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周启明同学不擅长应付女孩子(求收藏推荐追读)
  看到眼前这样梨花带雨的简怀特,周启明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简怀特颤抖的肩头,將那些白金色的碎发照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层被泪水打湿的蛛网。
  为啥会哭呢?
  我又没欺负你。
  周启明其实事前算计安排了很多事情。
  但是唯独简怀特会哭这件事情,周启明没有想到。
  他也完全不擅长对付女孩子。
  说来也有点悲伤。
  二十岁之前,周启明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潜在男友”,家里有钱,开著奔驰s接送,自己一路上也是省重点中学,大学虽然没上清北,但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名牌大学。
  外貌不算特別英俊,但是高高瘦瘦挺清爽的一个男孩子。
  所以,周启明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是不太合理的。
  可是偏偏,首先,周启明从小家教很严,父母都是高知,从小教育的就是好好学习,不要早恋耽误人家小姑娘。
  所以上大学之前,周启明是真的那种“別人家的孩子”。
  学校大会他代表过全校在旗杆下讲过话,穿著白衬衫还挺人摸狗样的。
  也曾经被女同学偷偷表过白,然后他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我们要专心学习巴拉巴拉巴拉的。
  虽然那个女同学挺好看的,成绩也不错。
  单纯论好感还是有一些的。
  可是周启明非常现实地告诉自己,还是以高考为重,况且未来如果两个人考不上一个大学,又是一大堆的麻烦事。
  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周启明很宅。
  他为了维持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原本的课外时间就很少了。
  但是他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宅,基本上空余的时间,都用来打游戏了。
  不仅自己打,还带著周启灵一起打。
  他们一起打过双人成行,打过魂斗罗,打过超级马里奥,也一起砍过传奇,联机暗黑破坏神。
  总之,可贵的少年时光本身就不多,周启明把有限的时间都交给了学习和游戏。
  妹子多少会影响一点拔刀的速度。
  而到了大学,空余的时间確实多了,但是打游戏的时间也多了啊。
  他也是在那段时间开始有点迷上了速通,开始沉下来钻研各种游戏的bug和技巧。
  也不是完全没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可是当那点小小的萌芽露出一点青绿时。
  父母出事了。
  原本身为人生贏家的周启明,一瞬间坠入了深谷。
  接下来就是咬著牙赚钱,咬著牙租房子,咬著牙给妹妹挣生活费,也咬著牙给自己赚学费。
  咬牙的时间长了,也就忘记了该如何正常地张口。
  大学再有女生向他表白,他就乾净利落地直接拒绝。
  自己这样的情况,真的就別耽误人家了。
  一眨眼又是四年过去,乖巧聪慧的妹妹在不经意间,已经成长到了让他陌生的地步。
  再一转眼,自己已经到了深渊之中。
  之所以要说这些——是为了说明。
  我们的周启明同学,不仅自己是个原装处男,並且和女性相处的经验,极其匱乏。
  正常的同学啊,朋友啊的相处是有的。
  但是这种更加亲密的相处,周启明经验为零。
  毕竟真的没有女生曾经在周启明的面前哭得这么伤心。
  妹妹不算。
  妹妹是单独划出一档的女生。
  所以他只能看著简怀特哭啊哭,眼泪滴答滴答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叫卖声。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在对方的眼泪中通通被泡化了,泡成一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直到简怀特自己哭得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
  她才稍微止住哭声,然后再咬了一口麵包。
  麵包的边缘已经被泪水浸湿,变得软塌塌的,她咬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之前那种清脆的咔嚓声。
  周启明赶紧制止:“我再给你换一块,换一块。”
  姐姐你这块麵包都快让你哭化了,咱还吃呢?
  简怀特摇了摇头,她用手擦了擦眼泪,原本就粉红的眼睛就更加显得红扑扑了。
  “很好吃。”
  这样说著,她张大嘴巴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仓鼠一样吭哧吭哧地咀嚼。
  但是无论如何,姐姐你不哭就很好了。
  周启明嘆了口气。
  “那还要听我说吗?”周启明问道。
  简怀特拿起牛奶,喝了口润了润喉咙,然后看向周启明:“如果有不能说的可以不说。”
  姐姐你这个时候怎么就又聪明了呢?
  虽然我也知道,我从这么可怕的绝境把咱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如何解释需要好好编一下。
  但是你这个你编什么我都信的態度,你让我怎么编呢?
  “你倒下去的时候,我还有意识,那个邪教头子走过来说著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然后踢飞了你的面具。”
  周启明儘量实话实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突然就能动了。”
  確实是不知道为什么!
  突破系统界限的事情,確实怎么解释呢?
  “或许就是女神大人显圣吧,总之我趁著那个邪教头子在发癲的时候,一剑杀了他。”
  “然后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教徒,也就朝著我们冲了过来。”
  “我再一剑一个,把他们全杀了。”
  简怀特的眼眸动了动:“全杀了?”
  她这样问道。
  因为那里,確实有很多人。
  周启明点了点头:“嗯。”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说谎的事情了。
  生命女神教会那边已经成车地拉尸体了,是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一切的解释权都在自己和简怀特这边。
  所以先和简怀特统一口径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样,会很麻烦。”简怀特轻声说道。
  平復了情绪之后的简怀特,確实还是给人很靠谱的感觉。
  “他们都看过你的脸,所以,如果让他们活著,会更麻烦。”周启明轻声解释道。
  简怀特的动作停住了。
  她握著麵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块被咬了一小半的麵包在她的掌心中被捏得变了形,细碎的麵包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对不起。”她声音低低地说道。
  姐姐你別再哭啊姐姐!
  周启明有点嚇坏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一块,给你添麻烦了。”
  这次简怀特確实没有哭。
  但是周启明快哭了。
  他发现两个人存在著极大的认知误区。
  那就是,两个人都感觉非常对不起对方。
  周启明感觉对不起简怀特,是因为他很大程度上利用了简怀特,无论是用她来算计她的老师,还是说和她一起进了邪教徒的包围圈。
  更重要的是,简怀特给了周启明非常大的帮助。
  最初的治疗光环,接下来她不惜代价地凿墙,然后是那个雨巷中不顾一切的守护。
  周启明对於简怀特的感情,是感激中带著愧疚的。
  毕竟孩子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又那么好看。
  欺负这样的孩子无论谁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
  但是偏偏。
  简怀特也感觉非常对不起周启明。
  那么——这两边,到底是谁吃了回扣的。
  哪里有两边都感觉欠对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