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绝望的清醒者!来自物理层面的暴力驱魔!
  明珠学府体育馆的后台通道內,此刻正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死寂。
  与前台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尖叫声以及动感的音乐声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被世界遗弃的阴暗维度。
  白婷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绝望地看著“自己”的手,正在缓缓拧开休息室的门把手。
  她是一名明珠学府治癒系的学生。
  本来今天,她是怀著激动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抢到了这张演唱会的內场票,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那条攒了好久钱才买的小礼服,只为了来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
  可就在十分钟前,当她去卫生间补妆的时候,噩梦降临了。
  那个东西……那个浑身覆盖著青灰色鳞片、长著一张像是被硫酸泼过的人脸的怪物,就那么毫无徵兆地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扑了下来!
  身为明珠学府的高材生,白婷婷的反应其实並不慢。
  在遇袭的第一瞬间,她本能地连接了星轨。
  虽然治癒系並不是战斗法系,但在极度的惊恐下,她下意识地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治癒魔法。
  这是一道用来驱散负面状態、保持神智清醒的辅助魔法。
  她本以为这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逃跑。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这道魔法,成为了她遭受这世间最恐怖酷刑的根源!
  那只怪物並没有直接杀死她,而是像一滩噁心的液体一样,顺著她的七窍、顺著她的毛孔,硬生生地挤进了她的身体里!
  寄生!
  这是只存在於妖魔教科书上最噁心的一类妖魔!
  如果是普通人,被寄生的瞬间意识就会被那股邪恶的妖力衝垮,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可偏偏,白婷婷给自己释放了那个该死的“清心”魔法!
  她的意识被死死地锁在了大脑的最深处,无比清醒,无比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怪物那湿滑、冰冷的身躯紧紧地贴合在自己的骨骼和肌肉上!
  她能感觉到怪物的神经正在强行接管她的四肢!
  她甚至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镜子里那个原本清纯可爱的自己,此刻正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的狞笑!
  “救命……谁来杀了我……谁来杀了我啊!!!”
  白婷婷的灵魂在疯狂地尖叫,在崩溃地嘶吼。
  可是她的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属於人类的声音。
  “嘿嘿嘿……”
  她的嘴里发出一阵低沉而贪婪的怪笑声。
  那只寄生在她体內的鳞皮妖兵,正在操控著这具年轻、充满活力的肉体,一步步走向前方那扇紧闭的休息室大门。
  门后,是几个正在换装的小伴舞演员。
  那是这只妖兵选中的新猎物!
  “不要……不要打开!快跑啊!!!”
  白婷婷绝望地看著“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压下门把手。
  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杀人凶手、变成怪物帮凶的无力感,比死亡还要让她崩溃一万倍!
  她想闭上眼睛,可连眼皮都不受她控制。
  她只能透过那条渐渐打开的门缝,看到里面那几个正在说说笑笑的女孩。
  那些女孩转过头,看到是白婷婷,脸上还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毫无防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白婷婷的心彻底死灰。
  就在那只妖兵操控著她的身体,猛地张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獠牙,准备扑向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女孩时——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在狭窄的通道內炸开!
  那扇坚固的防火门,仿佛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撞击,竟然连同门框一起,瞬间向內凹陷、扭曲!
  紧接著,一只穿著黑色卫衣袖子的手臂,並没有动用任何魔法的光辉,就那么朴实无华地、粗暴地伸了过来!
  那只手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它就像是铁钳一般,精准无误地一把掐住了白婷婷的脖子!
  “荷——!!!”
  体內的妖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它想要操控白婷婷的身体反抗,想要释放妖技。
  但在那只大手的绝对力量压制下,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敏捷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抓到你了,小老鼠。”
  一个年轻、慵懒,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寒意的男声,在白婷婷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
  白婷婷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开来!
  “滚出来!!!”
  伴隨著一声暴喝。
  那个男人並没有使用任何驱魔魔法。
  他竟然直接把另一只手,狠狠地插进了白婷婷的后背。
  准確来说,是插进了附著在她后背皮层下的那团妖魔灵体之中!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是胶布被强行撕开的声音响起。
  白婷婷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感瞬间消失了大半。
  在那个男人恐怖的怪力之下,那只寄生在她体內、早已与她血肉相连的鳞皮妖兵,竟然被硬生生地、从物理层面上给“拔”了出来!
  “吱吱吱——!!!”
  那只脱离了宿主的妖兵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它在那只大手中疯狂扭动,试图逃窜。
  “咔嚓!”
  男人面无表情,隨手一捏。
  这只足以杀光整个休息室的战將级妖兵,就像是一只装满水的烂番茄,瞬间被捏爆成了一团噁心的青色血雾!
  “噗通。”
  失去了支撑的白婷婷,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因为寄生被暴力剥离,她身上的礼服早已破碎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沾满了妖魔那腥臭的粘液。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淌,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得救了……
  真的得救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把自己从地狱里拉回来的恩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那个少年正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粘液,眉头紧皱,仿佛刚才捏爆的不是什么恐怖妖魔,而是一只脏兮兮的臭虫。
  “嘖,真噁心。”
  洛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手指,嘴里嘟囔著:
  “这种低级的寄生种,连进我人皇幡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全是水分,弄得我一手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