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全天下都想抢他!
  他猫著腰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最终在一处废弃的磨坊里停了下来。
  喘了几口气,他开始思考。
  天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穿越过来三年,读遍了六扇门所有卷宗,从来没有任何记载提到过“天榜”。这东西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天道亲自下场排名,上榜者得气运加身。这意味著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意志”,一个高高在上的操盘手。
  那这个操盘手为什么要把他推上绝色榜第一?
  他正想得出神,磨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脚步很轻,训练有素。
  “確定是这边?”
  “天机阁的追踪符显示就在附近。绝色榜第一的气运波动太强了,根本藏不住。”
  天机阁?!
  沈舟心里一沉。这个最神秘的情报组织也来了?
  “快找!阁主说了,谁先找到沈舟,赏黄金万两,再传一套地阶功法!”
  “吱呀——”
  磨坊的门被推开。
  一个黑衣男子探进头来。
  沈舟贴在他头顶的横樑上,一动不动。
  “啪!”
  一张符籙忽然从男子袖中飞出,贴在了横樑上。
  符籙亮起刺目的红光。
  “找到了!”
  三把刀,三个方向,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舟站在中间,心跳如擂鼓。
  他的武功在六扇门排倒数第二,只比那只瘸腿狗强一点。硬打?打不过。
  但沈舟有个优势。
  三年卷宗库的工作,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观察力。他能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线索中,找到最关键的那个点。
  此刻,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第一个人,握刀的右手虎口有老茧,但左手却时不时捏一下衣角,显然惯用暗器。
  第二个人,站姿重心偏左,右腿微微弯曲,右腿受过伤。
  第三个人,呼吸最重,下巴微扬,最自负的那个。
  三秒钟,沈舟已经把三个人的弱点看透了。
  但他没把握一击必杀。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杀,跑。
  沈舟忽然笑了。
  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三个黑衣人都愣住了。
  “三位,”沈舟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慵懒的磁性,“你们知道天榜绝色第一意味著什么吗?”
  三人对视一眼。
  “意味著天道觉得我这张脸,比东方不败还好看。”沈舟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觉得,天道会只给我一张脸,不给点別的东西?”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对啊!天榜上榜者得气运加身!
  就在三人愣神的瞬间,沈舟动了。
  他冲向那台巨大的石磨,一脚踩碎了旁边的一块地砖。
  砖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这也是他三年前就勘探好的。
  洛阳城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这个磨坊下面正好有一个入口。
  沈舟跳进地道。
  第一个人跟著跳了下去,但脚下一滑。
  沈舟在地道入口的台阶上抹了一层桐油,黏滑无比。
  黑衣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后面的两个人也被绊住,三个人在地道口滚成一团。
  等他们重新点亮火摺子,地道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沈舟的影子?
  “妈的!”为首的黑衣人一拳砸在墙上,“给天机阁传讯!就说沈舟有准备,不是普通捕快!”
  沈舟在地道里七拐八拐,最终从一个排水口钻了出来。
  出口在洛阳城外的洛水河边。
  他趴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泥,衣服也湿透了。
  但他知道,这张脸太招摇了。就算糊上泥巴,那种骨子里的美也藏不住。
  他得易容。
  沈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他三年来攒下的易容工具。
  人皮面具、假髮、易容膏,甚至还有几颗可以改变脸型的棉球。
  他对著河水,开始给自己易容。
  半个时辰后,河面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面容普通,左边脸颊还有一颗带毛的痣。
  沈舟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应该认不出来了。
  他正打算找个地方歇脚,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战马,不止一匹。
  沈舟伏在河滩上,透过芦苇丛往外看。
  一支马队从官道上疾驰而过,为首的是几个穿著蒙古袍子的人,身后跟著二十多名精骑。
  马队中央,有一顶轿子。
  通体雪白,用上等的白貂皮覆盖,四角掛著金铃。抬轿的是八个白衣少女,个个容貌不俗,轻功极高,抬著轿子奔跑如飞。
  沈舟的目光落在轿子侧面的一面旗帜上。
  金帐王庭。
  蒙古的轿子?
  忽然,一个名字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赵敏。
  绍敏郡主,蒙古第一美人,天榜绝色榜第九。
  轿子的帘子忽然掀开了一角。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从帘子里伸出来,轻轻一挥。
  马队停了。
  轿子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来吧。芦苇丛里那位。”
  沈舟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怎么发现的?
  赵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不出来?那我让人放箭了。二十张蒙古硬弓,齐射一轮,那片芦苇应该会被削平吧?”
  闻言,沈舟深吸一口气。
  跑不掉,打不过。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沈舟站了起来。
  他拨开芦苇,一步一步走向官道。浑身泥巴,脸上那张带痣大叔的易容脸,在泥水的加持下显得更加磕磣。
  赵敏的轿帘完全掀开了。
  轿中坐著一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
  穿著一件淡金色的蒙古长袍,腰间束著一条白玉带,將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她的头髮编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繫著一颗拇指大的东珠。
  她的脸,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类型。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从容。
  “哟。”赵敏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你就是沈舟?”
  沈舟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
  赵敏盯著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你这易容术,挺丑的。但你的气运,藏不住。天榜绝色榜第一的气运波动,在我们蒙古萨满眼中,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你以为糊点泥巴就能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