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救援
  第84章 救援
  “儿子?会开完了?”
  “爸,你听我说。”周正声音发紧,“孟北庄炸了,埋了不少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现在需要你带上咱们矿上所有有经验的救援人员,带上装备,立刻去孟北庄。”
  “行,要多少人?”
  “能去多少去多少,去的每人一次性奖励三千,每天补贴一百。”
  “知道了。”
  周正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爸,可能会二次爆炸。”
  “我知道。”
  “你跟工人们说清楚,万一真的出了事情,一人奖励二十万,孩子养到十八岁,长大包工作。”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周正听见他爸呼吸重了一下:“我听你的,儿子。”
  电话掛了之后,周正又迅速给陈红打了过去。
  “红姐:孟北庄瓦斯爆炸,埋了一百多人。”他语速很快:“你现在发动你所有渠道,找有经验的挖掘机手、矿工志愿者,能找多少找多少。让刘洋去买食物、水、保暖物资,越多越好,別管价钱。”
  陈红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废话:“知道了。”
  陈红掛了电话,转身对刘洋喊:“別愣著,去超市扫货,有多少买多少!”
  刘洋拔腿就跑。
  红星煤矿,食堂门口。
  周大勇站在台阶上,面前黑压压站了八十多號人。
  “孟北庄炸了,埋了人,周总指示,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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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底下嗡嗡响。
  “孟杰那个王八蛋的矿?不去不去!”
  老张头蹲在前排,把菸头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
  “周总,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那姓孟的又不是什么好鸟,凭啥替他卖命?”
  周大勇没在意,等声音小了,才开口:“我先说危险,井下情况不明,可能二次爆炸,可能塌方,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底下又嗡嗡响。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
  “去的人,我儿子说了,一次性给三千块钱,每天补贴一百。”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一人二十万抚恤,家里有孩子的,矿上替你养到十八岁,长大包工作。”
  听到二十万,底下的人瞬间安静!
  “周总,你说的————当真?”
  “我儿子说的,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那算我一个。”
  旁边有人拽他袖子:“老张头,你不要命了?”
  “命?”
  老张头咧嘴一笑,露出烟燻牙。
  “我都土埋半截儿的人了,再说了,二十万,我儿子娶媳妇盖房的钱都有了,要是回不来,儿子还能来这儿工作,怎么算都值!”
  “再说了,咱们干这一行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见老板替工人想后路的。
  有道理————
  “算我一个!
  ”
  “我也去。”
  “把我名字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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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牛声音嗡嗡的:“叔,周总说了,让我听你的话。”
  孟北庄煤矿,井口。
  黑烟还在往外冒,风一吹,煤灰混著雪沫子扑在人脸上,呛得睁不开眼。
  井口外围了上百號人,哭声、骂声、警笛声搅成一团。
  周正从一辆麵包车上跳下来。
  他身后,红星煤矿的人正往下搬设备。
  老张头扛著两把铁锹走在前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见了井口也不怵,回头喊了一嗓子:“都跟紧,別掉队!”
  张处长站在警戒线边上,正跟人吼电话,看见周正,有些意外,冲他点了点头。
  周正没顾上寒暄,直接问:“救援方案定了没有?”
  张处长捂住话筒:“主井堵了,正在打通副井。通风系统全瘫,瓦斯浓度还在临界值,隨时可能再炸。”
  “我带来的人,井下经验最少的也有八年。”周正朝身后指了指,“设备也带了,你们缺什么直接说。”
  张处长盯著他看了两秒,把电话掛了,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刚才会上我还以为你只会哭,没想到是真干事。”
  说著话,几辆麵包车和皮卡卷著煤灰衝过来。
  陈红从副驾驶跳下来,后面跟著刘洋和七八人个人,手忙脚乱的往下搬东西。
  再往后,是几辆不知道从哪调来的挖掘机,履带碾过碎石,嘎吱嘎吱响。
  周正看了陈红一眼:“你怎么也来了?”
  陈红上下打量他一遍,確认他还囫圇著,鬆了口气:“我怕你脑子一抽,亲自下去。”
  “不会,我怕死。”
  张处长看了眼他身后那群人。
  “你的人我收了,但丑话说前头,井下瓦斯浓度还降不下来,隨时可能炸,谁下去都是赌命。”
  “我有心理准备,他们也是。”
  周正跟著救援队长来到井口临时指挥部。
  一张破木板搭的桌子,上麵摊著孟北庄的矿井图纸,边角被风吹得哗啦响。
  张处长指著图纸,手指在副井通道上敲了敲:“主井彻底堵死,副井这儿,坡度三十度,宽度不到一米二,大型设备下不去,只能上人。
  “7
  救援队队长眉头拧成疙瘩:“瓦斯浓度多少?”
  “百分之一点八。”旁边监测员声音发紧,“离爆炸临界值就差零点二。”
  “通风呢?”
  “全瘫,主扇坏了,爆炸把备扇也震停了。”
  救援队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他妈不是救人,是送死!”
  没人接话。
  周正盯著图纸,手指沿著副井一条几乎被忽略的岔口线划过去,忽然开口:“从这儿进。”
  救援队长一愣:“什么?”
  “副井第三个岔口,老巷道,孟北庄这矿比我红星还老,主副井都是苏联时期的设计,但这条岔口是后来补挖的,坡度缓,宽度够,瓦斯积聚肯定比主巷道少。”
  “你怎么知道?”
  “算出来的。”周正抬眼,“我矿上的人熟悉这种老巷道结构,让他们从这儿进,效率比你们硬啃主巷道快一倍。”
  救援队长盯著图纸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周正:“你確定?”
  “不確定。”周正说,“但总比在主巷道等死强。”
  他顿了顿,看向张处长,一字一顿:“我的人下去,出了事,我负责,不用政府背锅,也不用救援队担责。”
  张处长瞳孔缩了一下。
  周正转头对老张头:“带铁牛,走第三个岔口,记住,进去先测瓦斯,超了1.5就撤,不许硬来。”
  老张头咧嘴一笑,把铁锹往肩上一扛:“得嘞!”
  副井,井下。
  黑暗是稠的,像墨汁灌进了喉咙。
  老张头戴著头灯,光束在巷壁上一晃,照出龟裂的岩层和裸露的锚杆,空气里全是煤尘和硝烟味,每吸一口都像吞沙子。
  “都跟紧!”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巷道里撞出回音,“踩稳了再迈步,谁他妈滑下去,老子不捞!”
  身后几个人排成一串,头灯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萤火虫。
  “张头,这巷道多久没修了?”后面一个人喘著粗气问。
  “问那么多干啥,反正塌了大家一起埋。”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有。”老张头脚步没停,“活著回去,每人三千块,够你喝半年酒。”
  身后响起几声乾笑。
  巷道越来越窄,头顶岩层压下来,成年人直不起腰,只能弓著背猫著走。
  有人头盔蹭到顶板,煤渣簌簌往下掉。
  “叔,”铁牛闷声,“前面有声音。”
  老张头竖起耳朵。
  敲击声隱约的从深处传来。
  “镐把!敲管子!”老张头眼睛亮了,“还有人活著!快!”
  队伍加快脚步,踩著积水往前挪,水深没到脚踝,冰得刺骨。
  转过一道弯,老张头头灯一照,瞳孔骤缩。
  巷道塌了半边,煤块和研石堆成小山,敲击声就是从石头缝里传出来的,很弱,但很规律。
  “挖!”老张头把铁锹插进煤堆,“轻点!別震著!”
  十几把铁锹同时动手,煤块被一块块搬开。
  铁牛直接上手,两只手插进石缝里,闷哼一声,一块半人大的研石被他硬生生掀起来,甩到身后。
  “慢著!”前面一个工人突然喊,“有血!”
  头灯照过去,煤堆底下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凝固了,混著煤尘,像黑色的泥。
  敲击声还在响。
  “继续挖!”老张头咬咬牙,“活著的先救!”
  ps:前两张被审核修改了,不能写具体的遇难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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