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次处罚
  最后一只咒灵被他单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那是一只刚生成不久的四级咒灵,外形模糊得像一团黑雾,连完整的形体都没有凝聚出来。
  它在天炎手中挣扎著,发出细小的,老鼠般的吱吱声。
  天炎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太弱了,连晶核都懒得吸你的咒力吧?”
  他五指合拢,捏碎了那团黑雾。
  最后的咒力飘向晶核,被尽数吸收。
  地窖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只剩天炎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下是正在缓缓消散的咒灵残骸,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咒力余韵。
  他伸手从腰间取出那颗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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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了?”
  【一阶魔兽晶核(充盈):蕴含充沛能量的晶核,可用於炼製筑基灵液或其他用途。】
  “漂亮!”
  天炎满意地將这颗晶核收好,然后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扫了一圈,落在那几堆还未完全消散的咒力残骸上。
  有些咒灵死后,它们的“核心”並没有被晶核吸收,而是散落在了地上。
  天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在那团黑灰色的残渣中翻找。
  片刻后,他手掌上又多了两颗晶核。
  一颗比刚才那颗小一些,形状也不太规则,表面的乳白色光泽只有一半的区域是充盈的,另一半还停留在灰白色的浑浊状態。
  另一颗更小,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灰扑扑的,內部几乎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勉强凝聚成了一个晶体的形状。
  “一颗满的,一颗半满的,一颗空的......”
  天炎掂了掂三颗晶核,脸上露出一个既满足又遗憾的表情。
  满足的是,一次“兽笼”之行就搞到了三颗晶核,按照系统“可重复提交”的规则,这意味著他至少能再换三瓶筑基灵液。
  遗憾的是,地窖里已经一只咒灵都没有了。
  他环顾四周,这个曾经关押著三四十只咒灵的地下空间,此刻乾净得像被舔过的盘子。
  连最低等的四级咒灵都被他顺手清理了个乾净。
  “没了?”
  天炎不死心地又转了一圈,甚至把角落里的碎石都翻了一遍,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才悻悻地嘆了口气。
  “早知道就省著点杀了......”
  一只准二级咒灵加上几十只三四级的咒灵,才造出一颗半一阶晶核。
  那么以咒力量来算,差不多二级咒灵算一颗,那么在系统的眼里,二级咒灵就是一阶魔兽了。
  不知道一级咒灵在系统眼里是什么......
  二阶?还是三阶?
  他嘀咕著,把三颗晶核小心地收进口袋,然后从墙壁上取下外衣抖了抖,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却发现门外站著两个熟悉的人影。
  禪院扇。
  他的义父站在石阶上方,背脊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太刀,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冷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看向天炎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在他脚边——
  那名昨天被天炎代替受罚的躯俱留队队员山田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像纸。他的额头紧贴著地面,不敢抬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义父?”
  天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踏前一步:“您这是......”
  禪院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从天炎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铁门上。
  地窖里瀰漫出的咒力残骸的味道还没散尽,被晨风裹挟著飘了出来。
  “你进了兽笼?”
  禪扇的声音很平静,但天炎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著的怒意。
  “是。”天炎没有隱瞒,“我进去处理了一些咒灵。”
  “处理咒灵?”
  禪院扇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天炎脸上:“你的咒力只剩四级,跑去兽笼里逞什么英雄?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义父,我的咒力已经恢復到三级了。”天炎平静地纠正,“而且兽笼里的咒灵......”
  “三级?”
  禪院扇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门:“三级又怎样?你十六岁了,天炎!十六岁的三级术师,在禪院家连条狗都不如!”
  这话说得极重。
  天炎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地上的队员身上,转移了话题:“义父,您带他来这里是......”
  禪院扇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脚边瑟瑟发抖的山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昨天替他挨了五十鞭,觉得这事儿就完了?”
  “义父......”
  “禪院家的规矩,犯了错就要受罚。”
  禪院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五十鞭是你替他挨的,但他自己的那份,一样也不能少。”
  天炎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您的意思是......”
  禪院扇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那扇半开的铁门上。
  “兽笼里的咒灵,都被你处理乾净了?”
  “......是。”
  天炎点头,“一只不剩。”
  “呵。”
  禪院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笑意。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队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换个方式。”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太刀刀柄,拇指轻轻一推,刀鍔无声地滑出鞘口,露出一截雪亮的刃面。
  “既然没有咒灵了,那我就亲自来。”
  天炎的瞳孔骤然收缩。
  “义父!”
  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山田身前:“您要做什么?”
  禪院扇看著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视。
  “让开。”
  “义父,他昨天已经受过罚了!”
  天炎没有动,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情绪:“五十鞭,我替他挨了,按照规矩......”
  “规矩?”
  禪院扇打断他,声音骤然冷厉:“你跟我讲规矩?”
  “禪院家最大的规矩是什么?实力为尊!强者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犯了错,丟的是禪院家的脸,你替他挨鞭子,丟的是我的脸!”
  禪院扇的声音越来越冷:“一个咒力衰退的废物义子,一个临阵退缩的下人,你们两个倒是凑到一块儿去了。”
  “义父!”
  天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不是废物,他只是......”
  “只是什么?”
  禪院扇厉声打断:“只是害怕?只是退缩?那他就是废物!
  禪院家不需要废物!就像我不需要一个咒力只有三级的义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