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6、装逼都这么low
  吴力转动手上腕錶提醒白颂的时候,白颂没笑,身边的李蓝迪和段溪亭先笑了。
  吴总,你这是在自取其辱啊。
  戴著一块劳力士的黑金迪,就敢说自己很老钱了?
  在段溪亭的认知中,白颂只是对腕錶没有特別需求而已,不然以他的財富,几十万的表,眨个眼,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去专柜挑。
  在李蓝迪的认知中,吴力此举就显得太low了。
  老钱並不排斥腕錶。
  但是他们喜欢的是中古表。
  二手市场上的老古董,在老钱们心里,都比劳力士要高级的多。
  就像他们看不起杰尼亚是一样的道理,劳力士在他们心里,属於土的掉渣的腕錶。
  甚至比不上卡地亚tank这类万元级的腕錶。
  就算要购买新表,也会选江斯丹顿或者积家等品牌。
  把低调內敛走到极致。
  但大多数时候是戴停產的中古表,或者二手市场上的老古董。
  甚至完全不戴。
  在老钱们眼里,腕錶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戴是要彰显优雅,不戴是老钱特有的鬆弛感。
  这种鬆弛感是属於顶层阶级的鬆弛,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自信。
  李蓝迪稍微给了吴力这位客户一点面子,委婉介绍道,“吴总,白总的老钱在面料上,在极致的细节上,在西服的纽扣上。”
  吴力闻言,一脸疑问,跟著李蓝迪所讲,近距离打量白颂这身西服,立马就发现了差距。
  面料他还不敢確定。
  但是西服的纽扣,用的都是古董家族款,有些年份了。
  国內肯定没有这类纽扣。
  十有八九是李蓝迪从欧洲那边淘回来的。
  並且用了最精湛的手工缝製,极其耗工时。
  李蓝迪道:“吴总,白总用的面料是lp的骆马……”
  “cindy,今晚是吴总的主场。”白颂主动打断了李蓝迪的话,目光看向吴总,微笑道,“吴总,你追求的老钱是穿衣风格,对我而言,就是一种生活方式。”
  李蓝迪和吴力瞬间瞪大眼睛。
  李蓝迪甚至差点破口而出“臥槽”两字。
  白总这句话简直是爆杀。
  自己急著介绍白颂这身西服的面料和工艺,那是因为吴力刚刚的话有点不友好,好像是在质疑她的专业。
  她在这方面是寸土不让的,要爭论一下。
  但是白总丝毫没有在意吴力的不友好言论,主动打断了她的话。
  这正是老钱的品质。
  不喜欢打嘴仗,与人爭论。
  二十万的西服穿在身上,能看懂的自然清楚它的价值。
  看不懂的,隨你怎么吹嘘,別人也无动於衷。
  老钱从来不装这种low逼。
  相比之下,吴总提腕錶的事,就显得非常low。
  最重要的点,还是白颂后面一句话。
  他说吴力理解的老钱是一种穿衣风格,想的是怎么搭配,包括搭配什么样的腕錶,先不说劳力士的绿金迪戴著显的很滑稽,一点不搭,就算买了一只看似很搭的腕錶,也只能证明一件事。
  就是吴力用尽力气在装老钱。
  但是白颂只把他当做一种生活方式。
  两人的认知天差地別。
  吴力当然听懂了白颂话里的意思,不自觉地去回忆刚刚李蓝迪讲的话,白颂身上的面料用的是骆马毛!!!
  那是lp的护城河。
  只把老钱当著穿衣风格的群体,哪里会选择用那么稀有面料。
  更看重的是出自谁的手。
  而且从一开始,李蓝迪好像就一直有点舔白颂的味道。
  他和白颂都是李蓝迪的客人,但是李蓝迪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白颂一边,想都没想过要给他这位酒会主人翁的面子。
  “庆洲第一剪”,红帮裁缝的传承人,庆洲有名的名媛,竟然在这个青年身上表现出这种姿態。
  难道白颂真是老钱?
  是他们这类精英群体绞尽脑汁想要混进去的老钱群体?
  白颂那句“生活方式”完全符合老钱品质。
  想到这里,吴力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可得罪不起老钱群体。
  白颂后面是哪个家族?
  段溪亭留意到了吴力神色的变化,感觉到他的紧张了。
  刚刚听他们之间的聊天,她不是很懂,但能確定的是白颂属於非常牛逼的一群人。
  也正是她自己所猜测的。
  “吴总,你现在要进军微短剧市场,今晚酒会上,你最应该隆重接待的不是我们这些短剧演员,说的难听点,我们闻著钱味儿走。”段溪亭直言道,“你今晚应该好好接待一下白总。”
  还没从老钱爭论中走出来的吴力,又是疑惑地目光看向了段溪亭。
  段溪亭这段话什么意思?
  听起来白颂和这个行业有很深的牵连。
  旁边的李蓝迪也是疑惑状態。
  段溪亭道:“吴总,白总是陈总的投资人。”
  吴力瞬间瞪大眼睛,“陈杰?”
  段溪亭点头:“白总现在任然是三月传媒持股最高的原始股东。”
  吴力和李蓝迪目光一致转向白颂。
  李蓝迪经常给短剧女演员做高定走红毯,所以也了解这个圈子,知道三月传媒和陈杰的地位。
  陈杰后面的金主竟然是白颂!
  不,为什么要惊讶誒?
  这件事好像不值得惊讶吧。
  李蓝迪笑笑,一个微短剧行业对白总这样的老钱来说,可能只是玩票而已,顺便赚几盒雪茄钱。
  吴力就不一样了。
  三月传媒是他跨不过的大山。
  只要三月传媒不倒,引力文化费再大劲还是千年老二。
  因为这一行,三月传媒拥有绝对话语权,是行业规则的指定者。
  吴力没想到自己刚刚调侃忘代表的青年,竟然是自己以后要面临的高山。
  吴力润了润喉。
  立马挤出几丝笑容,举杯敬白颂,“白总,你来参加我的酒会,倍感荣幸。
  一点小误会,你別忘心里去。
  作为行业晚辈,往后多向白总学习,欢迎白总到引力文化指导工作。”
  白颂没有失礼,毕竟是人家的酒会,和他碰了一下,“学习和指导的事情,吴总找陈总就行了。
  我很少过问三月传媒的事情。”
  吴力杵在原地,愣神盯著白颂。
  尷尬无比,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在白颂这里,闭口不谈。
  三月传媒这种行业巨头在他口中,好像就是隨便玩玩票而已。
  感觉自己今晚这个酒会主人翁的面子被碾的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