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施主,这是贫僧的床
  梁山:“……”
  你家主子都快被哥们拿下了,你还在这里关心愿望灵不灵的事?
  “梁县尉。”
  林黛玉脸上残红未退,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封城外不安全,你祈完福最好早点回去。”
  “不安全?”
  梁山愣了一下。
  她难道知道自己安排了混混的事?
  他刚想追问,但林黛玉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
  “梁县尉。”
  正在此时,贾母的声音从隔壁桌飘过来:“老身有些话想提醒你。”
  梁山连忙起身。
  走到贾母桌前,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老太太请讲。”
  “你与黛玉的婚事,是我与你父亲定的。”
  贾母放下筷子。
  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我本想退亲,但奈何林丫头性子倔,说什么也不肯退亲,你若真心待她,便该以礼相待,切勿再行事孟浪了。”
  “老太太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梁山站得笔直,认错態度极其端正。
  “去吧。”
  贾母见他態度诚恳,脸色稍霽。
  梁山鬆了口气。
  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却发现林黛玉正偷偷看他,两人目光一对,她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在夹菜。
  【叮!林黛玉好感度:33】
  “这姑娘,还挺可爱。”梁山嘴角微微翘起。
  最终。
  好感度固定在了33。
  “涨得有点慢啊。”
  梁山心里嘀咕著,盘算著要不要再整点什么骚操作。
  但想了想便放弃了。
  今天將好感度从-99刷到了33,已经是极限了。
  再强行缠著。
  可能会惹得林黛玉厌恶,结果適得其反。
  ……
  斋饭结束后。
  贾母带著一眾女眷上了轿子,梁山也跟在后面往山下走。
  路过松林的时候。
  他特意进去找了找,却发现周明等人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踏马的!”
  “上班时间摸鱼?!”
  梁山勃然大怒,上前给了每人一巴掌,將眾人打醒。
  “大人?”
  周明率先清醒过来,连忙看向松林外的方向:“林姑娘到了?”
  “人家都祈完福走了。”
  梁山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糟糕!碰到同行了!”
  周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
  他们听梁山的吩咐,蒙著面,全都钻进了松树林里。
  正要找地方猫著。
  却发现……
  松树林里早已猫著十余个蒙面人。
  然后。
  他们便被打晕了。
  “这大宋治安这么差的吗?”
  梁山眉头微蹙。
  这里可是开封,大宋的京城,在城外祈福都能碰到匪徒。
  大宋的治安队伍可真废物啊!
  等等!
  “老子好像就是管治安的。”
  梁山黑著脸,想起了自己的官职。
  县尉。
  缉捕盗贼、查办命案。
  开封城的治安,还真是由他负责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了……
  “今日之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千万別说出去!”
  另一边的周明已经未雨绸繆,交代了起来。
  梁山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周明能当都头呢。
  未雨绸繆,反应就是快。
  “是!”
  眾人老脸通红。
  “回县衙吧。”
  梁山摆了摆手,带著眾人朝著山下走。
  但並未走多久。
  却发现下山的香客们,竟然全都堵在了路中间。
  先行一步的贾母等人也都走下了轿子,愁眉苦脸的望著前方。
  “昨夜的雪太大,压塌了道路,今日估计下不了山了。”
  周明上前查看后,向梁山回稟道。
  “这可不像被风雪压塌的。”
  梁山看著前方被积雪阻塞的道路,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是那伙匪徒乾的?”
  看这架势。
  是不想让他们这群香客下山了。
  “诸位施主。”
  “天色已晚,不妨前往寺里休息一晚。”
  “明日待积雪消融,再行下山。”
  一名小沙弥得知情况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眾人儘管不情愿。
  但下山之路已断,只得跟著小沙弥返回了报恩寺。
  ……
  报恩寺虽大。
  但多是佛龕雕像,厢房並不多。
  再加上贾府女眷眾多。
  梁山等人自然被安排到了最偏僻的西厢房,距离柴房仅一墙之隔。
  “大人,咱们真在这破庙里过夜?”
  周明看著眼前的客房,一脸嫌弃:“这能睡得著吗?”
  “不然呢?你飞下山去?”
  梁山白了他一眼,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就两张木板床,一床薄被,连个炭盆都没有。
  窗户纸还破了个洞。
  冷风嗖嗖往里灌。
  “男女区別对待啊。”
  梁山裹紧了衣服,忍不住吐槽:“没想到穿越到古代,我们男的依旧是弱势群体。”
  气抖冷!
  可惜报恩寺没有小红书,不然高低要写一篇小作文网暴他们!
  “呼呼呼——”
  窗外。
  忽然颳起了风,轻飘飘的雪悄然飘落。
  ……
  入夜。
  风雪更大了。
  梁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太冷了。”
  他看了眼已经打起了呼嚕的周明。
  嘴角抽搐了几下。
  好傢伙。
  沾床就睡啊。
  他之前的担忧纯粹是多余了。
  “今夜估计不会太平,最好是找个安全、暖和的地方躲一躲。”
  他披上大衣,推门走出了客房。
  林黛玉是宗师。
  紫鹃也有功夫在身。
  她们的安全应该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於周明等人……
  他们都跟匪徒碰过面了,要杀他们早就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哪里最安全呢?”
  他一边溜达,一边物色著適合的地方。
  最终。
  冒著风雪,来到了藏经阁的门口。
  藏经阁是报恩寺最高的建筑,共三层,飞檐斗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藏经阁重地,应该有高手镇守吧?”
  他嘀咕著,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夹杂著旧纸张特有的气息。
  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供桌上两盏长明灯,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有人吗?”
  梁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他鬆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是经堂。
  几排书架整整齐齐摆著经卷。
  角落里还有一张矮榻,上面铺著蒲团,看起来是僧人守夜用的。
  “就这儿了。”
  梁山三步並作两步窜上矮榻,把蒲团摞起来当枕头,裹紧大衣就躺了下去。
  別说。
  虽然冷了点,但比西厢房那破木板床强多了。
  而且没有冷风,非常暖和。
  没多久。
  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施主,这是贫僧的床。”
  突然间。
  一个瘸著腿的老和尚从二楼走了下来,黑著脸盯著矮榻上呼呼大睡的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