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正经家教与正规捕捞
  “我其他科目成绩挺好的,哥你就放心吧,我中考一定能考好。”
  唐雪又开始小嘴叭叭。
  吧吧著吃,叭叭著说。
  塞两口肉,啃一口馒头,腮帮子鼓囊著跟个小仓鼠似的。
  “英语还是要学的。”
  唐汉东真心劝解妹妹。
  学英语提升气质,以后毕业站上三尺讲台,也更容易找对象。
  尤其是妹妹这种样貌普通的,更应该学好英语。
  他脑子里闪过初一五班讲台上书写英文的侧影。
  內心由衷的评价。
  “唉,哦……”
  唐雪又往嘴里塞肘子肉。
  不过嘴里填的有点满,拿的这块肉太大,塞了两下没塞进去,只能又换了块小点的,顺著左边嘴角塞了进去。
  唐汉东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想要提醒。
  但又一想。
  这年头人们普遍缺油水,自己为么妹唐雪顾虑女孩子保持体型,貌似没什么必要。
  以唐雪眼下的生存环境,想长肉貌似也挺难的。
  毕竟自己这个三哥不能天天投餵她。
  姑且等她上了高中再看。
  要一直都这种吃货架势,再提醒她也不迟。
  “怎么?没信心啊?”
  唐雪垂眉耷拉脑袋。
  小仓鼠不停的吃,也不耽误懊恼自己脑细胞不够用。
  “你们班英语老师水平咋样?”
  “当老师肯定厉害呀!”
  提到老师,唐雪兴奋值略微提升:“三哥,我不是吹,学校这几个英语老师,就我们四五六班的最厉害……”
  “你们英语老师课余时间回家还是待在办公室?”
  “我们老师是外地的,就住西边学校给分的房子。”
  “哦?”
  唐汉东眼睛一亮:“妹儿,哥教你个做人的诀窍。”
  “啥?”
  “放了学,拿著肉找你们英语老师去。”
  “啊?”
  “笨啊!”
  唐汉东一戳唐雪脑壳:“请她吃肉,然后让她给你开小灶。”
  “这,这行吗?”
  “你哥我说行就肯定行。”
  唐汉东故作皱眉思索,眼角余光却盯著么妹唐雪鼓囊囊的腮帮子。
  一双眯眯眼虽然睁不大,却同样有清澈又愚蠢的目光投射出来。
  “这样,待会放学,你就拿熟食和两个馒头去老师家,就说想让老师帮你辅导一下英语语法……”
  “三哥,你还知道英语语法呢。”
  “別打岔!”
  “哦。”
  “留点心,看看你们老师家里缺啥,或者打听打听是哪里的人。”
  “打听那个干啥?”
  “你哥我是干啥的?”
  “供销社上班的啊?不是,你真是我三哥吗?……是吧?”
  唐雪眼神狐疑,直愣愣的望著。
  小嘴还在咀嚼。
  唐汉东越看自家么妹越觉得有点傻傻的。
  “笨啊!投其所好懂不懂?知道你老师哪里人,家里缺啥,三哥回头好替你送礼,让老师多给你开小灶,爭取中考拿个好成绩。”
  “哦,这样啊。”
  唐雪听到解释,二话不说就……信了。
  唐汉东嘆了一口气。
  自己心虚个啥。
  明明就是帮唐雪请个编外家教的意思啊。
  也没想过別的。
  难道还能因为她英语老师穿了肉色的丝袜?
  上辈子自己啥样的袜子没见过。
  別说丝的了。
  网的,窟窿的,战损的,他也玩过,造过。
  纯粹就是为了么妹的学习。
  想要让么妹中考能有个更好的成绩。
  对,就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
  唐汉东到家的时候不到下午四点。
  雨还在下,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小了很多。
  二嫂赵秀芝不在家。
  这个点,应该是在村託儿所上工看孩子。
  东屋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唐汉东没在意,將车把上的油纸包拿回自个儿里屋,便又拎著大铁盆出了门。
  他打算去村西北角那个野湾沟子里瞧瞧。
  捉老鱉为主。
  之前跟苏小雨湾边溜达时天眼扫描到好几只。
  而鯽鱼有没有大个儿的,有多少条半斤以上的。
  唐汉东也摸不准。
  苏小雨请假去看病,给了唐汉东莫名的紧迫感。
  他想要利用儘可能多的时间去赚钱。
  以应对不时之需。
  野湾沟子里水草和藕杆杂物要比唐汉东家门口的湾泡子脏乱的多。
  哪怕唐汉东有天眼辅助,也不敢直接往里边跳。
  生怕猛子一个扎狠了,腿脚被缠住。
  顺著一处缓坡一边踩倒野草,一边往水里出溜。
  泥腥气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滚著噁心。
  誒?
  水面还没没过膝盖。
  唐汉东便停住脚步,往左边半转了身体。
  两米外,挨著岸边。
  水草茂密杂乱丛生的地底泥泞中,有个像是豁口凹槽的区域。
  四五条土鯽鱼在缓缓的游弋、觅食。
  天眼凝视下。
  那几条鯽鱼青灰色的背部隱隱有了偏金黄的跡象。
  最小的那条,貌似都有唐汉东手肘到小臂之间的长度。
  我艹!
  看来这野湾沟子才是土鯽鱼的天堂啊。
  眾所周知,土鯽鱼喜欢摄食带有腥味儿的食物,尤其是水底植物性带泥腥气的地方,最吸引它们。
  而这里除了满足它们的食物需求,生存环境也都相当达標。
  浅坡处水草繁密,中间深度足够,春秋季节觅食无忧,夏季水草杂物中棲息避热,冬季在深水区避寒。
  难怪一下水就遇著一小撮鱼群,最少的也是一斤半以上的土鯽鱼。
  这不叫大板鯽,而是大斤鯽。
  天眼窥视范围里。
  几只老鱉稳稳噹噹半钻在水底泥泞中,不远处一只追逐鱼苗的老鱉四肢摆动,悠哉悠哉的边游边食。
  鯽鱼每年4/5月为繁殖盛期。
  这些老鱉拿鱼苗当下午茶,唐汉东看的有点心抽抽。
  这可都是自己的钱。
  只是再过几年,集体和私人关係彻底混淆,阶层彻底抹平后。
  它们还能否真的如愿安稳长大也犹未可知。
  想到这些。
  唐汉东心情才又稍稍平缓了些。
  著相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如何才能更高效、更轻鬆的將这几条大斤鯽拿下吧。
  赤手空拳,手网太小,一次性捞两条大斤鯽都够呛。
  那么——
  树上七只鸟,砰的一枪打掉一只,问还能剩几只?
  鸟和鱼不一样。
  天高任鸟飞。
  而鱼嘛,就一个野湾沟子的范围。
  再躲又能躲哪儿去?
  既如此,那便开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