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你说的对,这就是写轮眼
  老师说,宇智波一族是偏激的一族,宛若持著苦无的童子,咬著起爆符的狂兽,易怒,暴躁,自傲,难以相处。
  自长大以来,大蛇丸接触到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宇智波。
  直到今日。
  平日里倒是不知道,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天才,居然这么有趣。
  悄然无声的跟在宇智波朔夜身后,大蛇丸那双锐利的金眸里,充斥著好奇。
  刚才的上忍会议上,他说出那样的话,是在故意触怒纲手?
  可纲手和他应该没有仇才对。
  不,应该说,纲手今天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故意激怒纲手?
  是千手和宇智波命中注定要相互廝杀的宿命?
  还是说,他另有图谋?
  躲在碧绿的树丛旁,望著正搬著忍具发射器的宇智波朔夜,大蛇丸挑了挑眉毛。
  和纲手有过矛盾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去思索对策,而是直接来训练?
  这个人……做出来的事情完全让人摸不著头脑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准备的这些忍具发射器……是不是太多了点?
  大蛇丸也是木叶村的顶尖上忍,虽然没有血继限界,但作为平民上忍的顶尖,他已经走在了无数拥有血继限界忍者的前面,也超越了许多许多拥有血跡限界的忍者。
  他心中相当自傲,一直认为,即使没有血继限界,他大蛇丸也不弱於他人。
  但儘管如此,在训练时,他也不敢像宇智波朔夜这般,一口气用上三十台自动忍具发射器。
  这么多忍具发射器,就算他是大蛇丸,身上也会被灌满的(指手里剑)。
  应该是为了节省时间,提前装配忍具。
  大蛇丸藏在树后,这般想著。
  这样一轮训练用两台发射器的话,可以连续用上十五轮后再进行装填。
  哈,这就是宇智波吗,村中的豪门真是……阔绰啊。
  一台忍具发射器造价可不菲了,他能搬来这么多……要是这些钱给我,都能搭出一间小型实验室了。
  大蛇丸摇摇头,心中有些羡慕宇智波朔夜的財大气粗,可当他回过神来再度望去,目光却骤然凝固。
  他看见一枚手里剑从宇智波朔夜手中飞出,一口气割断了所有缠在忍具发射器上的钢丝。
  我想错了,他不是为了省事省力。
  他就是要用这三十台发射器来训练!
  “开什么玩笑,修行乱来也要有个度吧!”
  三十台忍具发射器同时启动,哪怕是他也要在这种箭雨中被射成刺蝟。
  现在的大蛇丸还不是几十年后视同伴为无物的冷血动物,面对朔夜,他几乎是本能的衝出躲藏的树丛旁。
  可是,刚衝出来的瞬间,他的脚步就尷尬的停下。
  只见宇智波朔夜望著那些如暴雨搬飞袭而来的忍具,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瞳孔中,印著三枚勾玉的红瞳不知何时骤然轮转。
  在即將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朔夜身形微动,整个人便如游蝶般翩然起舞,无数忍具在碰到他的瞬间,竟被他以双手带起道道残影。
  大蛇丸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他望著如暴雨般的苦无和手里剑被朔夜一一接下的同时又被其旋甩而出。
  入手如拈花,脱手若流虹,所有锋芒在这一刻,都成了朔夜指尖驯服的银蝶,隨他的心意起落飞扬。
  叮叮叮叮叮……
  忍具接连坠地,发出清越的脆响。
  那些被朔夜接住又掷出的利器,竟无一散乱、整整齐齐落在他周围十米处,铺成了一圈完美的圆。
  望著那猩红的双眸,大蛇丸忽然释怀的笑。
  你说的对,这就是写轮眼。
  被称作血继限界的,让宇智波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写轮眼。
  狭长的蛇舌从大蛇丸口中钻出,舔舐著他粗糙不平的唇。
  如此綺丽——
  ———的力量。
  ……………
  我又怎会不明白绳树的心思呢。
  看著绳树,纲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幼弟的脸颊。
  那傢伙说得没错。
  我开创医疗忍术、推动忍者小队改革,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木叶的未来。
  我只是想为將来学会医疗忍术的绳树,提前铺好一条路罢了。
  掌握医疗忍术绝非易事,若我今天在上忍会议上提出的建议能通过,木叶在接下来几年里,至少会出现上千名医疗新生。
  而这些新人,都需要一位在医疗之道上浸淫已久的老师。
  到那时,提前学习医疗忍术一年的绳树,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要知道,医术是能够传承的。
  这一代忍者学会医疗忍术之后,又会教给下一代。
  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绳树便会成为天下忍者的医术之师。
  这份声望,足以让他堂堂正正地继承“千手”之名。
  “会的。”
  望著自家弟弟,纲手脸上露出微笑:“我们家绳树一定有资格继承千手的姓氏的。”
  虽然这次上忍会议上医疗忍术的推广因为马上要开战的原因没能成功,但等战爭结束,应该就能顺利展开了。
  说道战爭……
  纲手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著幼弟问道:“绳树,这几个月来你苦练医疗忍术,已经有段日子没怎么锻炼忍术和体术了吧?”
  “嘿嘿,放心啦姐姐。”
  绳树笑道:“等我掌仙术学会就重新把忍术和体术捡回来。”
  “许久不练会降低你对危险的警惕度的哦。”
  纲手提醒道。
  “安啦安啦。”
  绳树挥挥手。
  你知道这些下忍几个月未曾精进,在即將到来的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意味著什么吗?
  望著绳树离开,宇智波朔夜的话又一次的在纲手脑中迴响。
  绳树天资聪颖,不过十二岁就已经有了中忍的实力,还拜在大蛇丸的门下,就算几个月没练忍术体术,又怎么样?
  那傢伙说的话太夸张了!
  纲手心中哼了一声,对宇智波朔夜的话不以为然。
  危言耸听,还让老爷子否了我的谋划,宇智波家的人果然和二爷爷说的一样,都是些脑子有坑的傢伙。
  尤其是宇智波朔夜!
  纲手咬著嘴唇。
  那个傢伙,最討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