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牵连到我戴春风头上了?
  许多金走出吴公馆,坐在车上抚摸著狐裘大氅很是喜爱,这东西在现代他也捨不得买。
  更不想卖了,穿著它在民国是身份的象徵,何况只穿西服也冷。
  等回到四合院简单跟侯三吃完饭就洗澡休息。
  第二天早上去钱老歪那里处理物资,中午回到军统开始做帐。
  与此同时,三辆汽车在重庆中山四路高围墙外停下。
  这里是曾家岩公馆。
  黑漆铁门紧闭,门岗是两名穿黑色短大衣的特务,腰挎盒子炮,眼神像刀子扫过来。
  门內是座三层青砖洋楼,藤蔓爬满墙面,庭院里几株黄葛树遮天蔽日。
  每层楼梯口都站著便衣特务。
  二楼客厅不大,深色皮沙发围出半圈,案头摆著电台、密件、一部手摇电话。
  这里正是戴春风的地盘,他回到家背负双手望著校长的掛像面色阴沉。
  这次八人开会主要目的就是要肢解军统,以前他跟cc系不对付。
  现在不仅三陈联手,就连校长都参与了。
  都怕他的特务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为了党国,没想到会换来这个结局。
  眼下要没还手之力了。
  他想出去躲一躲。
  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局座,有好几份紧急电报等著您处理。”
  戴春风回过神来,恢復了以往的从容,走到桌边拿起电报一看,居然好几份都是吴统勛发来的。
  想到那位赵九小姐让他勾起一抹笑,等看见电报內容回忆一下。
  黄顺柏这个人他记得,前段时间还要给他送礼,他嫌少没表態。
  如今居然要给他开银行,这可是好事,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等看见被军统抓了以后,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动吴统勛的人跟动他戴春风的人有什么区別?
  他並没有立刻打电话训斥,而是拿起陈先州发来的电报要看理由。
  结果让他更加火大。
  什么叫牵连甚广,吴统勛有行贿通红嫌疑?
  这不是暗示,他戴春风通红受贿吗?
  此时他想起来,之前还对陈先州那份牵连甚广的电报高兴呢。
  现在好了,他气笑了:“牵连到我头上来了?”
  他指尖在电报边缘轻轻叩击思索。
  陈先州叛变了?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必要。
  那就是背后有人指点,或……被人拿住了把柄?
  是郑借民?还是康则?甚至是红党的手,伸进军统高层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起一丝凉意。
  戴春风冷著脸,拿起电话打过去,接通以后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先州知道问什么,他嘴角勾起笑意又马上严肃地回:“稟局座。”
  “有贾世道供词,黄顺柏受到牵连……”
  戴春风声音听不出喜怒:“哦?都查到些什么了?”
  陈先州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忠耿:
  “……挖出了几个藏匿敌產的窝点,数目,不小。”
  “至於別的,人犯嘴巴很硬。”
  “就这些?”戴春风的声音越来越冷。
  陈先州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回覆:“卑职抓到人以后才问出来的。”
  “毕竟他接触的人太多,卑职也不知道其背景。”
  戴春风不信,在电话里又不能明说。
  陈先州听见那边沉默,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了似的当场认错:
  “是我的失职,请局座责罚。”
  戴春风意有所指:“谁审的?確定没有其他具体证据吗?”
  “没有。”陈先州毫不犹豫地说:“还是那个叫许多金的,最近所有案子全由他经手。”
  “许多金……”戴春风记得这个名字,此人办事利落,也有些海外门路。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还挺爱审问犯人的……”
  陈先州知道要糟糕,提醒道:“启稟局座,我发了份电报。”
  “请您阅完示下。”
  戴春风接过副官刚送进来的电报,等目光扫过后半段,眼神猛地一顿。
  眉头渐渐舒展,最终,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这电报不是请罪,是献礼!
  他所有的怒火,瞬间转化成了对功绩的灼热渴望和对用人之道的重新权衡。
  如果说之前,下属有他把柄不算事,甚至可以更信任,因为他有很多人把柄。
  但是下属的立场问题,不能有丝毫容忍。
  如今这份电报完美解决了他心里的怀疑。
  这可帮他不小的忙。
  不过,光这些不够啊。
  戴春风思索著,这些都是cc系接收的人。
  以前不是没查过,证据严重不足,他心里非常疑惑。
  许多金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想到这里他眼底寒光一闪。
  他用刀,向来不问出处,只问快不快,顺不顺手。
  至於许多金是鬼是神,用完了,再细细拆开来看也不迟。
  这封电报不能留,戴春风转身扔进壁炉里焚烧,回过身拿起电话命令道:
  “黄顺柏有功,还有很大价值,更能支援国家建设……”
  “先把人放了监视。”
  “是,局座,卑职马上去办!”陈先州答应的非常乾脆。
  要表明立场,坚决拥护。
  戴春风继续命令道:“让许多金放手查,只要能完成任务。”
  “我亲自给你俩庆功!”
  “是!”陈先州立正,高声道:“请局座放心,卑职必不负局座信任!”
  他放下电话,对坐在不远处,之前进来匯报工作的许多金笑道:
  “成了!”
  就连肃贪的事都不需要太担心了,查汉奸还能大丰收一次。
  最怕马汉三插手,他也惹不起那位,看向许多金问:“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
  许多金摇头:“有些人不办差,很热衷於內斗,我太忙了。”
  陈先州当然知道说的是谁,他摆摆手:“你放心去做就好。”
  许多金认为领导这话相当於放屁,目前奈何不得陆桥山,他只能领命出去通知放人。
  刚走到军统大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行礼:“许先生,我家夫人有请。”
  许多金猜到蒋锦芸应该是心急了,他没有拒绝,跟著去不远处的酒楼。
  来到包间,见到不施粉黛又清丽脱俗的蒋锦芸不由心情大好。
  他先握手,眼神里没有丝毫齷齪的说:“感谢夫人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