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流放,屠杀!
  而此时的水仙子,正坐在一家茶馆的二楼靠窗位置,看著街上巡逻的士兵。
  云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对面,放下一杯热茶:“动静闹得够大了。”
  水仙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还不够。”
  ……
  第二日的晨光刚漫过落雪城的城墙。
  楚府的朱门就被贴上了泛黄的封条。
  禁军踏著晨露围了府邸,甲冑碰撞的脆响惊飞了院中的棲鸟。
  带队的將领面无表情,手中令牌一挥,士兵们便如潮水般涌入。
  翻箱倒柜的声响、瓷器碎裂的锐鸣、家僕哭喊的求饶,混在晨雾里,成了楚府最后的輓歌。
  而就在这时,本应该逃跑了的楚凌天却是被两个士兵反剪著双臂押了过来。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全身骨头被打断,华贵的锦袍已沾满尘土。
  他挣扎著嘶吼:“我是准仙帝!我是楚家主!你们敢动我?!”
  回应他的是士兵冰冷的刀鞘,狠狠砸在他膝弯,让他“噗通”跪倒在青石板上。
  很快。
  楚府的主要族人被集中在庭院中央。
  男人们低著头,女眷们压抑著哭声,连孩童都被嚇得不敢出声。
  昨日还张灯结彩的红绸被扯得七零八落,踩在脚下成了骯脏的碎片。
  与满地狼藉的喜宴残渣混在一起,讽刺得刺眼。
  “奉陛下旨意!”
  將领展开明黄的圣旨,声音在寂静的府中迴荡,“楚府包庇刺客,致帝子惨死,罪无可赦!主犯楚凌天等一十三人,即刻问斩!”
  楚凌天猛地抬头,血丝爬满眼球:“雪常规!你卸磨杀驴!我楚家为你卖命多年!!”
  “聒噪!”
  將领冷声打断,示意士兵堵住他的嘴。
  刀斧手早已在府门外架好了断头台,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映著天边的鱼肚白。
  无数的修士集中在楚府之外。
  清晰地看著这一切。
  “楚府为陛下效忠这么多年,居然被满门抄斩了。”
  “咳,只能自认倒霉了,谁让帝子死在了这里。总得有人来平息陛下的怒火吧。”
  楚凌天被按在刑台上时,还在拼命扭动,直到冰冷的刀锋贴住脖颈,才终於泄了气,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午时三刻的鼓声从街角传来,將领落下令牌:“行刑!”
  十三道刀光同时扬起,又同时落下。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匯成蜿蜒的溪流,在晨光里泛著诡异的红。
  围观的百姓远远站著,没人敢出声,只有几个老僕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而次要的族人,早已被绳索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往城外拖。
  他们大多是妇孺孩童,脚步踉蹌。
  有的人鞋都跑掉了,光著脚踩在碎石路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流放万里的路,九死一生。
  与其说是活命,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禁军撤去时,楚府的大门被彻底封死。
  只留下“楚府”二字的匾额在风中摇晃,漆皮剥落,像一张哭泣的脸。
  消息很快传遍落雪城,茶馆酒肆里,人们压低声音议论——
  “楚家就这么没了?”
  “谁让他们摊上这事儿?帝子死在他们家,陛下怎么可能放过?”
  “听说那个杀帝子的人,很有可能和杀了璟公子的是同一人……”
  “嘘!小声点!陛下正在抓她呢!”
  夕阳西下时,楚府的方向飘起了黑烟,是士兵们在焚烧府中残留的杂物。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其中还有拿数百个用血染红的红灯笼,讽刺至极。
  而此时的水仙子,正站在城外的山岗上,望著那片火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
  云游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雪常规这是在泄愤。”
  “不止。”
  水仙子望著城中的方向,“他是在警告所有人——敢逆他者,就是这个下场。”
  山风吹起她的裙摆,蓝白相间的布料在暮色里猎猎作响。
  远处的断头台上,血跡已经发黑,被晚归的鸦雀啄食著残留的碎肉。
  …………
  雪常规的雷霆手段,终究没能锁住夜色的流动。
  当最后一缕宫灯的光晕隱入云层,水仙子的身影已掠过皇城的飞檐。
  蓝白碎花裙在夜风中展开,像一片悄然飘落的云,无声无息地潜入皇子府邸。
  正厅的烛火摇曳,映著墙上“三皇子府”的匾额。
  水仙子脚步轻点,避开巡逻的侍卫。
  主臥的窗纸透著暖黄的光,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三皇子雪长林正搂著姬妾熟睡。
  嘴角还掛著满足的笑意,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水仙子指尖弹出两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两人的睡穴。
  鼾声戛然而止,他们的呼吸渐渐微弱。
  最终归於沉寂!
  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仿佛只是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做完一切,水仙子不过多停留,前去其他的皇子府。
  …………
  没多久,所有皇子全部遇刺!
  长公主府。
  长公主雪长月以刁蛮闻名。
  此刻正蜷缩在锦被里,眉头紧蹙,似在做什么噩梦。
  水仙子站在床前,看著她脸上未褪的骄纵,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长剑出鞘,一道极细的剑气划过。
  长公主的呼吸瞬间停滯,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
  接著是太傅府。
  白髮苍苍的老者趴在书案上,手边还摊著未批完的奏摺,墨跡未乾。
  他是雪常规最信任的臣子,也是制定诸多严苛律法的推手。
  水仙子看著那支悬在半空的毛笔,抬手拂过,笔桿轻颤。
  一滴墨落在奏摺上,晕开一个深色的点。
  老者的头轻轻垂下,再无声息。
  ……
  后宫的宫殿更是如履平地。
  那些爭宠的妃嬪、得势的太监。
  一个个在睡梦中断了气息。
  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眉头紧锁,却都在同一时刻。
  被夜色吞噬了生息!
  水仙子走过御花园的拱桥。
  脚下的流水映著她的身影,又很快被涟漪打碎,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停下脚步。
  眼前是城外的一处悬崖,崖壁上有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周围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里便是落雪帝国另一位仙帝,王冲的洞府。
  云游早已等候在崖边,见她到来,微微頷首:“都安排好了。”
  水仙子点头,看向那座洞府。
  王冲是雪常规的左膀右臂,修为深不可测,也是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动手吧。”
  云游抬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灵力。
  隨著他的手势,一道无形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整个洞府笼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转,形成一座巨大的隔绝阵法。
  阵內的任何声音、任何灵力波动,都无法传到外界。
  “这阵法能支撑一个时辰。”
  云游道,“足够了。”
  水仙子握紧长剑,身影一闪,闯入洞府。
  洞府內別有洞天,石笋林立,中央的石台上坐著一个灰袍老者,正是王冲。
  他似乎早已察觉,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你是!杀了帝子和璟文博的那个姑娘!”
  “是我。”
  水仙子站在石台对面,长剑直指王冲,“今日,取你性命。”
  王冲大笑:“狂妄!一个地仙巔峰,也敢挑战仙帝?”
  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巨浪般拍来,石笋被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