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剑士的等级
  林义迫不及待地结束了和氏真的训练,返回了书馆。
  系统没有那种虚擬空间储物功能,奖励都是发到落脚点的。
  他回到家中,就在屋子里找到了乡义弘。
  这把刀他也无法分辨具体的名字,也不敢拿给氏真鑑別。
  財不外露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刀可真漂亮。乡义弘铸刀的风格就是如此,以“皆烧”“小沸·足”来塑造刀纹,堪称相州刀剑的代表。
  “皆烧”让整体刀身富有华丽刃纹,沸点密集如虎斑,刀刃与刀背边界模糊。
  “小沸·足”让刀刃亦有细小纹路,刃区上亮晶晶的细小颗粒如同银河中的繁星。
  林义上辈子那么喜欢看“锻刀大赛”的节目,对堆叠大马扭转后配上酸浸和覆土產生的那种纹路情有独钟。
  但那些镜头前的纹路,比起手中这把刀,感觉都还差点意思。
  他反覆摸著这把刀,又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倾听。
  余音嗡嗡,煞是悦耳。
  氏真据说也有一把乡义弘,叫做“五月雨”,那这把刀乾脆就叫“三月雨”好了。
  他四处望去,房间空旷,也没有什么暗阁之类可供他藏匿爱刀。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让阿梅替他藏起来。
  隨后他打开系统,搜索成就那一块儿。
  剑士的称號分作剑士、剑客、剑豪、剑圣。
  剑士只需要和剑士以上的人试合,战胜对手十次就可以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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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客就需要和剑客以上的人试合,並战胜对手二十次。
  剑豪、剑圣的要求就更离谱,需要达成百人斩並且击败拥有相应称號的高手。
  氏真大概率是个剑客,应该还能刷一波才是。可他最近太忙,剑道的训练时间有限。
  这个声望奖励隨机,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坑。
  茶道初级,有什么用?
  不对,茶道也应该有称號才是!
  刷,找人喝茶!
  下定了决心,林义准备在离开今川家前,好好搞一搞自己的人脉网。
  林义不打算和那些死得太早的人產生人情纠葛,他把目光投向了离滨名湖不远的两家豪族。
  远江的奥山家以及三河的奥平家。
  他们的领地都离馆山寺不远,既能享受温泉的快乐,还能刷数据。
  奥山家本是井伊家的分家,为远江地方国眾,因领有奥山城改姓奥山,后隨井伊一同倒向了松平。
  奥平家则领有三河龟山城,也是国眾。儘管奥平家在歷史上反覆横跳过,但最终在“长筱合战”为织田、德川联军立下大功,得到了两家大名的赏识。
  一个月后,趁著氏真踢球踢得高兴,林义提出了在今川领地內游歷的事。
  氏真不是一个好领导,但却是一个不错的人,听说林义要游歷,还给了他十贯路费和亲笔书信,就连侍女和侍从也允许他一併带上。
  路费自然不白给,回来时免不了有一通情报上的盘问。
  男侍名叫林七与六,之所以被氏真安排过来,也是因为他的名字很有意思。他並非武家出身,如今十六岁,已经剃了“月代”头。
  林义於是在城下町雇了台马车,让与六负责赶车。
  ……
  马车沿著滨名湖的东岸一路北行。
  远江的风里已夹带了中山道的凉意,湖面偶有几只白鷺掠过,分外閒適。
  几乎让人忘记了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
  林义靠在车板上,阿梅替他按著肩膀,时不时剥一颗干柿子塞进他嘴里。
  “先生,到了那片山林,便是奥山家的领地了。”与六在外面说了一句。
  林义“嗯”了一声,又示意阿梅给自己餵点水。
  马车刚转入山林的谷口,前方的路便被一棵横倒的杉树堵死了。
  与六勒住韁绳,刚要跳下去查看,林义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动,这树倒得有点奇怪。”
  话音未落,杂木林里便窸窸窣窣涌出十几个人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矮壮的男人,腰间插著两把刀,一把太刀一把胁差,倒也算正经武士的装束。
  他身后那些人有的拿著竹枪,有的握著镰刀,还有两三个乾脆扛著削尖的木棍,身上衣衫襤褸。
  野武士?流民?
  矮壮男人走到马车前五六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义的装束,又看了看与六的月代头,咧嘴笑了。
  他嘴里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漏风。
  “运气不错。有隨从、有侍女,还是个能坐马车的。小子,你是公卿还是今川的家臣?”
  林义从车上缓缓站起来,拱了拱手。
  “在下只是个漂泊旅人,受氏真公之命游歷远江。敢问阁下是?”
  矮壮男人和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听见没有,今川家的!老子以前也为今川家打过仗,现在三河的领地都没了,也该找今川要点生活费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拇指扣在刀柄上。
  “听好了。如今这世道,吃不上饭的武士比野狗还多,老子根来谷四郎左卫门!懒得替人卖命了,乾脆自己干。这条路,现在归我管。”
  他指了指马车上的行李和箱子。
  “东西留下,女的也留下,男的……也留下!”
  阿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攥紧了林义的衣角。
  与六猛地跳下车,挡在马车前面。他个子不高,身板也单薄,可握住刀柄的架势倒有模有样。
  “放肆!林大人是氏真公的客卿,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根来谷四郎左卫门眯起眼睛看了看与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崽子,你拿刀的手还在抖呢。老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们今川家的武士,十个里有八个连刀都握不稳。客卿好啊!截客卿更值钱!”
  他拔出太刀,刀尖在阳光下晃了晃。
  “有钱就让家里赎,没钱就卖到甲斐去挖金山。武田家现在最缺的就是矿工,你们这样的青壮,多少能换几贯钱。”
  绑票赚赎金的事不止武田信玄一个人干。上杉谦信被称作义字当先,在越后还不是专门搞了奴隶市场。
  日本战国把这种行为称之为“人狩”。
  野武士和他的手下鬨笑起来,竹枪和镰刀敲得叮噹响。
  林义把手伸进怀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掏钱袋求饶,根来谷四郎左卫门的眼睛里甚至已经泛出了贪婪的光。
  但林义却掏出来一把柿子干。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把剩下的塞回阿梅的衣襟里。
  “阿梅,別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