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避水珠
  芦苇盪很是茂盛,一根根芦苇足有两米多高,隨著风不断晃动。
  三角眼赫然发现,前面的左奇已然没了踪跡。
  正疑惑间。
  身后忽然传来破风声。
  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半大小子,竟从左侧芦苇丛中窜出,手持木棍短刀,朝著他面门砍来。
  他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下意识的低头闪身,躲过短刀的同时,手在背后一摸,掏出一道长刀,衝著贺宵双腿砍去。
  贺宵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態避开。
  三角眼避开短刀,便要继续追击。
  余光却见右边芦苇盪中,再次衝出一人,其人竟赤手空拳。
  “好胆!”
  怒吼一声,竟不闪不必,一记直拳刺去,他身高臂长,加上自忖实力超过左奇,速度也更快一些,自信出拳,会先一步落在左奇身上。
  左奇手臂微动,原本衝著三角眼面门的一拳陡然下沉。
  好似重锤一般锤在三角眼手臂上。
  砰的一声。
  伴隨著轻微的骨裂声。
  三角眼面色大变,只觉手臂疼痛难耐,同时一股极其冰冷的寒意顺著手臂气血不断向全身蔓延。
  左奇手掌展开,抓住其手臂,用力一拽。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生生將三角眼身形拽动,仓皇间,抬手一刀向左奇砍来。
  左奇侧身,抬手,抓住其另一条手臂,面带笑意的看著三角眼。
  猛地一个头槌。
  这么弱,也学人出来打劫?
  在他做完一切时,转身,便看到正被大红咬住小腿,在贺宵和倪横的合力之下,摇摇欲坠的六子。
  “別杀我!我身上有宝贝!”
  六子见三角眼倒地,不知是死是活,连忙开口喊道。
  “我们身上有避水珠,能让人如鱼儿一般在水中行走。”
  左奇停下脚步,来了兴趣。
  “仔细说说。”
  “奉州有种妖魔名唤白溟,很是罕见,这次黑市上有奉州来的妖魔商人,我们从他们手中买了两枚。”
  妖魔丛生,害人性命,但对武者而言,又是宝贝。
  左奇接过避水珠,有点类似之前斩杀水鬼的冰珠,但並无寒意。
  六子又道,“將其放入口中,便能入水如履平地。”
  左奇没有试探,反而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六子眼珠子转动,倪横便要叫大红下重口,他连忙开口说道。
  “我们是关南道,我们老大被人邀请来福山城…”
  左奇猛然向前一步,一拳拍在六子咽喉处。
  六子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左奇忽然暴起杀人。
  左奇没有管他,衝著贺宵说道,“搜一下,快走。”
  ……
  待他们离开不过片刻功夫,便见三道人影匆匆赶来,很快便找到了左奇三人尚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三人面色同时大变,蹲下便开始在三角眼两人尸体上翻找起来。
  但一无所获。
  “东西丟了。”
  三人面面相覷,有人愤怒的一脚揣在三角眼的尸体上。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边给了那么多钱,还要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真是不知死活。”
  “先別骂了,东西丟了,这事咱们还要做下去吗?”
  “做个屁!没了避水珠,你能游到大牢去?”
  “这……不好吧。”
  “那你自己游过去。”
  ……
  “奇哥,那两人身份不简单。”
  贺宵一脸凝重的说道。
  左奇点点头,那两人明显都是江湖上的人,身上没有户籍文书,且从行事风格来看,更像是响马。
  他之所以要跑,是因为察觉六子最后是在拖延时间。
  还有就是避水珠,这东西他很確定,自己在黑市的船上並没有见到,对方在说谎。
  为什么要说谎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此事过后,他不会再提。
  取出之前在黑市上买的以及两人尸体上的东西。
  那两人不穷,三瓶金疮药,一张福山城附近水域舆图,沿著河道还做了一些標记。
  他將其收起,又看向之前自己觉得古怪的仕女瓶,这里面有夹层,他找了许久,最后只能將瓷瓶打碎。
  才取出里面的东西。
  竟然是……一张丹方!
  凝气丹!
  炼製需要的材料很多,另外需要炼丹之人,修行火属或木属玄级功法,且需掌握一些炼丹技法。
  效果很是简单粗暴,服用后能增长五十道基础气血,最关键的是,每隔两日便能服用一枚。
  左奇心中惊讶。
  丹药效果很好,但是药三分毒,很少存在长期服用还有效果的丹药。
  就如他买下的黑元散,六日炼化一副后,便需要隔两个月时间再用,不然的话会积累药毒,腐蚀根基,且短时间再次服用,效果会变差。
  怪不得这凝气丹藏得这么深,原来竟如此珍贵,也怪不得炼製条件这般苛刻。
  转日,左奇將买些的那些宝兽肉晒成肉乾,又將黑元散分给倪横和贺宵。
  后续几日没有下雨。
  左奇等人也在家中安心修炼,倪横在不计资源的投入下,也终於摸索到了二练的门槛。
  ……
  福山城。
  梁河横穿福山城,依靠河岸,修建了诸多酒楼,每到夜晚,船只上灯红酒绿,红灯笼高悬,纸醉金迷。
  这里,便是福山城红街。
  一处花船上,一袭黑衣的男子坐在船头,面色並不好看。
  在他对面坐著的是一个面容交好的花娘,但两人间丝毫没有曖昧的气氛。
  “小姐,事情出了岔子。”
  花娘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男子有些不敢抬头,轻声说道,“我在奉州弄来了避水珠,又找了关南道的几个绿林,打算通过水路营救大人,但那些绿林…跑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
  花娘眯著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避水珠呢?”
  “丟…丟了。”
  花娘冷哼一声。
  男子浑身一颤,愈发无言。
  “你在徐家多少年了?”
  花娘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只是其中冷意,让人不寒而慄。
  “从六岁开始,至今已经三十八年。”
  “我徐家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小姐饶命!”
  男子打了个冷颤,慌忙跪下。
  这算是他善做主张,徐家这段时间动作频繁,有大事要发生,他便想著营救在大牢中的几位徐家高手,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那些江湖人处理乾净了吗?”
  “全都杀了,就是避水珠不知落到谁的手中,地点是在城东那个小码头。”
  “查。”
  ……
  五日后。
  夜。
  梁河水缓缓流淌,水面忽的一阵翻涌,一只獒犬从水中跃出,口中叼著一条大鱼。
  紧接著,左奇一脸兴奋的抱著一只足有半米的螃蟹浮出水面。
  张口,將那避水珠吐出。
  这东西,的確不凡,在水中如履平地,堪称灵宝。
  左奇有些好奇,这东西真的是妖魔死后掉落的灵物吗?
  奉州妖魔?
  试过避水珠的效果后,左奇猎杀水鬼的计划更加完善了一些。
  梁河两岸地势相差很大,对面岸边距离河面有十余米的落差,几乎像是峭壁一般,他在那边发现一处未被水淹没的平台,地势很適合充当猎杀水鬼的地方。
  趁著最近不下雨,准备些东西,將那地方当做猎杀水鬼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