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我西门庆守身如玉啊
  “老爷,西门达和朱文正还在外面候著呢。”
  县中书办恭敬朝著书房之中的人说道。
  “这个时候倒是来的挺著急,前些日子,本县说让他们捐些银两修缮一下往来官道,一个个推脱有事,哼!”
  聂云海將手中的案件报告扔在一旁,轻哼一声。
  “行了,那就升堂议事吧,办个诗会闹出两条人命,负责的那个捕头和县教諭都记上一笔,日后算帐。”
  “明白!”
  聂云海迈著四方步走出来,山羊鬍、脸庞清瘦,目光炯炯有神。
  身上虽然只是青袍,却走出了三品大员的气度。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过来,甜腻腻地喊了一声:“爹!”
  聂云海瞬间破功,刚刚摆好的架子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儿奴形象,连忙张开臂膀,迎接自家女儿。
  “小倩!时候不早了,怎么没有休息?”
  “听说城中生了热闹,我有些好奇,想要跟著爹爹去看看。”
  聂小倩眼中闪烁精光,露出了几分深藏眼底的狡黠。
  她其实已经从外面的捕快和僕役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全貌。
  听到当事人是那个差点儿当了他未婚夫的烂人西门庆,就来了兴致。
  先入为主,西门庆的口碑在这儿,聂小倩也认为那个可怜的青楼姑娘就是被西门庆给弄死的。
  所以想要看看,这个色中恶鬼如何伏法的。
  “这……公堂之上难免刑罚,届时,血肉模糊,怕是……”聂云海迟疑一阵。
  “爹爹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要在公堂之后听著便好,不会贸然踏入的,好不好嘛~”
  聂云海受不了自家女儿的撒娇,只能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那你就跟著白书办,莫要乱跑,咳咳,许捕头?”
  聂云海朝著院外喊了一声。
  “县尊!”
  魁梧的身影走进来,朝著聂云海拱了拱手,正是之前西门庆感知之中的那位强者。
  “你且將人提出来,再请仵作和捕快,此案恶劣,若是能够办的漂亮,本县县尉空悬已久,你未尝没有机会!”
  “是!”
  许捕头目光一亮,吃下了聂云海这个画的溜圆的大饼,雄赳赳气昂昂朝著县牢衝去。
  片刻之后。
  “西门庆!朱孝廉!县尊提审!出来!”
  听著门口传来的声音。
  西门庆循声望去,看到了许捕头的脸,知道时间已到。
  起身拍了拍尘土,好整以暇。
  而朱孝廉则是脸色苍白,但这傢伙虽然嘴欠,却不是软蛋,也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许捕头没有给他们戴上枷锁镣銬,只是叮嘱一句:“莫要生事!想跑的话,可以试试,县牢逃狱,某家可以隨意处置。”
  他好像非常期待两个人跑路,眼中带著期待。
  毕竟若是逃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对这两个傢伙出手,这又是一笔功绩!
  县尉一职,就更稳了。
  不过很可惜,二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群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了堂上。
  即便是晚上,县衙之外,也有不少人围观,西门庆甚至朝著外面一脸焦急的老爹西门达招了招手,让他安心。
  不过效果不太好,老爹好像更加焦急了,差点儿就衝进来。
  “啪!”
  这个时候。
  台上传来了一声惊堂木炸响。
  “全场肃静!带人犯!”
  聂云海的声音中气十足,四周的捕快们复述三遍,声震云霄。
  才將周遭的嘈杂声压住。
  西门庆走进堂上,映入眼帘的是拥挤的公堂。
  有涂脂抹粉的青楼老鴇,也有打扮俏丽,一身素白孝服的俏丽寡妇。
  张二郎的无头尸身还有青儿那已经青黑色的尸体也已经摆在堂上。
  显得空间无比狭窄。
  “堂下何人!”聂云海看著人员到齐,点了点头,开始问话。
  “晚辈西门庆!”
  西门庆抬眼看了一下这位聂县尊,嗯,卖相不错,想来小倩应该长的不会差。
  “学生朱孝廉。”
  朱孝廉一直看著那一身素白的少妇。
  “奴家是张家媳妇张氏。”
  “回县老爷,我是明月楼的秦妈妈啊,之前咱们见……”
  啪!
  没等那老鴇说完,聂云海紧急拍了拍惊堂木:“可以了!”
  “今日文庙诗会,竟生两起命案,本县闻之痛心疾首,西门庆!朱孝廉!你二人嫌疑最大,並为一案审理,来人!验尸!”
  聂云海说完,仵作入场。
  而他则是打量下方的西门庆,见他脸色平静,处变不惊,忍不住心中暗嘆。
  此子卖相当真不错!只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如今又犯下杀人之罪行,实在是前途黯淡。
  罢了,之后再为小倩寻一个乘龙快婿吧。
  嗯?小倩?嘶!她怎么在这儿?
  聂云海扫视一周,突然猛地发现角落的书案之后,一个娇小的“属吏”正在看热闹,看模样可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县尊!已经验尸完毕。”
  这时,仵作突然开口,打断了聂云海的思索。
  “哦?快快讲来!”
  “先说此女,尸身青黑,血管有瘀堵,已经死去超过一月以上,但奇就奇在,看形貌,她近日还有活动过的跡象,实在是骇人听闻,老朽觉得,莫不是成了尸妖……”
  老仵作脸上带著浓郁的不安。
  “也就是说,此女不是今日死的?或者说,她並非活人?”
  聂云海打断了他的话,作出结论。
  “是!”老仵作斩钉截铁。
  “啪啪啪!”
  话音刚落,西门庆已经情不自禁为其拍起手来。
  “县尊大人,或许没人和您说过,晚辈杀此女,乃是此鬼魅想要魅惑晚辈!但是晚辈心智坚定,守身如玉!如何能够屈从鬼魅,於是乎捨生取义,將其击杀!正是为了保护我县生民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西门庆慷慨陈词,背后的朱孝廉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哥们?你“守身如玉”?说的是人话吗?
  角落的聂小倩撇了撇嘴。
  就连外面围观的群眾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鬨笑。
  倒是西门达一脸兴奋,看著“意气风发”的西门庆,止不住拉著旁边朱孝廉的父亲朱文正道:
  “快看!我儿子啊!那是我儿子!我儿有斩妖除魔的高人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