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若能败退德军,欠一屁股又何妨!?(3.6K)
  隨即,索伦抬起那把火焰构成的大剑,剑身上,一道道灼热的赤流打著螺旋,肆意挥动几下,耀武扬威,火柱热量更盛,近乎遮天蔽日,捲起照红人脸的火烧云。
  “到了晨更的时候,耶和华从云火柱中向埃及的军兵观看,使埃及的军兵混乱了。”
  忽然,有一个士兵跪下,念诵起出埃及记里的內容。
  就算是意志再坚定,再不信宗教,见到神话中的一幕与现实復现,也能完全击碎一个人的唯物世界观。
  更何况就在几十年前,维多利亚时期,还是一个神学与科学齐头並进,神秘学盛行的时代。
  二战时期,对神秘学的追捧同样不差,否则小鬍子也不会把战爭的希望寄託於朗基努斯之枪、日耳曼民族神话。
  甚至到了冷战时期,两极大国都牵头研究过心灵感应之类的超自然现象,组建通灵部队。
  可以说,现在的索伦大庭广眾之下来上这么一手,乾脆说自己是上帝,十个里面也能有九个信的。
  “咕嘟……”
  一时间,吞咽口水声此起彼伏,甚至很多人离得太近,头髮都被火燎乾净了才意识到痛,大叫著跑开。
  更有很多人已经试探性地压低膝盖,但考虑到索伦先前的宣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找大腿,是人类一直以来的优良品格,但索伦这条大腿疑似有点黑了,还在呼呼冒著热气,现在就跑过去抱可能会被烫伤。
  不少人都眼巴巴地望向索伦,为什么一定要诚实地宣称自己是恶魔呢?就不能骗一骗他们吗?这样也好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抱大腿啊!
  “如何?现在我算是证明了吗?”
  虽然面部被角质构成的甲冑覆盖,但索伦还是眉头一挑,剑尖指向温斯顿首相,颇为豪爽地问道。
  温斯顿被大剑指著,尿都嚇出来几滴,哪里还敢说不,慌忙点头称是:“当然,但大人,我该怎么称呼您?路西法、撒旦、还是殿下?”
  索伦的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问题是,用力过猛了。
  原本他还以为史黛芬妮对索伦实力的形容有夸张的成分,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谦虚,索伦分明只需要把这把火焰剑往地里一插,就能將一座城市烧成白地!
  与基督教神话中臭名昭著的大反派相处,温斯顿只觉得压力山大,简直是男上加男、左右为男。
  別看撒旦在圣经里没什么正战绩,但和人家灵性solo的,不是米迦勒这种天堂双花红棍就是耶穌,后者更是上帝亲儿子!
  打高端局是没贏过,但能上高端局乃至顶端局,就说明含金量了,他们这些臭鱼烂虾、瞎兵屑將,想和撒旦打?
  嘖……只能说多少有点自取灭亡了。
  不过如果撒旦真的存在,那岂不是说明天堂也存在,上帝也存在咯?他们这些人上天堂估计是没戏了,可能当撒旦的狗也不错啊!
  想到这里,温斯顿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这位爷为什么要插手人类的战爭,但他的政治嗅觉敏锐,当即意识到其中有利可图。
  索伦:(一`′一)?
  看著面前表情几经变幻,內心情感丰富的首相大人,索伦想了想,又注意到周围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眾人,收起魔人形態。
  “称呼问题,我不在意。不过如果你们不喜欢黑的,那我倒是可以换成白的,给你们长长眼。”
  在一眾目光注视下,索伦一边朝著胸前一捏,现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十字架,一边嘴角上挑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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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包括温斯顿、图灵、史黛芬妮在內,听到索伦的话皆是一愣,心生疑惑,还未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呼!呼!呼!
  一剎间,无数道尖锐刺耳的气浪呼啸而起,將蔓延数万米的焰流一吹而散,半径上百公里的云层彻底消失,露出晴空万里。
  充满破坏力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道、一条条、一缕缕圣洁的白金色光带。
  这些光带长短粗细不一,散发出柔和的神圣之力,润物细无声,朝著索伦周身蔓延,如小蛇一般,很快便铺满天上地下方圆数百米,几乎笼罩整个军营。
  “这……”
  史黛芬妮试探性戳了戳其中一条光带,感受到温暖的气息,惊讶的收回手。
  超人类的光环效应具备破坏力,常人擦到即伤,碰到即死,先前索伦展示的焰流也是高温高速,可这些圣光,普通人也能触摸,並且还对人体有益。
  “天吶。”
  史黛芬妮听到一声惊呼,转头一看,是温斯顿,他也抓住一条光带,髮丝般的光带没入身体,一阵阵白光闪过,他六十多岁肥胖苍老的身躯居然肉眼可见的年轻起来。
  胃袋缩进去一大半,银丝脱落,生出黑髮,若是不清楚他的身份,估计会以为他是四十岁中年人。
  此时索伦的头髮也由红至金,双眼纯白一片,充满神圣感,向前迈出一步,脑后的光圈显现,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光带飞回其背后,变成一对金色的光翼。
  天使!
  在场足有数百人,但在意识到索伦的身份后,不需要沟通,全都默契地跪了下去。
  可跪到一半,顿时反应过来,立刻重新挺直腰板。
  先前他们的確希望索伦至少装成正义一方骗骗他们,可索伦真变天使了,他们又不乐意了。
  md,索伦这种一看就是墮天使,他们为什么要跪?想下火湖冰河泡澡了是吧?
  “怎么?难道非要我给手上打两个洞,你们才会相信我吗?”
  见到眾人这副態度,索伦就有些不爽了,说的话让在场眾多泛信徒口水都喷出来,更加確信面前的傢伙绝对是墮天使,不可能是什么正经天使。
  “咳咳,好啦,好啦,都起来,优秀的小伙子们。把营地帐篷都修一修,继续操练去吧。”
  眼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甚至索伦也肉眼可见的皱起眉来,温斯顿唯恐得罪了面前这位大爹,赶紧把眾人都打发走。
  只在原地留下了他、已和索伦有过接触的史黛芬妮,还有被索伦重点关照的图灵三人。
  首相发话,人群作鸟兽散,唯独一位名叫帕德里克的金髮青年一步三回头,眼神直勾勾盯著索伦脑后的光圈与翅膀,別提多么羡慕。
  但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回去修帐篷了。
  索伦看著帕德里克离去的背影,很快便收回目光。
  这个小子,原剧情里是英国的第一位战列舰级超人,但因为军方急於求成,没训练好就被派出,最后战死沙场,是个悲情人物。
  “那么索伦先生,请来这边,我们谈一下合作的相关事宜。”
  墮天使、魔王撒旦这种身份懂的都懂,心里知道就行了,真当本名到处提,简直是嫌死的不够快,既然对方都给了一个不会犯忌讳的名了,温斯顿当然顺从。
  回归红髮后,四人来到一处木屋,而图灵一坐下,只觉得有些无所適从,自己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作为一个科学家、数学家、密码学家,放在奥棚也许是什么大佬级人物,但在政治层面上,他永远只是一个小卡拉米。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牛爵爷,绝大部分科学家都没那能力,只是工具人,受尊重,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过温斯顿想的是,这种战爭人才可不能放走了,旁听,必须旁听,他还得搏索伦的好感呢,当年慈父为了求援助,都能拉得下脸来求美国,寇可往,吾亦可往!
  “那么我就直说了,索伦先生,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您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那些战列舰级超人,隨时可以结束战爭。”
  通过史黛芬妮的描述,温斯顿知道战列舰级超人是可持续输出的人形舰炮,在盟军眼里,一个人顶一百万,但在索伦眼里,也只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人形舰炮算什么?索伦展示出来的力量,估计都能强过美国那边正在研究的终极武器了!
  此言一出,剩下两人也都看向索伦,这也是他们的疑惑。
  索伦对此哈哈一笑:“首相先生,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追求的是平衡,既然一方过强导致平衡被打破,那我自然要给另一方加码。”
  索伦手一扬,面前的木桌上立刻隆起一块块灰尘,有高有低,顏色不一,竟然是一幅世界地图。
  “我看你们的喜怒哀乐,看你们的痛苦挣扎,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你们人类在这方面的文化不是很盛行吗?”
  索伦食指拨弄著面前这张世界地图:“至於我为什么不亲自出场?有哪个观眾是会亲自上场,演戏给別人看的?”
  手一抬,索伦將被自己乱改一通,面目全非的世界地图竖起。
  “这场战爭现在还不能结束,既然引入了超人类这么有趣的要素,若是现在结束,就太无聊了。”
  看著这幅由灰尘染色之后构成的地图,三人都瞪大眼睛。
  地图上,欧洲大地坑坑洼洼,日本的位置被象徵海洋的蓝色覆盖,至於美洲,象徵大地的黄色有將近半数染红,整个东西海岸全军覆没。
  “我支持战爭持续下去,不过这並非是没代价的,你们要一直打下去,打到我满意为止,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索伦最后的话徐徐而至,令温斯顿当场表情一变。
  喜欢战爭,將世界视作戏台,各大国自然是戏台上的小丑、演员,而这些角色在观眾眼里又有什么尊严呢?
  是了,只有这样的想法才符合一个魔王,唯恐天下不乱,就像古罗马时期的血腥斗兽比赛。
  以往是人类作为观眾,看奴隶与野兽廝杀,而现在关係对调了,索伦才是观眾,他们才是別无选择,只能互相廝杀的奴隶与野兽。
  图灵与史黛芬妮已经全部噤声,相比於英国首相,他们二人根本没资格参与国政,甚至是这种世界级的大事。
  而温斯顿的表情几番变幻,內心似乎在经歷无数思想斗爭。
  “唉……”
  最后,大英帝国的首相长出一口气,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重新抬起头面对著索伦,凝重頷首。
  “如您所愿。”
  现在的英国实在是没办法了,索伦这种性格的傢伙,就算成事不足,败事也有余,若真在这里拒绝索伦,温斯顿敢用贵族头衔打赌,沃登之血今晚就得失火。
  因此饮鴆止渴就饮鴆止渴吧,哪怕变成贷高乐,欠一屁股债,他们也得从索伦那里,借来把德军的一屁股还上的力量!
  “很好,东方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活得久。”
  索伦对著温斯顿会心一笑,他的想法很简单,破译了石碑之后,像美国一样军火两头卖,英国当然要支持,但德国他难道就不能卖了吗?
  同盟国和轴心国,可都需要超人类!
  作为一只恶魔,日常喜欢和人做交易,很合理吧?
  所以,一鱼多吃,索伦贏两次,双贏!
  相较於长线发展,短平快的打法明显更適合他,简单来说,现在的他就要放手竭泽而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