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她?
  武魂圣殿矗立在街道尽头,千星寧一靠近就看到了那巨大的天使雕像,羽翼舒展,神態庄严。
  阳光落下,在洁白的雕像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將整座建筑映衬得无比神圣。
  还真是久违了啊……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天使雕像了。
  片刻后,千星寧收回目光,抬脚朝著武魂圣殿內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看清来人,千星寧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女人。
  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她的身后,肌肤胜雪,相貌绝美
  千星寧看著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过不是因为她美。
  而是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六翼天使。
  与他一样,天使一族的后人。
  就在他皱眉的那一瞬,金髮女子的脚步也顿住了。
  她偏过头,就那么静静地盯著千星寧。
  这个人居然一直盯著她?
  可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注视著她。
  但很快,金髮女子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千星寧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
  那个女孩…六翼天使的拥有者,武魂殿最为正统的嫡系血脉。
  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居然没有任何关於武魂殿的信物和配饰,守卫看起来也不认识她。
  看来,是在隱藏身份执行任务。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千星寧才慢慢收回目光。
  陈景恆站在他的身后,全程大气都不敢出。
  在那女子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星寧大人…”陈景恆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人……”
  千星寧没有回答,而是抬起脚走进了武魂圣殿敞开的大门。
  陈景恆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
  武魂圣殿內室。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后面坐著一个人。
  此地的白金主教,萨拉斯。
  他大约五十来岁的模样,靠在高背椅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红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守卫进来通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少年?”萨拉斯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说是有要紧事?”
  “是,主教大人。”守卫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那位年长一些的,说务必请您亲自一见。”
  闻言,萨拉斯轻轻呵了一声。
  要紧事?两个毛头小子,跑到武魂圣殿来说有要紧事?
  八成是觉醒了什么还不错的武魂,想来求个前程,或者乾脆就是没事找事,想蹭个脸熟。
  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领,確认自己的形象无懈可击,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呵,就去看看吧。”
  “若是拿本座开涮,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
  会客室。
  萨拉斯的目光轻蔑的扫过面前的两个乞丐。
  前面那个头髮乱糟糟,浑身是灰的也就算了。
  后面那个更惨,灰头土脸不说,衣服都像是从哪个战场上捡来的一样。
  见到这幅场景,萨拉斯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就这?
  他心里的不屑又浓了几分。
  但本著来都来了,听听的想法,他走到了主位上坐下,端起侍从新沏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听守卫说,你们找本座有要紧事?不知道是何事?”
  千星寧找了个地方坐下,看著萨拉斯脸上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愣了愣,然后伸手探入怀中。
  真是,武魂殿新任的高层都是这样的?
  下一秒,一块通体金色的令牌出现在千星寧的手中。
  令牌的正面刻著六翼天使。
  千星寧將令牌隨手往前一扔,精准落入了萨拉斯的手中。
  “认识这个吗?”
  萨拉斯接过令牌,轻蔑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的时候,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的眼睛盯著那块令牌上的六翼天使图案,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脸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地褪去。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是……”
  萨拉斯连忙跪下,双手捧著令牌,整个人都傻了。
  “属…属下萨拉斯……”
  “参见殿下。”
  “属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但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陈景恆看著这一幕,人也傻了。
  不是?星寧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要知道那可是武魂圣殿的白金主教啊……
  就连两大帝国的皇帝都要礼敬有加,居然对星寧大人跪下了,还如此的惶恐?
  但如果萨拉斯知道陈景恆的心中所愿,一定会觉得这人没见识真可怕。
  要知道,武魂殿內部的高级令牌一般分为三种,其一为教皇令,只能由教皇冕下授予,见令如见教皇。
  再者就是长老令和供奉令了,只有武魂殿的供奉或是长老才能拥有。
  可千星寧拿出来的是什么?天使令啊那可是!
  只有歷代武魂殿少主,也就是嫡长子或嫡长女才能拥有的令牌,每一块都独一无二,且在殿內有记载。
  而少主在继任教皇后,则会交还天使令,永久封存到典籍室,以作为归档。
  可怕之处就在这里!武魂殿如今尚未归位的天使令有两块。
  一块在现任少主手中。
  而另一枚,则是属於曾经的那位……
  但他可是二百多年前的人啊……这…这……
  他怎么还活著?这要是还活著,实力得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千星寧慢悠悠品了口茶,低头看著跪伏在一旁,冷汗越流越多的萨拉斯。
  果然是烂透了,这萨拉斯刚进来的时候还一副要他好看的样子。
  如今只是看到令牌,態度居然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
  也不知道如今武魂殿的教皇是谁,居然不考验属下品行的。
  父亲和爷爷也真是的,退下去了难不成就撒手不管了?
  过了好一会儿,千星寧才弯下腰,从萨拉斯手中轻轻取回了令牌。
  “起来吧。”
  “我这次来,是有事要你办。”
  闻言,萨拉斯才终於抬起头,嘴唇哆嗦道:“殿…殿下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