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眼前之人皆是敌人我要贏绝不停
  今夜星光闪闪,曹昂的爱护之心满满,见曹鑠巡营许久不肯歇息,便掀帐出来相陪。
  “二郎?能从你的脸上看到一丝担忧,属实难得......”
  他上前笑著打趣,想松一鬆气氛。
  曹鑠正与曹真等人巡哨,见大哥过来,挥手让部下先行。
  今夜风大,风卷过帐角,掀开一角帐帘,露出里面披甲枕戈的士兵。
  “大哥,我睡不著,出来走走,看看营地戒备,今夜东北风太急,心中不安。”
  “我陪你。”
  曹昂拍了拍他肩,不多追问。
  二人隨口说起家中曹芝,曹昂嘆道,“往日阿芝对你不甚上心,此番出征,却特意叮嘱我多看顾你。”
  曹鑠眉头一蹙。
  该不会是大哥你编的吧?
  “大哥,我明白的,我以后......”
  他刚要开口,北方骤然传来隱约蹄声。
  初时细微,转瞬便如惊雷滚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著,一道赤红火光,陡然从北方天际升起,迅速蔓延。
  转瞬之间,便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顺著风势,朝著西面南面扑来。
  空气中,渐渐瀰漫开烟火与血腥的气息。
  喧譁,惨叫,哭嚎轰然炸开,曹鑠曹昂,同时僵住,脸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曹昂猛地转头,望向北方火光冲天的方向,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却又带著几分篤定的敬佩:“不好!是敌袭!二郎,你是对的!你是对的!薛兰竟真的敢深夜来袭!”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
  我二弟料事如神!
  而曹鑠啐了声,该死,眸中又露锐利之锋芒,没有半分慌乱,当即沉声道:
  “大哥,事不宜迟,即刻集结全军!敌袭突发,我看大营都得乱,我部必须稳住阵脚!”
  “好!”曹昂应声,语气激昂。
  当即转身,高声呼喊:
  “敌袭!敌袭!全军集合!速去召曹济曹休曹真任先诸位將领,即刻至帐前空地集合!”
  都不用传令兵,原本和衣而臥的士兵,瞬间起身,动作利落,纷纷拿起武器,穿戴整齐,朝著帐前集结。
  没有半分拖沓!
  曹昂与曹鑠快步走向空地前,神色凝重,周身透著临危不乱的气场。
  片刻之间,曹济曹休曹真任先诸位將领,皆至,个个甲冑齐全,神色急切,脸上满是惊惶与疑惑。
  却又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热血激昂!
  敌袭突发,虽是危机,却也是立功之机。
  曹济率先开口,语气急促,手中紧握环首刀,眼中闪光:
  “方才听闻马蹄声,又见火光冲天,莫非敌袭?袭北侧青州兵营地?”
  “正是!”
  曹昂声音洪亮,语气急促,却又带著几分沉稳,“大局系我等之身,诸位?今夜敢为虎豹否?”
  “枕戈待旦,不就是为了今夜?”
  平日性情平和的曹休,忽热血涌上头顶,语气慷慨,双手颤抖。
  一句话点燃全体士兵的情绪。
  是啊!不就是为了今夜?
  “二郎你神机妙算!未雨绸繆!子脩你勇猛难挡,我等誓死跟从,那天下,何事不可为?”
  曹真双目喷火,握拳青筋暴起。
  子丹你小子真是令我热血沸腾啊!
  一旁的曹鑠呼吸颤抖,差点脱口而出,当浮一大白!
  “愿隨子脩二郎!上刀山下火海!”
  曹济与任先异口同声道。
  “我!我也一样!”
  牛金更是按捺不住,厉声呼应。
  “愿隨司马!军侯!上刀山下火海!”
  “愿隨司马!军侯!上刀山下火海!”
  “愿隨司马!军侯!上刀山下火海!”
  二百骑兵列阵整齐,甲光映夜,战意冲天。
  刚集结完毕,战意就瞬间爆发,还说什么啊!上!
  就在此时,一阵混乱的呼喊声与脚步声,突然从东侧传来,越来越近,伴隨著士兵的哀嚎与逃窜的身影。
  眾人转头望去。
  只见青州兵將领杜亥,带著几百名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青州兵,慌不择路地朝著这边营地奔来。
  个个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多少骑兵追杀。
  原来,他们身后,只有十数名薛永的精锐骑兵。
  这就是所谓的自乱阵脚。
  见此。
  曹鑠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当机立断,上前一步。
  手中长剑直指杜亥,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厉声勒令:
  “杜亥!即刻停驻!约束你的部下,不许再往前一步!否则,我將你就地斩杀!”
  杜亥所部,已然成为溃兵,狼狈逃窜就算了,还妄图衝进这边营地,躲避追杀。
  这必然会扰乱衝散,刚刚集结完毕的虎豹营阵型!
  那么,该见识见识曹鑠的杀人如麻了。
  杜亥此刻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曹鑠命令,依旧带著部下,疯了一般朝著营地內衝来。
  他嘴里还嘶吼著:“你这敷粉將军!別挡我!快让开!你不想逃,我还想逃。”
  周围將士皆是一怔。
  曹鑠环视眾人,与曹昂目光一碰,曹昂微微頷首,默许全权处置。
  “弓来!”
  牛金应声滑跪向前,双手奉上牛角弓。
  曹鑠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摘弓,搭箭,引弓,放弦,一气呵成,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咻”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杜亥胸膛。
  杜亥浑身一僵,脸上惊恐凝固,隨即轰然倒地,当场气绝。
  或许他根本想不到,当日被他嘲讽为女子的曹鑠,竟半句废话不多说,杀人不眨眼!
  我原以为二郎很大度,没想到......一旁的曹济牙关颤抖。
  他认为曹鑠难免有一些公报私仇的意味,可那又如何?杀得好!
  实则,就算来的是其他人,曹鑠也照杀不误,想衝垮我的营地?那就全是我的敌人!
  全场陷入死寂。
  那些逃窜的青州兵,见杜亥被斩杀,愣住,慌乱的脚步一时停下,面面相覷,不敢贸然前进。
  然而曹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杀止败,就得杀得比敌人更狠,才能止得住。
  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声冷如铁:
  “此刻大营已崩,挡在我们眼前的,只要是人,都是敌人!衝出去!杀向火海!杀向敌骑!杀向所有人!”
  对面青州兵闻言瑟瑟发抖。
  己方將士则有种毛骨悚然的激动。
  曹昂心头剧震,不说二郎料事入神,镇定自若之类,只说他,真狠吶!
  可他深知,自己二弟说的是对的,大营要炸了,根本没办法稳住,所有挡在虎豹营前面的,都是敌人!
  这恰恰是破局唯一之路!
  “爭强好胜是我的天性,我说要贏,自损八百也不喊停!將士们!跟紧我!”
  曹昂扯过幘巾束额,提盔戴甲,扬首挺刃,翻身跃马,意气直衝云霄。
  连曹鑠都为之一动。
  我大哥是真帅啊!
  曹济曹休曹真任先牛金史阿,他们看的分明。
  一边是曹鑠的冷静狠绝,断以立威,一边是曹昂的驍勇意气,锐不可当。
  虎豹二字,在二人身上彻底活了过来。
  二百余骑,热血炸开,浑身发烫,要爆了,齐声狂吼:
  “我等即为虎豹!”
  曹昂不再多言,挥刀前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