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说全郡皆反(求追读)
  “曹二郎这般难请?”
  时已春末,暑气渐盛,窗外的银杏树叶片乾枯发黄,却不及程昱那张脸的枯黄半分。
  若是曹鑠再不来,他的脸就该著火了!
  今潁川名士,兗州司马荀彧,东阿名士,寿张县令程昱,联袂相请!
  竟然还有人敢怠慢一个时辰?
  “仲德稍安,今日总是能出结果的。”
  或许是荀彧腰间佩戴的香囊散发著安神气息,程昱脸色稍稍缓和。
  他也並非自视甚高之人,实在是大事紧急,岂能拖延?
  说曹鑠曹鑠到。
  他身形瘦弱,身著简朴单衣,面容清秀,却一眼看出,亏空得厉害。
  若非昨日曹昂等人先向荀彧程昱介绍过曹鑠。
  必给二人带来纵慾过度,酒色之徒的第一印象。
  “不好意思,早上我四弟差点摔进井里,我为了救他,耽误了些功夫......”
  看似曹鑠在说些有的没的。
  实则他就是在说些有的没的......
  说罢双手作揖拜道:“小子曹鑠,见过荀公程公。”
  程昱身材异常高大,坐著比曹鑠弯腰还高。
  荀彧平平无奇......就是有点帅。
  “二郎君无需多言,请就坐。”
  荀彧伸手相请,邀请同坐,並沏好了茶水,备了点心。
  看著並没有把他当成未成年小辈。
  程昱刚才还急得很,现在也很友善地移来蒲团。
  “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曹鑠碎步向前,朝著二人点头谢过,可坐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吃点心,还狼吞虎咽。
  程昱直皱眉头,却关怀道:“二郎君没有早食?”
  曹鑠摆摆手,“不瞒程公,以我的家庭地位,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
  曹丕这小子阴得很,得先找两张护身符。
  这小子还有要求?
  程昱转头看向荀彧,荀彧笑道:“待会我让人做些点心,给二郎君送去后院。”
  前堂办公处本就有庖厨,荀彧却不说让他带些回去,反倒要派人送往后院。
  显然他是读懂了曹鑠“家庭地位”这四个字。
  家庭地位,从来不是仅凭內部爭斗就能得来。
  正如东汉举士,亦需藉助他人名望,方能水涨船高。
  这小子將来的孝廉茂才是没跑了......程昱暗道。
  “鑠小聪明耳,竟让荀公程公相请,不胜惶恐!但问!知无不答!”
  曹鑠立刻端正態度。
  既说他此前应对吴资父子是小聪明,今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也是小聪明。
  看似我有点绕弯子,实则我直截了当。
  荀彧与程昱相视一笑,並没有在意,反倒觉得这少年多了几分鲜活有趣。
  奇才嘛,性格奇点也正常。
  “二郎君觉得,吴资谋反之事牵涉多广?”
  程昱直言不讳问道。
  吴资谋反是板上钉钉,牵涉多广意味著事態严重性,是否到了不得不请曹操回军的地步。
  荀彧和程昱心中实则有了答案,却仍不敢妄断。
  至少得先听听曹鑠这个第一当事人的想法。
  “程公不必忌讳,叫我二郎即可。”
  曹鑠一语双关道。
  不用彆扭的喊我二郎君,恶郎也好,二郎也罢,我都听习惯了。
  再者我知无不言,那你们也不该讳疑忌问。
  程昱咂摸著嘴,好傢伙还被你给上了一课?
  荀彧正要细问,谁知曹鑠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全郡皆反也!”
  恰时春雷炸响,屋外淅沥沥下起了雨,程昱脸色阴沉,荀彧愁眉不展。
  这事难道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们已经做好了请曹操回军的准备,荀彧甚至已经写好信,就等著八百里加急。
  可所料最差情况,不过是吴资张邈,联合豫州刺史郭贡,內外联合谋反。
  而曹鑠竟然说,全郡皆反?!
  简直震惊!
  难以置信!
  若全郡皆反,那绝非曹操回军便能轻易平息。
  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前途堪忧啊!
  “二郎何以这样认为?”
  程昱带著质疑连忙追问。
  荀彧也俯身向前。
  本来只是想向二郎你確认一下,结果还问出大问题来?该不会是你胡说八道吧?
  “二位何以不这样认为?”
  曹鑠严肃反问道。
  他能够理解,即使智谋稳重如荀彧程昱,也会不可思议。
  曹操两年前刚得兗州士民拥护,令饱受战乱的兗州,焕发生机,无异於兗州救世主。
  结果你说两年后,所有的兗州士民都要造反?
  这根本不可能嘛!
  但歷史就是如此。
  此事干係重大,曹鑠不得不如实道来,即使缺乏事实依据,还有可能把自己身份搞得神神鬼鬼。
  但岂能无动於衷?
  轻则影响曹操发展,他这个曹二代不能享福。
  重则兗州是要死上几十万的人,连他说不定都得被迫吃人肉。
  当然他也儘可能让这件事,有事实依据,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吧?
  再者万一穿的不是正史呢?新三不就没有桃园结义......
  所以他的这句反问就显得很有含金量。
  “吴资乃张邈举荐济阴太守,此事一定与张邈有关,然东平薛礼,任城李封素与张邈不合!”
  程昱不再忌讳,举例质疑。
  整个兗州除了鄄城以及曹操的发家地东郡,是曹操委任亲信掌控。
  其他郡几乎全是兗州人,这是彼时曹操入主兗州的妥协之举。
  但他並没有那么傀儡,依然採取分化拉拢的方式治理兗州和兗州人。
  如程昱所言,其他郡並非是一团和气,是有矛盾利益之爭的。
  “那父亲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引起眾怒的呢?”
  曹鑠指的是,曹操夷灭兗州名士边让三族之事。
  但这或许能让原本互为仇人的各方暂时放下恩怨,却不足以让他们精诚合作。
  必然涉及利益相关!
  荀彧忽然想起那日曹昂提起的东阿屯田,顿时就明白。
  若是青州兵涉及的兗州土地之爭,倒是有可能逼得各方联合,群起攻之。
  可兗州现在也就东阿范县寿张几地推行屯田。
  这事尚在初步推行,兗州大族豪强会这么应激?
  显然程昱也想到了,他再针对性反驳,举例。
  “纵然有动机,可张邈並不能服眾,豫州刺史郭贡根基浅薄,也无人从中联络,全郡反不了!”
  他的头上冒起尖尖热气。
  兗州有可能全郡皆反,兗州全郡皆反不太可能......
  没这个能力你知道吗?
  就说最有可能领头的二人,陈留太守张邈,豫州刺史郭贡。
  张邈財大气粗,兗州老前辈,曹操都靠他起家的,可他现在还是陈留太守,曹操都兗州刺史啦!
  这人就不行。
  豫州刺史郭贡是长安朝廷李郭刚派来的人,名望有限,人生地不熟,关东人是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的。
  没有服眾的领头人,这就全郡反不了。
  再者。
  就算硬捧著张邈郭贡,这种联络全郡而不被发现的事,谁能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