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锻炼
  另一边。
  火鸡酒吧。
  二头目斯派克正在一个小房间里翻阅著帐本,这是他每周都会干的事情,作为一个中型黑帮,人手不多,文化人就更少了。
  再加上帐目什么的属於核心,不可能隨便招个人查,所以没办法,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算帐,偶尔会和老大一起。
  今天老大不在,所以只能他自己来。
  算了一会帐。
  斯派克有些愁眉苦脸的停了下来,“该死的墨西哥人,这里真的是美利坚吗?为什么我们这些白人会过得这么惨!”
  刚刚翻阅的帐目上,他发现他们帮派这个星期又少了百分之二的利润,原因是被墨西哥人抢了去。
  算上前两个周,已经差不多损失近十分之一了。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一百多號核心人员的供养,枪械、子弹、各种成本等等,加起来就占了整个流水的近一半,剩下的一半里面大头还得给他们的靠山,某个管南区这边的中层官员。
  还有底下的那些和帮派有关联的小官员们也得分润到位,比如自己帮派似乎街区所在的社区警局,里面的警长、警督们,还有警探局的警员们……
  分润者层层叠叠,左右织网如梭,全要吃肉的!
  剩下的才是老大和他这个二头目的钱。
  分到最后其实就剩不下多少了,所以,现在少了將近十分之一,可想而知是个多大的数字。
  “怎么办,老大出去想办法,也不知道解决了没。”
  今天晚上,老大之所以不在,就是因为出去找解决办法了。
  斯派克將帐本合上,喝了一杯鸡尾酒,想了半天,还是怒火难平。
  作为南区唯一的白人帮派,他们从创立起就一直受到周围的黑人、墨西哥人帮派打压,期间不是没有过有白人存在的帮派想要收纳他们,比如有著西班牙裔的瘸帮就有过这个意思。
  但瘸帮也不好混,压榨力度强不说,里面也充斥著歧视,那些西班牙裔对他们这些本土美利坚白人可不会认为是同胞……
  说来也是笑掉大牙,作为美利坚最大城市之一的洛杉磯,其南区的白人帮派居然饱受歧视。
  “法克,为什么这么难!”
  斯派克愤恨的走了出去,叫来五个热舞女郎,开始站著发泄。
  正当他一vs五的时候,电话响了。
  斯派克舔了舔嘴唇,迅速冷静下来,接起电话。
  眉头逐渐皱起。
  既像放鬆,又像是担忧。
  不久后。
  斯派克浑身黑衣,鬼鬼祟祟的提著手提箱走了出来,身边跟著两个枪手,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
  一夜过去。
  舅舅再度早起,將昨晚路易带回来的食物吃掉就准备出去工作。
  这时候路易也起来了,吃著麵包,“舅舅,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每天都吃不上饭,该不会是出去当流浪汉了吧?”
  这地界流浪汉还挺多的,路易经常在小巷子里看见,晚上回家的路上没准就踩到了。
  当然,这话只是故意调侃而已。
  大卫眉头一竖,“说什么呢!”
  在美利坚,流浪汉可不是什么吉利词,就像是在咒你家庭完蛋,风餐露宿去死一样,这么说,约等於挑衅。
  本来没这么敏感的,但自从进入千禧年后,隨著流浪汉数量增加,便形成了这种社会氛围,算是美利坚现代文化衍生了。
  “我每天出去就是给人打打零工而已,裁剪花园,捉蛇或者老鼠,清理下水道,搬杂物,有时候也会兼职去汉堡店卖炸鸡。”
  路易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惊讶。
  他猜测也是这些,每天那么累,还只有晚上回来,肯定乾的是体力活。
  “去便利店干活不好吗?那样应该没这么累吧。”趁著大卫正在拿刀片刮鬍子,路易再次问道。
  “那可不行,便利店可不会僱人当全职,全是兼职,兼职去了税给的钱还不如去捡垃圾呢,再说了,兼职的时间也浪费都多,一天里五六个小时的黄金时间就没了,不如干点其他的。”
  “你兼职这么多,怎么连饭都吃不起?”
  “什么话!什么话!”
  “什么叫连饭都吃不起!”大卫怒声反驳,“我那只是回来得晚,懒得吃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没钱。”
  路易嘴角扯了扯,看了眼桌子上那袋子自己买回来的零食,又看了眼大卫嘴里嚼著的麵包。
  眼中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
  大卫也不觉脸红,面不改色的人刮完鬍子,吃完麵包,直接就出门去了。
  “舅舅肯定还有事瞒著我,看样子不是很想和我说,先静观其变吧。”望著背影,路易如此想著。
  不过,路易还有另一个想法。
  等自己正式入职,然后挣得钱多了,把钱洗白,买新房子,到时候一定得把舅舅给安排了。
  起码不能让他再这样继续好几份兼职的干了。
  不然的话,一直这么透支身体干下去,舅舅真的能活到四十吗?
  想来是不能的。
  隨后,路易收拾了一下,用报纸包著那把枪放入怀里,朝著火鸡酒吧走去。
  他也要去锻炼身体和练枪了。
  ……
  白天锻炼身体,晚上和豪斯一起挣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眨眼来到了周五。
  路易坐在火鸡酒吧里,单手撑著身体,试图进行单手伏地挺身,旁边是斯派克,正在监督。
  “放鬆,屁股下去,你翘这么高是想直接法克大地吗?!”
  “给我用力!看看你的胳膊!玛德,蝴蝶翅膀都没你能振!”
  “用腰!你要把腰和腿的力量都用起来!別只用胳膊!”
  “你没吃饭吗?!!!”
  怒吼声,喷溅的口水。
  像是交响乐,让路易耳朵嗡嗡的响,但路易现在管不上这些了,他只想赶紧完成这最后一组单手伏地挺身。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却不经意间掉入眼眶之中,带来阵阵刺痛感。
  以至於路易只能闭著眼睛做伏地挺身。
  胳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吱呀作响,就连用力最少的腰部和腿部都一阵阵发麻发紧,一股股无力感从骨子里往外涌。
  一边闭著眼睛忍受刺痛,一边咬著牙拼尽全力。
  这完全就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折磨!
  即便如此,路易也没有瘫下去的打算,坚持,坚持,还是坚持……
  “ok!!!”
  当斯派克那声ok响起,路易就像崩掉的弹簧,立马趴了下去。
  可还没歇呢,斯派克就把他扛了起来,一把扔到旁边的床上,早早等待好的两个金髮女郎齐上阵。
  衣裤一扒,只剩內衣裤。
  柔软的手掌开始按摩。
  硕大的车灯也是时不时的压著,一阵暄软。
  现在的路易也顾不上洁癖了,他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
  至於性什么的,一时间也没想法了。
  锻炼到位,有时候比贤者时间都管用!
  旁边的斯派克点点头,这个华国小子意志力不错,这四天来每天都是高强度锻炼。
  波比跳、跑步机、深蹲、槓铃、引体向上、伏地挺身等等,完全不喊累。
  旁边的成员们也是面带欣赏。
  锻炼身体嘛,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这种想法,看到別人锻炼也不会进行嘲笑,但前提是坚持,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的话,呵呵……
  路易之前打下的帮內根基就该完蛋了。
  “二哥,不怕练废啊,我记得有肌肉溶解什么的。”旁边有人问道。
  斯派克回头骂了一声,“法克,你懂还是我懂?我当健身教练的时候,你还在黑鬼社区里给它们舔腚沟子呢!”
  “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尤其是手部和腕部力量,所以伏地挺身对他没那么难,对身体的压迫也没那么大,再加上肌肉溶解什么的只是极小概率事件,没问题的。”
  “行了,都一边去。”
  驱散开人群,斯派克来到了路易身旁,见路易已经缓过来,正在小口小口喝盐水,“感觉怎么样?”
  “还行。”路易言简意賅。
  “那就行,下午別练了,缓缓,还有,下周我们大哥估计会回来,到时候我叫你,你记得过来,顺便你把帐单戴上,给你洗了。”
  “你应该是自己洗吧?不和豪斯那傢伙一起吧?”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斯派克还是问了一句。
  路易眼珠微转,猎鹿帮大哥要回来?
  那位大哥在不少人口中好像都风评很不错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希望见面顺利。
  至於斯派克的那点小心思,还是那么明显。
  面上不表,只是点点头,“嗯,分开算,我们只是暂时合伙而已。”
  “对了,你们大哥叫什么?”
  斯派克心中一定,暂时合伙好啊,说明路易终究是想自己开诊所的,等老大回来商量商量,要是不在乎对方不明身份的话,真好可以再次招揽试试。
  “我们老大叫汤姆,很好的一个人,你到时候老实点说话就行。”
  路易点点头,面上冷静,心中却不自觉的发散著思维。
  汤姆……斯派克……
  嘖,你们帮里有没有一个叫杰瑞的人啊?
  “行了,你好好享受,我先走了。”斯派克拍拍路易肩膀,笑眯眯的看了眼旁边的两个金髮女郎,然后走出房间,关好房门。
  待斯派克离开后,两个金髮女郎很自然的贴了过来,甚至还把手往路易裤腰带伸去。
  路易却摆摆手。
  他还是不喜欢妓女,太脏了,而且现在浑身没力气,不是很想动……
  可刚刚的按摩又让他燃起了点小火苗……
  算了,让她们动吧。
  路易做了个手势。
  两个金髮女郎顿时会意,虽然刚刚的按摩让她们也有了反应,现在有些想更深入点,但毕竟客户才是老大,客户说了算。
  没办法,两人都先拿清水漱了漱口。
  十几分钟后。
  路易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开始浅眠。
  两个金髮女郎跑去了卫生间,嗯,她们需要处理一下。
  时间缓缓过去。
  突然,路易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接起电话,对面是道女声,“请问是南区路易·斯特兰奇先生吗?这个电话號码是您吗?”
  “对,没错,是我,怎么了?你是谁?”
  路易反问道,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哦,您好,我是西区警局的珍妮,你的入职申请已经通过,请於今天下午两点到西区xx社区警局报导。”
  果然。
  路易心中一定。
  都过了这么久了,终於来了!
  自从舅舅大卫的那位老朋友泰德发了话,说要安排警局文员的工作以后,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路易一度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毕竟编制什么的应该很不好考才对。
  就像是华国那边。
  辅警想要转正都是千难万难。
  不过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这边的公务员和华国那边应该有很大不同?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以后。
  路易看著周围,又看了看电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真实感。
  在黑帮的地界,接到了警局的入职电话,嘖,感觉很是奇妙啊。
  不过,得適应,以后还要当黑警呢。
  路易笑了笑,拿著衣裤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浑身酸痛的走出了火鸡酒吧。
  別看按过摩了,该疼还是疼。
  一路回到公寓,也懒得在外面吃饭,乾脆点了个外卖。
  然后开始呼呼的睡觉。
  过来不知多久,突然被一阵摇晃晃醒,却见大卫黑著脸站在旁边,手上还拿著一袋饭盒。
  “大卫舅舅?”
  “没错,是我,呵呵,你小子挣了不少钱啊,都有钱点外卖了。”大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拎了拎手上的外卖。
  ???
  路易疑惑,舅舅不是只干兼职吗?乾的还是那些体力零工活,这还能当外卖员的吗?
  大卫懒得废话,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就开吃,像是看出了路易的疑惑,一边吃一边说著,“咱们这里太偏,治安太乱,那个外卖员不是很乐意送,就把这单放了出来,正好我在那附近,就从那个外卖员手上转接了。”
  “没想到越往回走越眼熟,好傢伙,我的好外甥,居然是你点的外卖,真是有钱了啊。”
  等等。
  外卖员还能再次外包给別人?
  还能这么玩?
  这真的还能挣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