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先天外神大成圣体(求收藏推荐追读)
  月华琉璃手心里津津冒著汗,但是她依旧要对眼前的火子哥施加以最清纯魅惑的笑容。
  火把照亮她的脸庞,也照亮了她眼中那忍不住的泪花。
  也还好这是游戏,如果是现实中,这样一尊带著铜钱面罩的杀神站在自己面前,抽出的铜钱剑尚且有鲜血滴沥。
  那恐怕是能够把自己直接嚇尿。
  但即使是眼下,对方给自己的压迫力依旧强得可怕。
  她心臟怦怦跳,心臟怦怦跳!
  而面对自己这绞尽脑汁的临场反应,眼前的火子哥只是轻声嗯了一声,並没有收起手中的铜钱剑。
  “这么想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肯定是偽装过的声音,此时透过铜钱面具,只能看到他右眼处有一条明显的伤疤,黑髮黑眸,高高瘦瘦的地中海白人模样。
  “想活想活!”月华琉璃连声说道。
  当然想活了,人能好好活著为什么要死?
  月华琉璃可没有想过对方会因为自己是玩家的身份而放自己一马。
  或者说,玩家杀起来更带劲儿。
  因为玩家杀了也会復活,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那种。
  而对方也显然不是那种纯情萧楚南,一句网恋奔现就可以把他拿下。
  但是至少把他弄迷糊了唄。
  而眼前的火子哥则退后一步,然后手中的铜钱剑一指:“想活的话,再跪上来。”
  铜钱剑指向法阵的方向时,剑身上残留的血液被离心力甩出,在月光中化作一串细小的暗红色珊瑚珠链。
  月华琉璃顺著火子哥的铜钱剑望去,正看到那个还没有消散的奇特血印法阵,还有法阵上那个依旧在艰难喘息的黑死病人。
  说来好笑,虽然方才打成了那样,但是这些法阵上等待死亡的祭品们,一个个都没有跑,当然也跑不掉。
  只是跪上来做什么?
  你还让我继续献祭?
  搞什么!
  但是看了看仍然在淌血的铜钱剑,月华琉璃咽下了口水。
  这火子哥的cos是真没穿错,这个玩家强是强,疯也是真疯啊。
  她走上前去,重新跪在了那个法阵前。
  那串被捣烂的紫红葡萄上还有方才自己跪下的痕跡,太噁心了。
  之前因为对方的箭羽,打断了仪式,杀死了大祭司。
  但是而今,她又被迫跪在了这里。
  “两个选择。”火子哥看著月华琉璃乖乖跪好之后,继续平静沙哑说道:“要么死。”
  “要么完成献祭。”
  “你选哪个?”
  坏选项和更坏选项吗?
  真的是坏人啊!
  月华琉璃皱了皱眉头。
  继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压迫者从邪教大祭司变成了疯癲火子哥。
  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別?
  死了一了百了。
  那不死呢?
  月华琉璃思考片刻,然后开口:“那我献祭吧,如果献祭爆掉了怎么算?”
  月华琉璃已经看过不少爆掉的npc了。
  “就像是上帝掷硬幣?”火子哥笑了笑说道。
  但是上帝不掷硬幣。
  月华琉璃在心中说道。
  “我不知道那个邪神的尊名。”
  她老老实实,仪式被打断,三段尊名她只掌握两段,是没有机会进行献祭的。
  火子哥没有笑,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勾起。
  “我知道,跟我念就行了。”
  “居於星海帷幕之外的死亡主宰。”
  “瘟疫灾祸与衰败的起源。”
  “万事万物的终结象徵。”
  ……
  ……
  耳边的坐忘道歌声终於停止,但是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女性玩家,確实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
  但问题是,不確定她在这里是不是录了自己狙杀邪教徒的视频。
  玩家就是这点不好,天然不存在杀人灭口的能力。
  他又不能真的顺网线过去把她真人杀了。
  並且,对方“ciallo”那一下也真的把他给整懵了。
  还能这么玩的吗?
  看在对方极强的求生欲上,周启明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向邪神献祭的机会。
  她本身就是邪教徒候选,如今让她继续完成献祭,同样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果没有扛过邪神赐福,直接爆开,那么一了百了,乐得清閒。
  如果扛过去了呢?
  那么她就有了同样可以被自己拿捏的把柄和黑歷史,两个人就可以姑且成为共犯了。
  並且一个获得赐福的玩家初染者,对於周启明而言,也是相当宝贵的资源。
  可以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当然,前提是她能够扛过去。
  此时,月光下,周启明就看著跪在法阵前的黑袍女玩家,抽抽泣泣地念出了方才他告知的尊名。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单薄而脆弱,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断掉的透明丝线。
  那丝线从她的嘴唇起始,穿过月光,穿过那些还在缓缓流淌的暗红色血液,向著头顶那片无垠的沉默夜空延伸。
  这是周启明第一次近距离以局外人的身份,观察向那个外神献祭的过程。
  在他的眼中,那些冰冷黑暗的光芒再次从法阵与祭品之间升起,飞旋。
  最终与遥远不可知地的可怕神祇,再次建立起来了一条微妙而坚固的通道。
  隨即,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从星空之上降临,那是冰冷死寂的河流,星海深处的神灵听到了呼唤,接受了祭品,隨即赠予力量。
  黑袍女玩家僵硬在原地,那冰冷死寂的河流自上而下,流淌进了她的身体之中。
  她的身体在力量灌入的那一瞬间变得透明了,不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某种神秘学意义上的透明。
  周启明可以看到她身上氤氳的黑色雾气,也可以感受到她身体原本那微乎其微的邪神气息,开始变得浓郁而危险。
  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爆开,也没有颤抖,完全没有经受痛苦的模样。
  那些污秽的可怕的知识与力量,就这样顺畅地流淌进了她的身体。
  就好像河流回归大海。
  这是什么东西?
  周启明自己都不確定了。
  就这么顺畅地接受了外神的污染?
  虽然说有深渊屏蔽,不会影响到远在地球的本体。
  但是这个女玩家,对於外神的適应性这么高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神污染圣体吗?
  这样比起来,自己显得超级逊啊。
  “啊!头好疼!”女玩家扶著额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钻进脑子里了,好噁心啊!”
  仅仅只是噁心吗?
  周启明嘆了口气。
  难不成自己这次又捡到宝了?
  毕竟是少数被天生分配到邪教徒阵营的玩家,或许真的有不凡之处?
  从她的表现来看,如果没有自己打断,那么保底也是个邪教圣女的待遇吧。
  外神恩赐入口即化这一块。
  而正在这个时候,庭院深处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几个穿著黑色斗篷的邪教徒从大门那里飞了出来。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不是木门破裂的咔嚓声,而是一声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巨大闷响。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在巨响中从门框上脱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砸在石板地上,溅起一大片灰色的尘土。
  不对——准確来说,是他们的尸体与残肢从中飞了出来。
  在那个住宅的深处,传来了如同野兽与巨蛇一般的咆哮与蠕动的声音。
  周启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邪教女玩家已经一溜烟躲在自己身后。
  “火子哥,我献祭完了,也活下来了,你这次要罩著我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他道袍的后摆,显然她直接就把自己认定成自己一伙了,就像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的小猫,瑟瑟发抖。
  周启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取出了弓箭,同时塞给对方五枚符咒。
  两枚黄昏,两枚黑夜,一枚瘟疫。
  “你应该已经知道怎么使用了,不出意外的话。”
  “要打boss了。”
  在周启明这样开口的同时,一个巨大的,蠕动著的庞然大物,从庭院的深处,咆哮著冲了出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的那一刻,整个庭院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度,不是它的身体遮挡了月光,而是它的身体本身就在“吸收”光。
  看到那只怪物,周启明感觉自己脸上又开始蠕动起来。
  无数鲜红的肉芽在他的脸上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