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授计终成空
  夜色如墨。
  柳文渊怀揣紫檀木盒,脚步轻快,神色振奋。
  整个人好似沉浸在某种狂喜与痴妄之中。
  每每想到用不了多久,那位高高在上的三圣母,便会对自己青睞有加,甚至於,还能与自己缠绵床榻,被自己压入胯下...
  柳文渊心头便是一阵火热。
  天大机缘,终究还是砸在了他的头上!
  白日里,他与那毛遂爭辩时所说的悽惨家世,並非作假,实乃真实。
  不曾想。
  在柳文渊濒临绝境时,却有一佛门高僧现身。
  赐他妙法,传他法门。
  告知他,自可入欢喜禪宗门下,来日可得一桩泼天机缘。
  而今,机缘已至!
  “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我便可与那三圣母一道立於华山之巔。”
  “享长生逍遥,受凡人膜拜!”
  柳文渊深吸一口气,呼吸也难免急促起来。
  待刚离了破庙。
  却见前方有一道人影。
  柳文渊登时觉得有些古怪。
  此地颇为隱秘,如今又是夜深,怎会有人来?
  他定睛望去。
  那是一位身著清浅水色长裙的女子。
  身姿窈窕,容貌绝美。
  “莫不是这山中有什么女妖?”
  柳文渊心里咯噔一声。
  他虽是书生,却不是傻子。
  月黑风高,荒山野岭,貌美女子。
  如此强加一起,能是什么好事?
  “嗬囈嗬囈...”
  柳文渊转身便想要退回寺庙,並且呼喊玄尘上师。
  却不曾想,口中就好像灌进了风箱一般,根本说不出话来。
  纵然是想要退回寺庙,也只感觉天地好似樊笼,硬生生將他拘押在了原地。
  柳文渊登时惊恐莫名。
  却见那女子,已是一步迈出,飘然落定在了他的身前。
  在见到这女子时,柳文渊登时想到了什么。
  白日里,在那圣母庙中,他见过对方!
  来人正是水母娘娘无支祁。
  无支祁好奇打量著眼前的柳文渊。
  白天在那庙中见到对方,无支祁还只道对方家世悽惨,的確难以莫名。
  可谁能想到。
  对方竟是“坏人”!
  那位三圣母请自己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自己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
  故而只见无支祁轻轻抬起了纤纤玉手。
  指尖轻轻一捻。
  柳文渊瞪大眼睛。
  他那孱弱的凡人肉身,竟然寸寸崩解!
  从肌肤到血肉,从骨骼到经脉,尽数化作漫天细碎的血雾。
  便是那神魂,也消受不住,被那三昧真水消磨,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一代痴心妄想的凡俗书生,便已是身死道消。
  当真悲哀!
  下一刻。
  破败寺庙內,一道佛光大放光明。
  却见那玄尘上师,已是自寺庙內踏出,脸色难看地与无支祁遥遥对峙。
  柳文渊,竟是死了!
  死了无关紧要,於玄尘和尚而言,对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大不了来日再行谋划,寻那合適的棋子就是。
  可偏偏,那柳文渊竟是暴露了身份,將人引到他这来!
  玄尘上师如何不怒?
  区区凡夫俗子,死不足惜!
  “阿弥陀佛。”
  “不知施主是何人?”
  玄尘上师不敢怠慢,双手合十行一佛礼,旋即便冲无支祁问道。
  暗地里感知一番,却是能隱约知晓,眼前这看似羸弱的女子,並不好对付!
  观其先前打杀柳文渊的手段,挫骨扬灰不过如此!
  无支祁笑而不语,只是好奇打量著玄尘上师。
  眼见无支祁不说话,玄尘微微蹙眉,却还是再度道:
  “我乃灵山欢喜禪宗弟子,在此清修,与施主素不相识。”
  “不知施主为何要在此截杀我宗门弟子?”
  欢喜禪宗乃灵山佛支。
  此番自报名號,自然也有要震慑无支祁的意思。
  “原来是灵山佛门的。”
  无支祁登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么坏!
  三圣母一看就是大好人,庇护一方百姓,竟也要遭受他等佛门算计。
  玄尘上师微微一笑。
  既然是知晓我佛厉害的,那就好办了。
  “阿弥陀佛。”
  “此番施主平白杀我欢喜禪宗弟子,若是不给个交代的话,贫僧唯有上达灵山,请灵山诸佛来出面一趟了。”
  玄尘上师又道:
  “当然,若是施主愿意与我欢喜禪宗同修,享尽长生欢愉的话,此番便可因果化解,大事化小。”
  观眼前这女修,倒是颇有“明妃”之姿。
  无支祁闻言,嘴角一咧,似笑非笑。
  这等佛门弟子,竟是这般厚顏无耻的么?
  却在此时。
  一道清光掠过。
  只见一道身影已是落在无支祁身前,与那玄尘上师遥遥对峙。
  又是一名绝美女子!
  与那无支祁不同的是,眼前这女子气质温润,面容有些清冷,眉宇间更带有些许威严感。
  眼见来人,玄尘上师登时瞳孔微缩,心境涟漪不止。
  正是三圣母杨嬋!
  她怎会来此?!
  玄尘上师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诸多疑虑。
  “柳文渊那廝,当真有取死之道!”
  只一时间,玄尘上师便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节。
  只怕这位三圣母杨嬋,已是知晓了他等欢喜禪宗谋划,故而跟隨那柳文渊前来,寻到了此处!
  好好的一盘棋,周密的谋划,竟然被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彻底搅黄!
  事已至此。
  玄尘上师只是强自镇定,而后双手合十行一佛礼。
  “原来是华山三圣母圣母大驾光临。”
  “贫僧玄尘,乃是欢喜禪宗弟子,不知圣母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圣母恕罪。”
  “不必在此虚言客套,装模作样。”
  杨嬋声音清冷如冰,只是冷冷一笑,
  “你等佛门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此番竟敢如此算计於我!”
  “当真不怕?”
  听闻此话,玄尘上师心境彻底绷不住了!
  果然,三圣母已是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药铺中,当听闻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后,杨嬋也是羞愤不已。
  不曾想,与自己素无关联的佛门,竟然会暗中谋划算计自己,將主意都打到了自己身上来!
  而且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妄图以情慾之道,使自己陷入那万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故而她也想要看看。
  这些个欢喜禪宗的佛门弟子,究竟有何等手段!
  “阿弥陀佛。”
  玄尘上师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依旧强自镇定道:
  “三圣母,若是贫僧与你说,此番种种,皆是误会。”
  “你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