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举荐
  “武夫练功真是费银子。”
  钟玄从药铺里走了出来。
  一身家当就只剩下那五亩地契,剩下的全都换成了一枚逆血丹,还有十副壮骨药。
  “定要在院试之前突破练皮中期。”
  別看秀才远比不得举人,连入朝为官的资格都没有。
  但就这么说吧。
  白沙县一年也就一两人能成为秀才,要是数量来到三个,那都已经算是好光景,甚至能被写入知县功劳簿里都那种。
  可每年白沙县参加院试的足够好几百。
  真正的百里挑一。
  秀才只要不是那只会一门心思埋首苦读的性子,隨便都能在私塾里找到一个夫子的差事。
  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比起土里刨食的农家汉不知高出多少。
  就更不用说有秀才身份还能进一步参加乡试。
  钟玄志在院试,但想要十拿九稳,就必须在练皮中期走得更远一些,將剑术和內功两科的成绩儘量提升多一些。
  这些没有丹药可不行。
  所以对於药补,钟玄一向都很捨得。
  ......
  ......
  这一日。
  钟玄正在院子里站著剑桩。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钟玄推开门,就看到小河村四个里老之一的徐田正站在门口。
  “徐里老,有事?”
  徐田先是走进院子,自己反手將门给关上,然后才压低声音问:“钟老哥,我听富贵说,你在飞鹰武馆里成了指点?”
  徐家乃是小河村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姓。
  族內有不少弟子在白沙县里学武。
  这些弟子里就有在飞鹰武馆学武的,虽说没有几个学徒听钟玄讲解剑法,但时间久了,自然是会发现钟玄在飞鹰武馆做指点一事。
  “我的確在飞鹰武馆里做事。”
  钟玄没有否认。
  做指点一事迟早会被小村村里知晓,没必要遮遮掩掩。
  徐田大惊。
  他可是晓得飞鹰武馆的厉害。
  钟玄成了飞鹰武馆的指点,这可不得了。
  不论在武馆里能排什么位次,那都是能让小河村都长脸的大事。
  徐田问出自己此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钟老哥,你真的只是练八段锦?”
  自从得了八段锦之后,就日日练习。
  虽说的確身子骨变得更硬朗,但绝不可能如钟玄这般成了武夫。
  钟玄坦诚道:
  “我能成为武夫,是因飞鹰武馆郑老哥传授的武学,此乃秘传,不能外传,还请徐里老勿怪。”
  徐田一副果真如此的样子。
  “理解,理解。”
  要是武功隨便就能买卖,那还要学徒做甚?
  徐田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钟兄,刘里老最近身子越来越差,已经两月臥床不起。”
  “里老对小河村极为重要,一日不可缺。”
  “我瞧著钟兄就正合適。”
  徐田笑眯眯的说著。
  他今日来此的目的,正是要拉拢钟玄。
  里老条件极为苛刻,首先一条必须五十岁以上就不知道卡住多少人,而且还必须德高望重。
  所谓德高望重,无非就是要么自己有本事,要么身后的家族有本事,除此之外,还得有人举荐。
  钟玄成了飞鹰武馆的指点,论身份已经足够,而且钟玄因为马三一事与马家不合,若是能將其拉拢成为里老,也能打压马家,而且自家弟子日后去飞鹰武馆学武,也能有个照应。
  一举两得。
  钟玄几乎没有犹豫:“那就多谢徐里老了。”
  里老可是实权人物,而且庆国朝廷选人重贤德,有做里长、里老的经歷,日后中举也能被吏部官员多写几笔,说不得就能得个要职。
  “善。”
  徐田笑著点头:“那便这般说定了,到时候我自会与里长和其他几个里老说。”
  目的达成。
  徐田的心情极好。
  至於马大一家的惨案,他只字未提。
  钟玄与马家有仇,恰好练武时马大兄弟四个都死了,自然会遭人怀疑。
  可他徐田又不姓马,连马福那个老东西都不愿意多管,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十年甲首,六年里老,他见过太多阴暗。
  这小河村从来就没干净过。
  ......
  ......
  这一日。
  老吴头急匆匆的敲开门,看到钟玄就是瞪大了眼睛:
  “老钟,你练武了?”
  “还做了飞鹰武馆的指点?!”
  消息已经传开了,他今早在村口蹲著抽旱菸时听说的,当即就跑来钟家。
  钟玄点头:“到了这把岁数,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练武的本事。”
  “!!!”
  还真练武了!
  老吴头张了张嘴巴,一时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仅练武,而且还练成了飞鹰武馆的指点。
  有大出息了!
  “造势......”
  钟玄也已经知晓自己的事情会在小河村传开。
  这是徐田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给他成为里老铺路。
  钟玄所在的钟家本就人丁单薄,那次大水之后更是死的死,逃的逃,不似徐家、马家那般人丁兴旺。
  想要成为里老,没有晓得名字可不行。
  所以徐田就暗中推波助澜。
  现在看来。
  效果很不错。
  老吴头心思淳朴,並没有兄弟出息了就要捞好处的念头,而是惋惜道:
  “当年要是能早发现练武的天赋,老钟你现在起码也是个秀才了。”
  钟玄淡淡一笑。
  他自是不会告诉老吴头,能练武都是因为万象更新命格改易了根骨。
  “等你家砖儿长大了,与我说,要是有练武的资质,我或许能帮一帮。”
  钟玄说著。
  以他的身份,给老吴头数亩良田也能做到,可比起养懒汉紈絝,还是学艺更为长久。
  既然是帮人,那就得想周全,否则就只会惹来灾祸。
  老吴头咧开嘴:
  “老钟,你这人真不孬。”
  ......
  ......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距离院试已然很近。
  官府的告示已经张贴在城门口,甚至有不少欲参加院试的学子都背起箱笼赶去永寧府。
  此时。
  钟家。
  正在院子里摆著剑桩的钟玄忽觉福临心至。
  他快走走回房间,从箱子最底下摸出一个小木盒,掀开盖子,异香扑鼻而来。
  正是他花了五十两买来的逆血丹。
  没有犹豫。
  仰头就將逆血丹服下,狂暴的药力顿时在腹中炸开。
  突破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