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月薪三千,玩什么命啊
  “是你们大理寺卿请洒家来的!”
  法海怒目瞪著赵青,再次重申道。
  “啊呸!”
  赵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他:“你看看你这模样,衣不蔽体,还拿著个破碗,我们大理寺卿何许人也?会请你一个臭要饭的?”
  “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进去这个门!”
  赵青张开双臂,拦在大门口。
  不管法海怎么说。
  始终不肯放行。
  “你——”
  法海气得浑身发抖,天人境的威压不自觉散发出来。
  赵青只感觉一股无形巨力袭来,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紧咬著牙。
  色厉內荏道:“你……你干什么?威胁朝廷命官?我告诉你,我可是大理寺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满门抄斩!!”
  法海深吸一口气。
  收回了威压。
  赵青如释重负。
  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更加囂张了:“怎么?怕了?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滚,別在这里碍眼!”
  “洒家再说一遍,是你们大理寺卿请我来的。”
  法海盯著赵青,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我也再说一遍!”
  赵青冷笑著,斩钉截铁道:“今天有我在,你进不了这个门!”
  “洒家偏要进呢?”
  法海往前踏了一步。
  “你……你別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
  赵青脸色一变,连忙威胁了起来。
  “让开!”
  法海已经失去了耐心。
  “不可能!”
  赵青站在大门中央,依旧是寸步不让。
  “砰——”
  法海隨手一挥。
  赵青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
  梁山带著苏文,赶到了大门口,看到了赵青被法海隨手拍飞的一幕。
  “勇士啊。”
  梁山咽了咽口水,由衷敬佩赵青的勇气。
  就一个看门的保安。
  月薪三千。
  玩什么命啊。
  连天人境都敢拦。
  “大人,他好像有点死了。”
  苏文蹲下身,探了探赵青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真死了?”
  梁山眉头微蹙,不禁有些惋惜。
  自己刚升职。
  还没来得及给赵青穿小鞋呢。
  “二弟,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法海挠了挠头,铜铃般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歉意。
  “不麻烦,不麻烦。”
  梁山站起身,对著身后的苏文招手:“苏评事,这位守卫因公殉职,厚葬之,抚恤金按最高標准发放,你去打报告,我来批条子。”
  “因公殉职?”
  苏文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赵青,又看了看梁山,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意见?”
  梁山挑眉看著他,面露不悦。
  “不敢。”
  苏文连忙低下了头。
  梁山这才微微頷首,內心却是感慨不已。
  这就是权利啊。
  一句话。
  就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
  “二弟,这……”
  法海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一个看门的而已,別放在心上。”
  梁山揽著法海的肩膀往里走,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这傢伙前几天还拿鼻孔看我,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正好你帮我出了这口气。”
  “真的?”
  法海一拍光头,懊悔不已:“那我刚才出手还是太轻了。”
  “別別別。”
  梁山连忙摆手道:“你別把我这大理寺给拆了,老弟升个官不容易。”
  两人一边閒谈。
  一边走进了大理寺。
  “大哥,等会儿白姑娘来了,你记得表现好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梁山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今日之事。
  关於数百万黎民的生死。
  决计不能马虎。
  “等正事办完,我请你喝酒,你以前喝都没喝过的那种!”
  “当真?”
  法海眼神一亮,铜铃般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梁山这才抽空看向法海,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上下。
  袒胸露乳。
  腰间裹著破布。
  手里拿著一口脏兮兮的钵。
  也难怪赵青以为他是討饭的,不让他进。
  “你先去拾掇一下吧。”
  “把我给你准备的袈裟换上,禪杖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把,这钵……那边有清水,你好歹把吃饭的傢伙洗乾净吧。”
  梁山捂著额头,一脸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法海也太邋遢了。
  若不是自己。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对象。
  “让二弟见笑了,洒家向来隨性惯了。”
  法海挠著光头嘿嘿一笑。
  “隨性归隨性,见姑娘总得体面些。”
  梁山把他引到偏房,下人们纷纷上前伺候法海洗漱穿戴。
  袈裟一换。
  禪杖一拿。
  破钵一洗。
  法海顿时从乡间野和尚,变成了得道高僧。
  身形魁梧,眉目刚正,自带一股佛门金刚气势,哪里还有半分乞丐模样。
  “这才对嘛。”
  梁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文推门进来,通报导:“大人,外面来了一白一青两个女子,说是和您约好的。”
  “快请!”
  梁山连忙起身。
  不多时,白素贞和小青跟著苏文走了进来。
  白素贞一袭白裙,乌髮如瀑,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依旧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
  小青贴身跟隨。
  “白姑娘,小青姑娘,请坐请坐。”
  梁山热情地招呼著。
  白素贞微微行礼,在法海对面坐下。
  一双眸子。
  始终在法海身上停留著。
  法海紧张的低下了头,两只手捏起了袈裟衣角。
  “那个……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谨。”
  梁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素贞望著法海,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法海禪师,以前是我误会了你,没想到……你……你竟然才是小牧童……”
  “啊?”
  法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但他牢记著梁山的交代,绝不多问,开口说道:“白姑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好好相处。”
  “那孩子……”
  白素贞低下头,抚摸著微鼓的肚子。
  “我养!”
  法海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法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白素贞眼眶通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素贞……”
  法海动情的拉住了白素贞的手。
  “那个啥……白姑娘,你们先聊著,我出去转转。”
  梁山见两人火候到了,主动起身道。
  走的时候。
  还拉了拉小青的袖子。
  小青会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著梁山走出了推事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