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时候你撒娇让人挺想还手的
  於途借钱买足彩的事,本来就没打算瞒著,昨天两人在驾校练车时,他就隨口透了底。
  当时的吴佳妮还暗暗鬆了口气,反正小於不是去赌球就好,她可没少听说赌狗借钱赌到倾家荡產的事。
  至於他说的微软小娜,吴佳妮昨晚回家后,还真煞有介事地去查了查。
  结果看完直撇嘴,什么嘛,预测了48场小组赛,准確率才將將60%!
  这跟闭著眼睛拋硬幣有什么区別?
  也不知道小於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会选择相信一个人工智慧的预测?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到底没多加干涉。
  反正买彩票嘛,图个乐子,只要不是赌球就行。
  大不了血本无归的时候,自己借出去的那两千块钱……
  吴佳妮暗哼一声。
  就让他给自己当牛做马,慢慢还上!
  “昨晚倒是没亏……准確来说,第一场比赛本金翻了一倍,第二场比赛不赔不赚。”
  於途两手一摊,给她解释起来。
  凌晨四点的第二场淘汰赛,是哥伦比亚对阵乌拉圭。
  相比第一场的焦灼战况,由於乌拉圭的名將苏亚雷斯因『咬人事件』遭到禁赛,第二场完全成了哥伦比亚球星j罗的个人秀。
  28分钟,j罗在禁区外弧背对球门,胸部停球后,在足球未落地的瞬间直接转身左脚凌空抽射。
  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砸中横樑下沿,轰入网窝!
  紧接著第50分钟j罗门前包抄推射,梅开二度!一举將哥伦比亚送进世界盃八强。
  开赛前,微软“小娜”给出的预测是哥伦比亚胜,於途跟著押了注。
  可惜赔率是2.0,对衝下来,不赔不赚。
  所以於途现在的本金依旧是两万块。
  “早知道不折腾了。”於途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直打架,“半夜三点才睡,困死了。”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吴佳妮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推搡他,“一晚上净赚一万块还不知足?贪心不足蛇吞象懂不懂?快去洗漱,陪我去练车!”
  这一天就真只是陪练车而已,於途一直躺在后排睡觉,时不时听见教练压著火气『耐心』的指导。
  “看见前面那个学员了吗?一脚油门踩下去,撞他!”
  “教练……”吴佳妮弱弱地回嘴,“这样做不太好吧?”
  “那你还不踩剎车!”
  一觉睡到傍晚,於途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坐在吴佳妮侧后方。
  视线里,女孩的高马尾俏皮地扫在白皙的颈边,髮丝柔顺地搭在削薄的肩头。
  从这个角度看去,鼻樑修长挺翘,顺著脸颊到嘴角,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渐渐地,一抹红晕开始从脖子攀升至脸颊,终於,吴佳妮忍无可忍的扭头瞪了於途一眼,表情羞恼。
  於途立马闭眼装睡。
  下一秒。
  “嘶——”
  大腿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於途疼得直抽冷气。
  回去的路上,吴佳妮气鼓鼓地碎碎念,埋怨他光顾著睡大觉,害她被教练嘮叨了一整天。
  於途乾脆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开车的天赋,以后出门,还是直接给你配个司机吧。”
  “配司机?我那么有钱啊?”
  “没事,等我有钱了给你安排一个。实在不行,把我的司机借你使使。”於途笑眯眯的接茬。
  “切。”吴佳妮双手插兜,踩著马路牙子走平衡木,脚步轻快,“咱俩什么关係啊,我还能使唤你的司机?”
  “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当然是铁哥们啊!用书上的话叫两小无猜,我的司机不就是你的司机?”
  “呸,谁跟你光屁股长大了?臭色胚!”
  吴佳妮脸一热,下意识反驳,“再说了,你难道不知道,还有一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叫……”
  吴佳妮说著说著,就闭上了嘴,突然缄口不言了。
  於途不知好歹地凑上前:“叫什么呀?”
  吴佳妮腮帮子鼓了鼓,脸颊涨得通红,她恼羞成怒地举起小手拍打过去,尽显少女的娇蛮:
  “哎呀於途你怎么这么討厌!我才不告诉你,自己回家查字典去。”
  於途被打得抱头鼠窜,被吴佳妮『甜蜜的暴击』拍的手臂都红了,缩著脖子吐槽道:
  “大姐头……说实话,你撒娇打人的时候,劲儿太大了,我有时候下意识都想还手了……”
  吴佳妮这才停手,心虚的问:“啊?对不起对不起,没控制好力道……打疼了?”
  “疼啊,太疼了。”於途夸张地叫唤,“你看看,都红了!”
  “那我给你揉揉……”
  吴佳妮主动伸出双手,温软的掌心轻轻揉著手臂上泛红的地方,细腻的指尖一下一下蹭过皮肤,力道放得很轻。
  俩人凑得很近。
  女孩低头认真地揉著,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於途的手臂,发梢带著一点橘子汽水般的清甜。
  於途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未施粉黛却水嫩精致的唇瓣。
  真不知道以后哪个走运的混蛋能亲上这张小嘴。
  吴佳妮脸颊微红,轻柔打趣道:“还疼吗,小於?”
  於途笑哈哈道:“不疼了,不疼了,比刚才好多了!”
  “是吗?你刚才喊疼举的是左胳膊,我揉的……是右胳膊。”
  吴佳妮危险地眯起眼睛,如两弯月牙,“所以,骗我很好玩吗?”
  话音未落,於途撒丫子就跑了。
  后面一身运动服的高马尾女孩像是一团黑旋风,眨眼间追了上来。
  紧接著一双纤细手臂精准的、紧紧的揪住了他的衣领。
  吴佳妮盯著直冒冷汗的於途,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丟死人咯!”
  “砰——!”
  於途像个破沙包一样,被乾脆利落地扔了起来。
  ……
  夜幕降临。
  於途揉著摔成八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心里一个劲儿嘀咕:刚觉得吴佳妮有点女孩子的魅力了,好嘛,一个过肩摔,全特么摔没影了!
  家里,刘红霞正在厨房乒桌球乓的忙活。
  老於今天难得下班早,换了身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於途溜达到餐桌旁扫了一眼,暗暗咋舌。
  有黑醋小排、奶汤鱼片、土豆烧牛腩,还有清炒芥兰。
  他又凑到厨房门口,刘红霞刚把山药去皮切段,紧接著排骨焯水、冷水入锅。
  转身又把水槽里的黄河大鲤鱼摘腮刮鳞、去內臟,裹上生粉油煎之后,加入高汤和调料。
  顺带著又把西蓝花切成小块焯水,反手拉开烤箱,给滋滋冒油的鸡翅翻了个面。
  於途给太后竖起大拇指,“妈,你可真能干,一个人顶一个后厨团队啊,要搁我早忙得晕头转向了!”
  刘红霞笑著赶他,“去去去,到客厅看电视去,你进来净帮倒忙。”
  “得嘞。”於途噯了一声,隨口问道,“妈,今儿什么日子啊?整这么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