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梁山大幕即將开启
  第82章 梁山大幕即將开启
  三更天,西门府。
  西门庆挨揍没多久,武大便回来了,背后作梗之人,果然是他。
  武大没受伤,只被捕役推搡捶打了几下。
  不过他却受了惊嚇,看人时眼神发直,囁嚅著不敢说话,已被武松带去偏厅好生安抚。
  县衙那边的反应,跟祝彪预测的丝毫不差,惯常的装聋作哑,一点都没有阻碍此事。
  天娘啊!州府判官的亲外甥,县官们平日都要陪笑的主,人家说揍就揍,还直接揍成猪头。
  这威风,这煞气。
  此时,衙门里几位堂官都已篤信,祝彪必是背景深厚的皇城司都监,办差途径此地。
  就连为难西门庆的理由,他们都自行脑补出来了。
  刮钱!
  毕竟,西门家可是阳穀首富。
  至於他的靠山,判官的权势再大,终究只是地方官,而皇城司却是京官,还是天子亲军,真真惹不起。
  “肥婆,某问你答。”
  此时,花厅里,祝彪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眼都没睁,只冷冷道。
  “胆敢废话一个字,要你狗命。”
  “是,是;老身省的。”
  他面前,鼻青脸肿的王婆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西门庆为何护你?”
  此时,祝彪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蹦,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一听这话,王婆顿时眼珠子乱转,结巴道:“老,老身与西门大官人有旧,他的偏房,便是老身促成好事的。”
  “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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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说完,祝彪眉头拧的更紧了,他依旧没睁眼,只轻叱一声。
  “喏!”
  苏方应了一声,嚓的一声抽出短刀,二话不说,直接在王婆胳膊上刺了一刀。
  “呀~”
  王婆尖叫一声,眼见手臂鲜血横流,她的胯下瞬间氤出一团湿热,腥骚直衝鼻腔。
  此时,祝彪豁然睁开眸子,目光凛冽如刀,一字一句道。
  “肥婆,同样的问题,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方机灵的翻转短刀,用刀背抵住王婆的短粗脖颈,厉喝一声:“老虔婆,还不快说实话!討死吗?”
  “饶命啊!我说!”
  王婆嚇的惊声尖叫,不管不顾的说道:“西,西门大官人看上了武大媳妇,托我从中牵线搭桥。”
  “嗯?”
  祝彪眼神一凝。
  “他们可已苟且?”
  “未,未曾。”
  祝彪追问道:“当真?”
  “千真万確,老身敢对天发誓!”
  王婆虽怕,脑子却没糊涂,知道这是个要命的问题,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赌咒发誓道。
  祝彪心中一松,嘴上却继续逼问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与某细细说来!”
  “是,是。”
  王婆此刻早已嚇的肝胆皆裂,哪还敢隱瞒?
  “旬日前,武大出去买饼,武家娘子来我铺里看刺绣样子,正巧西门大官人喝茶,结果一眼便看中了。”
  啪!
  她的话音刚落,苏方不用吩咐便一巴掌抽在她的肥脸上,还紧紧了手里的短刀。
  “鬼扯!事情怎会这般巧?说,是不是你这老虔婆故意牵搭的?”
  “饶命!”
  王婆杀猪般尖叫。
  “是老身猪油蒙了心~”
  至此,祝彪已无需再听,大致能还原事情原貌。
  西门庆这廝好色如命,但他有正事,又要脸面,不可能天天蹲著街上楚摸女人。
  而王婆开茶铺,又是个婆娘,便用时兴的刺绣样子引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来店,专为西门庆猎艷。
  又或者,也帮其他人一併物色猎物。
  “呸!你也有心?”
  苏方狠狠朝她脸上啐了一口,抬脚便要踹她,却听祝彪开口道:“兀那毛脸汉子,去问问你家主人,这肥婆他想如何处置?”
  这话是对大鬍子护院说的。
  西门庆此时已见不得人也不敢露面,王婆是大鬍子刚才带过来了,也是他一直陪在旁边。
  “是。”
  大鬍子连忙应道,转身时,额头已然冷汗涔涔。
  此时,他心里无比確信,眼前这年少到不像话的皇城司都监,必是出自高门大户。
  这手拿捏心性的本事,简直骇人,只能是出自家学。
  很快,大鬍子便折返回来,先是双手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恭敬放在祝彪身前的小几上。
  隨即,他又快步走到王婆面前,眼神一厉,毫无徵兆的一脚跺在她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瞬间响起,王婆的左边小腿当即扭曲变形,她疼的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大鬍子却不看她,而是朝祝彪躬身一礼。
  “大人,我家主人奉上一份薄礼向你赔罪,让这王婆三月下不得床,不知大人可还满意。”
  祝彪漫不经心的的掂了掂手边的包袱。
  嘖,五百两银子,西门庆好大手笔,倒是捨得。
  “呵呵呵~”
  放下包袱,他阴惻惻的笑了。
  “你家主人拳脚不行,倒是识时务,也罢,某便卖东平府关判官一个面子。”
  说到这,他话锋陡然一转。
  “苏方,断了这肥婆的另一条狗腿,让她这辈子都不能下床害人,此事到此为止。”
  “是!”
  苏方眼睛顿时一亮,旋即合身跃起,双脚並起,朝王婆完好的那条腿狠狠落下。
  “啊~”
  晕厥的王婆豁然疼醒,双目凸出,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她废了!
  以时下的医疗水准,即使碰上良医,半年內也休想下床,后半生都要拄双拐。
  这肥婆该死,过往不知毁了多少小娘清白,但祝彪却不能在城中闹出人命。
  做到这般地步已是极限。
  一旦摊上人命官司,衙门就没法再装死,而他和几位县官也必定照面,那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就算能演,他也不想再演了。
  至於西门庆,这廝今日吃了如此血亏,一定会找后帐,不过彼时,祝彪早已回了祝家庄。
  嘿!隨他折腾。
  就这么说吧,只要祝彪人在独龙岗,除非朝廷派出精锐大军进剿,否则,谁来也不好使。
  是龙盘著,是虎也得臥著,祝家老三,就这么狂!
  漫长的黑夜总算过去,天亮了。
  阳穀城东,一行车马缓缓离开城池。
  车队前方,祝三,祝五开路,武松,苏方押中,车队末尾,祝彪,庞秋棠亲自断后。
  如此阵容,就算对上大股贼匪,祝彪也敢正面硬钢。
  说实话,过去的两个月,他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双马拉辕的大车上,精神抖擞,仿佛年轻十岁的张教头稳稳的赶著车,旁边横辕坐著一脸范然,不停自言自语的武大。
  车厢里,端坐著三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如意,林娘子,潘金莲。
  美的各有千秋,如意温婉,静娘子端庄,潘金莲惊艷,不过谁都不说话,静的有些尷尬。
  “吁~”
  约莫行出二里,阳穀城已逐渐远去,祝彪忽然勒马回首,久久凝望。
  “三哥,你看甚?我方才已反覆看过了,身后没尾巴,莫非,我又走眼了?”
  庞秋棠眉头一挑,连忙策马凑过了来,按住骑弓,低声问道。
  “秋棠,某不看的不是尾巴。”
  祝彪摇摇头。
  “那是甚么?”
  呼~祝彪长出一口浊气,悵然道。
  “某再看之前走过的路,三千六百余里,如今总算就快到头了。”
  “是啊。”
  庞秋棠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唏嘘起来。
  “我近日时常恍惚,我们竟真能从东京一路闯过来,三哥,你必定累坏了吧?”
  “嗯,很累。”
  “三哥,回了祝家庄,你便可好好歇歇了。”
  “歇?”
  祝彪苦笑,思绪瞬间飘飞,喃喃道。
  “回了庄,便要组建团练军,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兄长,还要对付难缠的李家,扈家。”
  “再过几月,生辰纲便要事发,梁山大幕即將开启,宋江晁盖,吴用,公孙胜~”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直至微不可闻,被冷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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