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代代相传的牧师。
  修女对著楼乔笑了笑,这才是轻声说:“您是村子里靠近山的人,不知道您昨天有没有发现山林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楼乔想了想,这才是说;“晚上的时候,我见有著一些背著锄头的人朝著山走去,远远的就像是一个小黑影,要不是月亮很明亮,我几乎就要发现不了了。”
  这让修女一阵失望。
  她当然知道那些背著锄头的人去山里是做什么的。
  ——无非就是挖一个坑,然后將自己家的存粮埋起来。防止以后加税,或者是被溃兵,或者是盗贼抢劫。
  麦子可是他们的命啊,就算是他们自己,也只有到了需要下死力气,身体熬不住的时候,才会將这些麦子送到磨坊里,磨成麵粉,放到锅里熬煮成粘稠美味的糊糊。
  除此之外,就算是到了生病的时候,大部分人的选择也只有硬扛而已。
  平常的时候,他们最多是吃一点豌豆糊糊,芜菁糊糊,或者是什么捲心菜,野菜之类的。
  根本不捨得吃一丁点的麵粉。
  修女嘆了口气,也只能说:“还请您在夜间的时候,多多关注一下山林,防止野兽伤人,或者是盗匪出没。”
  楼乔点了点头后,修女才终於离开了。
  ——吉赛尔嬤嬤和西耶娜正在仪式间里,她们面前的圣坛上摆放著一个小小的方尖碑。
  上面荡漾著如水般的流光。
  “堂区的司鐸大人有什么指示?”
  吉赛尔嬤嬤问著旁边的西耶娜。
  西耶娜看著流光,好一会才是回答著:“司鐸大人说无需忧虑,已经派人封锁了奥克涅村大部分的边界,只是弗林特领可能会遭受袭击。让我们守好雀口山,等腾出人手后,再將弗林特领也进行封锁。”
  “嬤嬤,这是为什么?”西耶娜很是疑惑。
  吉赛尔嬤嬤做了个祈祷的手势之后,这才领著西耶娜回到了高塔上的办公室里。
  “我们的这个堂区中,莱文领是最为富饶,盛產葡萄酒。同时,也是最虔诚的,每年都会上缴眾多什一税。”
  “而奥克涅领,是最不虔诚的。常年拖欠教会的什一税,而且还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堂区的司鐸对奥克涅领很是厌恶,说不定这次战爭,就是司鐸大人默许的。”
  “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堂区中的其他领主,维持堂区的威严。”
  西耶娜听著,就是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出兵呢?就算是只有一个扬升者,也应该能够震慑这些小领主们。”
  吉赛尔倒是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清楚:“因为行政成本太高了,堂区內的领地杂多,多丘陵,森林。路况极其的恶劣,只是在几个领地內走一个来回,就需要花费几月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每个领地內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大堆。我们可以夺取每一个领主的位置,但却没有足够的人將每一个领地都运转起来。难道要將所有的牧师,所有的修女一个个都分派出去,管理领地上的每一件小事吗?”
  “不可能的,花费太大了。”
  “你在修道院里长大,你或许是不清楚。”吉赛尔嬤嬤摇著头:“有的地方的牧师职位是代代相传的,不是他们自成一派,是教会根本派不出合適的人手去接受。”
  “所以那些地方的牧师,只能自己找徒弟,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就將牧师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徒弟,然后上报给附近的堂区。如此一代代的,教会才在这片土地上勉强完成了扎根。”
  “所以,维持著现状是最好的。”吉赛尔嬤嬤说:“毕竟,扬升者是需要修行的,是需要狩猎怪物,感悟圣灵的。”
  西耶娜皱了皱眉,勉强能够理解。
  她於是又问:“那么弗林特领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弗林特领是最弱的。”吉赛尔嬤嬤说:“弗林特领现在只有一个几岁的继承人,现在当家的蠢女人驱逐了弗林特骑士的养女,导致人心惶惶的。”
  “虽然她现在还能够维持弗林特领的局面,但周围的领主,早就对弗林特领土虎视眈眈了,每个人都想要吃一口肉。”
  “司鐸就是分餐者,等到弗林特领沦陷的时候,就是那分餐的时候。当然弗林特领是不会消失的,萨哈林村会成为弗林特领唯一的领土。”
  和西耶娜解释完之后,吉赛尔嬤嬤有些累了。
  她很看好西耶娜,等到她自己死后,西耶娜估计就是这个修道院的院长了。
  所以,才会给她讲解这种东西。
  外面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吉赛尔嬤嬤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修女走了进来,匯报著她打听到的事情。
  “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有夜晚偷偷埋藏粮食的村民出入山林。”
  吉赛尔点了点头,又是让她离开了。
  西耶娜看门重新关上,这才说:“需要我去那片森林里看看吗?”
  “没必要。”吉赛尔摇了摇头:“那座山距离我们较远,就算出事也波及不到我们这里。而且,森林中怪物眾多,你只是苦刑徒的实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就不要进入森林中。”
  “我们只需要等著就好,如果是某个教团的话,迟早一天就会和我们接触的。”
  “我明白了。”
  西耶娜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看了眼远处的瘴气,楼乔躺在臥室里,瞬膜划过眼球。
  切换到小切的视角。
  小切已经来到了卡梅伦领的一个小村子里,她透过秘氛的浓度来观察著哪里可能是口之教团的聚集地。
  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小旅店。
  ——旅店的名字叫美味旅店,客人很多。
  大多是过路歇脚的商人,一个吟游诗人埃文在给眾多商人弹琴,讲著黄色笑话。
  让这些人听得很是入迷,时不时的就爆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鬨笑声和鼓掌声。
  ——但別看这么热闹,这些人都不打赏钱啊。
  楼乔操控著小切落到了旅店旁边的树上,开始张开嘴嘎嘎的叫著。
  引得不少人大骂:“哪里来的死乌鸦!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