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炼煞
  陈长河连忙把灵识探向小孩,小心感应它的状態。
  那灵煞进入小孩魂体,竟直接被分化成了两部分。
  其中的煞气被引导按照某种特殊线路运转,成了魂体的养料,被它留在体內。
  而灵气…好似对它没有作用,只是稍加停留,便又被重新吐了出来。
  这个过程,却与陈长河借月华修炼法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是在借这些阴秽煞气修行?”
  陈长河瞬间明悟,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自己之前猜测的没错,这孩童生前果真是个修行者,如今哪怕成了阴魂,也能借煞气修行。
  短短一盏茶功夫,小鼎內那团拳头大小的灵煞,已被这小孩吸收了大半,鼎中灵煞变得稀薄,但上元池上方的灵雾,却变得异常浓郁,几乎要凝作灵液滴落。
  陈长河试著將其中一缕乳白灵雾吸入体內,法力瞬息活跃起来,心火也更加旺盛。
  “可以直接炼化!”
  陈长河难以置信。
  很快,那孩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脸上带著一丝满足之意,就像吃饱喝足开始犯困似的。
  它转头对这著陈家兄弟,歪了歪头,似是在打招呼。
  旋即,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灰白影子,重新没入了那乌木念珠中。
  念珠光华內敛,很快就没了动静。
  陈长河和陈大江对视一眼,无须多言,两人同时闭上眼,全力运转功法修行!
  “呼——”
  灵雾犹如百川归海,被二人疯狂吸入体內,无须炼化,便能快速进入经脉,匯入丹田。
  陈长河引导著灵气在经脉中运转,所过之处,经脉被滋润得温润光滑。
  之前修行留下的一些暗伤,也被灵气温养,慢慢癒合。
  他的心火越烧越旺,將整个丹田照得亮如白昼。
  待到月亮偏西,天边泛起鱼肚白,瀰漫庭院的灵气薄雾终於被二人吸纳殆尽。
  陈长河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闪,隱有法力流转。
  他內视己身,丹田中,第四十三缕法力已经修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鬆顺畅。
  “竟只用了一夜的功夫。”
  陈长河有些不可思议,他转头看向陈大哥。
  陈大江也在此时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隱有白虹之象。
  他脸上朴实憨厚未减,眉宇间却多了一钟说不出的出尘之意,周身气息圆融通透,再无半分滯涩浑浊,肌肤在晨光下隱隱有宝光流动。
  “大哥,你……”
  陈长河感受到陈大江身上的变化,眼中露出惊喜。
  那股截然不同的、属於真正修行者的清新勃发之气,眼中露出惊喜。
  陈大江握了握拳,感受著身体轻盈灵动,咧嘴一笑,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长河,我…我也成了。”
  “原来脱胎便是这种感觉,就好像重生了一样!”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改换《紫火地气诀》才不过半月,法力未有增长,却没想到在这里修行一晚,就直接脱去了木胎……”
  陈大江语气有些恍惚道:
  “那孩子……”
  “只怕不是寻常人家。”
  陈长河起身,將小鼎收入储物袋中,点头道:
  “我本是將它带在身边,看看周家是否有隱藏之物,却没想到它会吞吐灵煞,更能將其中煞气化去。”
  “机缘巧合也是运气。”
  陈大河笑了笑,连道:
  “就是不知此事能否长久,若小鼎每次都能凝聚灵煞,那孩子也都能化去煞气,留下灵雾…我等的修行速度,只怕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长河微微点头,笑了笑:
  “此事倒也不急,待下一个满月,我等再试试看。”
  说著,他又在心中思忖:
  “先前小鼎便能凝聚月华,到此地又能吸引灵气煞气,莫非吸纳体提炼…便是小鼎的效用?”
  “只要確认那孩子还能继续炼化灵煞,我今后的修行速度,便能再快不少。”
  “小鼎传下的古法,修出的法力比同境修士浑厚,稳扎稳打,周衍赐下的《水元玄法》只到金髓境,我想要转修他法,还须重新寻一门適合功法才行。”
  ————
  转眼,自陈大江脱去木胎,又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虽然周家村依然叫周家村,但谁都知道,这清溪镇已经变了天,如今周家名存实亡,陈家如日中天,凡是与陈家有关係的人,各个都混得有模有样。
  当初窥探龙鲤灵煞的那处土坡,如今被唤作了“勇武坪”。
  陈家在此处修出一块土坪,专门用作训练忠勇家將。
  教头自然是老张头,五年过去,老爷子身体並不见差,依旧红光满面,说话中气十足。
  “第一批的都已经练得有模有样,陈玉龙这小子最精,王小满也不差,他们俩都能当亲信,担任队长之职。”
  “其余的,暂且编作副队。”
  忽然,老张头又带著一丝诧异,好奇问道:
  “那个周铁马…果真开了灵窍?”
  陈长河点点头。
  “我昨日秘密传了他《水元玄法》第一境的修行之法。”
  “可惜年纪有些大了,未必能修出心头火。”
  这坪上这几人资质他早就查过,除周铁马外,並无一人有灵窍。
  周铁马灵窍也开得怪异。
  不在丹田,也不在气府,却在足下。
  双足各有一道灵窍开启,有精气汩汩流出,这也是他脚力过人的缘由。
  “他们已经练了快两年,也算打熬得差不多了,各自领一支乡勇,配合刀枪弓箭,守卫清溪镇应该不成问题,寻常匪寇也不是对手。”
  说著,陈长河继续在心底思忖:
  “这半年我在上元池边修行,凭藉『木童』的化煞之能,已经將自身法力修出了八十一道,几乎翻了一倍。”
  “玉泉却依旧没曾开闢……”
  他在心底长嘆。
  “恐怕真如湖儿所说,小鼎所传的法子,有问题!”
  “若这太阴法是李开河口中的古法,我只怕也得重新换门功法修行。”
  虽然有小鼎和木童相助,他能凭藉灵雾修行,可古法…大多残缺,纵然能够一时修行,之后也有很大漏洞。
  陈长河並非迂腐之人,早已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可惜鹿角山坊市並不好走,不然我便去重新寻一门法诀了…也不知沈丛云何时能再过来。”
  正想著,陈长河忽然听到有人喊道。
  “长河哥!”
  转头看去,却是陈玉鹏从白鱼口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在喊。
  “湖边来了位仙师!”
  “自云梦县城而来,自称是周衍仙师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