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成
  转眼半月过去。
  期间。
  马三家並未再来闹事过。
  钟玄醉心练武,也就不再去理会。
  房间中。
  砰!
  一声轻柔的闷响,钟玄双脚重新落回到地面。
  三尺!
  就在刚才,他尝试全力一跳,没成想竟是直接摸到了房梁,比起前世一些专业运动员都不差。
  “鹤骨当真不凡。”
  钟玄惊嘆。
  难怪裴勇曾言,若是有人阶根骨在身,他也不至於徘徊数年不得寸进。
  根骨有无形属区別可太大。
  自从获得鹤形之后,钟玄修炼八段锦的进度较之从前快出一大截,现在甚至已经要摸到小成的门槛。
  “按照裴勇的说法,城中武馆教授学徒有个要求,就是必须五月之內基础功法小成,才有资格继续留在武馆中练拳,若是在县学,要求就更高。”
  如此算。
  他的根骨放在武馆中也够资格成为正式弟子。
  “等来年,应该就能练到大成了。”
  钟玄心中估算著。
  “应该赶得上。”
  他所想的当然是院试。
  只要通过院试,便能成为秀才,生活会好上不少。
  当然。
  他仅仅才练了一年的武,不可能如张家二公子张临春那样成为武秀才,可一身养生功在文举上却是一个不错的优势。
  武举有策论和明经二科,文举其实也会考校剑术、內功二科。
  之前钟玄在这两门上吃亏。
  下次再参加院试应是能得到个不错的名次,凭藉这两科的提升,考取秀才的可能就大出很多。
  钟玄推开门。
  如往常一般,前往白沙县城的张府。
  抄书並非日日都有。
  一般来说,都是张家老爷心情好,將藏书阁的藏书送出去了,张府的管事才会联繫抄书先生。
  有时甚至三月都没一次抄书。
  否则若是能日日在张府抄书,钟玄现在至少也能置办下十亩地了。
  而自打张家二公子归家之后,抄书就变得频繁了不少,而且每每都有额外的赏钱。
  钟玄的生活也因此变得宽裕很多,否则光是吃食都是个大问题。
  当钟玄被张家管事领到藏书楼前时。
  恰好看到几个少男少女正在藏书楼中说说笑笑。
  “钟先生,二公子正在与府学的同学切磋探学,咱们且等一会儿,放心,等候的时辰也会给先生换算成银钱。”
  张家管事笑呵呵的说著。
  钟玄心头微动。
  “看来这位张家二公子在府学表现颇为不错,否则张家老爷出手不至於这般大方。”
  站在门外。
  隱约能听见里边儿少男少女交谈的声音。
  “李兄,司马兄,崔姑娘,我家这藏书楼自是比不得学院,但也还是有些孤本。”
  张家二公子张临春笑呵呵的说著。
  虽然言语谦逊,可还是因少年心性流露出几分得意。
  “临春,你之前说伯父喜好收集古书,却也没说是盖了一栋楼呀。”
  一个年轻男子连连惊嘆。
  “不过是家父的一点小爱好罢了,不值一提。”
  张临春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要说起来,崔姑娘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四人中唯一的少女见自己被提及,只是淡淡一笑:“张兄一身人阶虎骨很是不凡,日后若是中了举人,可別忘了我们几个师兄妹就好。”
  “人阶......”
  这些话被钟玄听在耳中,心里暗暗思忖。
  按照那几个府学学子的说法,至少也要是人阶根骨,方才有中举的可能。
  文举或许要求会低一些。
  但以他现在的根骨,也尚且还需要一些积累。
  等了半个时辰。
  张临春这才带著那三个自府学而来的少年少女离去。
  庆国开科取士,在各地兴办学院。
  有县学、府学、州学,在京城里更有大名鼎鼎的国子监。
  只不过官学要求极高。
  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这四个少年少女能在府学学习,可以说都是拥有举人之资、百里挑一的天才。
  钟玄目送四人离去。
  然后才走进藏书楼里开始抄书。
  一共抄了三千字,却得了足足七十文。
  钟玄希望那位张家二公子能多呆一段时日。
  离开张府。
  钟玄並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小河村,而是来到城东的一家店铺。
  “要一副强身散。”
  “好咧。”
  年轻伙计一看生意上门,赶忙招呼钟玄在药铺里坐下。
  一个中年人嫻熟的从身后的药材柜里抓起一把又一把的药材,顷刻之后,就將一个小药包放在柜檯上。
  “这位客官,强身散好了,一共三百文。”
  钟玄爽快的从怀中取出三百个铜板。
  练武需食补、药补。
  而这强身散正是最便宜的武夫药补方子,但即便如此,也还是要足足三百文。
  “果真是穷文富武。”
  钟玄心里嘖嘖想著。
  若不是近来在张府抄书赚了好些银钱,否则根本买不起。
  “多谢。”
  钱货两讫。
  钟玄拱了拱手,就將小药包揣进怀里。
  径直出了白沙县城。
  等钟玄回到屋子时,天已彻底黑透。
  可正当钟玄取出钥匙打算开门时。
  一个中年妇人就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跳了出来,叉腰指著钟玄便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竟敢打我儿,今天要是不赔药钱,我把你这破屋都给掀了。”
  与此同时。
  一个扎著小辫的男童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嘴里还不时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钟玄认出,这中年妇人,正是这男童的娘——马刘氏。
  他望了眼中年,面色一冷:
  “你这妇人,为何要撒泼?”
  马刘氏在村子里本就是泼辣性子,瞧见主人钟玄回来,气焰变得更加囂张:“钟老头,你打伤了我儿子,今天必须给老娘一个说法。”
  一边说著,一边指著旁边坐在地上右腿肿起的小辫男童。
  瞧见亲娘给自己撑腰,小辫男童当即指著钟玄大哭著道:
  “娘,就是他把我腿弄断了的,我以后还咋娶媳妇儿呀。”
  马刘氏见状,正要继续耍威风。
  可下一瞬。
  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还没反应过来。
  钟玄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
  “我这一巴掌,是替你爹刘三好好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