没用!”
  “马勒戈壁地!”马奎再次破防,站起来拳脚相加。
  周根娣满脸泪痕却带著一丝享受,脸上全是笑:“也不能说你啥用没有。”
  “劲还挺大!”
  “哎呀!”这把马奎气得,举起手见对方准备好了……他嘆口气再次坐下。
  这回周根娣不再继续激怒他,反而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般。
  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进鬢髮里。
  “马奎……”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哭腔,也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我是个女人……我才二十八……你知道吗?就连巷子口卖豆腐老鰥夫看我是什么眼神吗?”
  “他都八十几了,而我却不能吸引你?”
  她猛地转过头,盯著他,眼里燃著压抑已久的火:
  “我不是木头!我也有知觉!”
  “我也会想!可你呢?你除了把我当个沙袋,还能给我什么?”
  话没说完,马奎的巴掌又到了。
  这次更重,她嘴角渗出血丝惨笑道:“你以前不会打我的……”
  “每次我都要养好了才敢出门去交际,还要跟你表现得恩爱……”
  她哭得很伤心,马奎双手紧握低头沉默。
  他要拿回尊严,至少在外面要有尊严,队长的位置绝对不能丟。
  军统站里,许多金回到办公室都能猜到马奎,在家恐怕活的不太畅快。
  因为执行任务被抓住,审讯时被人家用刑摘了球球。
  不过马奎这人执行能力非常强,在外面是条疯狗,为了立功什么都敢干。
  如今心里憋著火,身上背著羞,最容易被人当枪使,也最容易炸。
  再给他递把好刀,他咬起人来,会比谁都狠。
  陆桥山算老几?
  许多金敢保证,只要有线索,马奎连校长都敢怀疑!
  只缺一个机会了。
  他想到怎么利用马奎以后,从兜里掏出所有纸幣放在桌子上摆开检查完。
  终於知道刚才陆桥山为啥肉疼了。
  其中有两张偽满中央银行券,也就是偽满幣。
  如今比法幣坚挺、值钱,民间、商家、军统都认。
  面额从1元、5元、10元、到100元。
  在1946年2月,100元勉强换1块大洋。
  能买2袋麵粉大约40斤或买1石小米。
  这是他必须查询的,因为这个时间段,上半年和下半年货幣变化很大。
  还有1949年,xj省银行发行陆拾亿圆那种。
  民国史上最大面值。
  大概值0.0000024块大洋,几乎和废纸没区別,能买几十粒米。
  他可不想收到那种东西当宝贝。
  把陆桥山最先给的三千块法幣放兜里当零花钱,
  接下来就是他最在意的,更没想到陆桥山手里会有这么多。
  那老小子应该是不好意思当面拆开,所以给了一打。
  中央银行关金券,1930年版,连號100张。
  相当於花现代的三万现金买了两盒红塔山,陆桥山能不心疼吗?
  许多金笑著把这些都放进空间里开始工作到下班时间,申请用吉普车。
  让侯三开著送去利顺德大饭店。
  等他进入饭店,刚上二楼就被拦住,此人像个混黑道的,態度强硬:
  “我们吴公子有请。”
  许多金暗道:“终於来了。”
  他估计是戴春风嘉奖的事被吴统勛知道了,还有黄顺柏在他手里。
  不然不会还算客气。
  他顺势望去。
  在客厅沙发上坐著一个人,男的三十多岁。
  一身考究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圆滑,眼神活络。
  看向这边带著不屑和审视。
  许多金心里嘲讽:“老子英雄儿孬种!”
  花花公子、投机分子、软骨头。
  他走过去伸出手:“吴公子好。”
  吴统勛翘著二郎腿嘴角带笑,弹了弹手里的雪茄打量他。
  人家不握手,许多金走到对面刚要坐下,跟班直接阻拦。
  许多金眉头一挑,心里那股火噌就上来了。
  但他没动,只是平静地看向吴统勛:“不知吴公子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