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纷爭瀰漫,秘境摇落
  一颗颗眼珠在任何能看到的地方生长著,而且每一颗眼珠仿佛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让人头皮发麻的扭动著。
  瞬间涌过莉莉丝的身体。
  魔女在的床铺,墙壁,甚至吃了一半的薯片上都长满了眼珠。
  而魔女没受影响,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发生一点改变。
  “?”
  魔女拿出一根树枝,往地上轻轻滴下一滴汁水。
  在液体滴到眼睛上的时候,周围仿佛传来了一声难以听清的惨叫。
  周围的眼睛肉眼可见的消失不见,一层一层的消失,两道黑色的触手也都重新遁入虚空。
  魔女把薯条塞进口中,又坐起身。
  將那根树枝隨手放在床边。
  【蓬莱树根(史诗):曾经扎根在蓬莱的树根,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圣效果,蓬莱神树被旧世之王伐灭后,残存的树根仍然在庇护蓬莱遗民。】
  “是失控。”
  红髮的魔女感受著那一闪而逝的灵氛,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而且还是有序的失控,把自己藏身在虚空中,如果不是我『观察』到了它的存在,它也不会对我发起攻击。”
  在失控的力量中,能明显感觉到四阶甚至更高的位格的气息。
  被蓬莱树根净化的只是失控者本体的沧海一粟,而其本体还不知道蛰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无序的开始失控。
  那个金髮小丫头,还是卡特?
  卡特的概率更大一点。
  魔女的旧世姓名所拥有的能力都是辅助类型,而她现世的束缚让她没办法打穿幸福狱去找项宇,因此她现在只能被困著。
  她只能点开项宇的私聊界面。
  【蓬莱遗民:在?
  蓬莱遗民:有高阶存在失控了,你那里没事吗?
  放羊僧:第一......等下,在忙。
  蓬莱遗民:在打架啊,那我等你。】
  “第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七......”
  项宇將长矛扎在最后一名站著的战爭之魂的胸口,掌心一拍,那战爭之魂的胸口从中间瞬间炸开!
  看著背后的一地血泊,项宇將长矛隨手一拋,扎在一名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战爭之魂脑袋上。
  虽然下半身子不知道被项宇哪次衝锋的时候撞碎,但它仍然坚持著试图想触及弩箭,但最后还是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第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八。”
  被盾牌挡住后增加衝击力。
  被伤害后增加防御力和恢復能力。
  被放风箏增加速度。
  隨著项宇对战斗的適应,他对战斗之魂的战斗也越发得心应手,甚至在试图模仿的时候也感觉到了这些战爭之魂的本质。
  原本是某些战士的魂灵,被转化为了相似类型的战爭之魂,接著又被另一个力量洗礼,这才看起来像是充满魅惑的美人。
  实际上本质都是嗜血的战士。
  感受著周围肆虐的纷爭灵氛,项宇並没有施暴,也没有立京观,只是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想要杀死他的战爭之魂反向杀死,但就那么简单的行为就使得周围的充满纷爭序列的气息。
  比起永不停歇的纷爭战场,这点灵氛不值一提,因此项宇甚至没有疲惫的感觉,只是稍微有些怀念。
  这些战爭之魂的存在本来也是镜中水镇的某种维稳方式,在项宇將战爭之魂杀戮殆尽后,周围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雾散去了。
  天空上没有太阳,只有无数散发著光芒的锁链,这些锁链如同鸟笼一样笼罩著整个镜中水镇,隱约间能从锁链的形状看出它们束缚的是一个人形存在。
  纷爭的血腥灵氛隨著血液流向镜中水镇的四面八方,周围房间中的靡靡之音消失不见,只能听到恐惧的喘息声,地上华丽的美人们外貌也开始变回凶神恶鬼。
  隨著项宇的目光向上看去,他似乎看到天空上还有一个庞大的人形,而那个庞大的人形另一边是另一个眼熟的镜中诸镇。
  而项宇能隱约感觉到,另一边的镜中诸镇中仿佛有同样激烈的纷爭灵氛在肆虐著,仿佛有无数人瞬间枉死一般。
  “乾的不错。”
  先生拍拍手掌,她缓步走到项宇的身前:
  “原本我打算在纵横天的阵法中做一个阵中阵,来破坏掉这个阵法,但既然你来了,就没必要那么麻烦了。”
  “破坏?”
  项宇好奇的观察著周围的地面,能看到地面在逐渐变的透明。
  地面,房屋,甚至地面上的尸体上都逐渐出现了血管和筋骨。
  镜中水镇在变成另一个样子。
  变成它原本的样子。
  “你来到镜中水镇是为了解救欢喜天?”
  “是,但也不是。”
  “说人话。”
  先生无奈的瞥了一眼项宇,项宇的身上还瀰漫著纷爭的杀伐之气,现在说话的时候也刚硬了许多,她也没卖关子开口解释道:
  “纵横天打算直接炼化欢喜天,祂所在的水镜诸镇在他离开后九次被不同势力攻占,然后再次陷入战乱,所有势力以这一处军镇为目標不断消耗著自己,仿佛被『纵横家』的大手所操纵,而隨著纵横的意向越来越深,祂对欢喜天的消化就越快越完整。”
  “咔咔。”
  项宇看到周围的墙壁猛然飞出一块,飞向天空。
  这里开始变的不稳定了。
  “纵横天和欢喜天都是强诸天,看著纵横天製造秘境把欢喜天吞噬,那就是坐任一位准王的出现,所以用纷爭序列的气息把秘境摇落下去,让这个秘境直接砸在旧世它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项宇眨了眨眼。
  说是纷爭气息,不如说是带有纷爭气息的血祭。
  另一边的水镜诸镇恐怕也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死亡。
  “纵横天意识在吞噬欢喜天的关键时刻,而欢喜天意识已经快消失了,要不要和老师赌一把,假如秘境摇落在地面上——会死一个诸天,还是会死两个诸天?”
  先生拿出一封信,微笑道:
  “你要是赌对了,这封信就归你,要是赌输了,就再帮我做一件事。”
  旧世邀请函。
  项宇看著周围环境不断的崩坏,他观察片刻,猜测道:
  “会死一个?”
  “那我赌两个,距离秘境完全的摇落还要有一段时间,这个先给你吧,是帮我做事的奖励。”
  一个灰色的面具,上面画著奇怪的笑脸,被先生丟到了项宇的手中。
  “这个应该足够帮你应付死兆星,趁著水镜诸镇还没有崩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先生的话音刚落,项宇忽然感觉周围的环境凝滯起来。
  他的適应还没发动,环境猛然一个震盪,他的意识就陷入了虚无。
  “你被空间余震波及到了。”
  “你死亡了。”
  项宇的视线回到了现实,看著文字游戏机的內容,他又打开了私聊,瞳孔一缩。
  【放羊僧:等等,你说高阶存在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