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今天
  失重感持续了两秒。
  秦猛双脚重重砸在巡检司大楼下的水泥路面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碎石崩飞,打在周围的墙壁上劈啪作响。
  他没有停顿。
  小腿肌肉群骤然膨胀,將残存的囚裤彻底撑裂,露出粗壮如钢柱般的肌肉线条。
  他猛地发力。
  整个人撞碎雨幕,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直奔江城东区。
  七十八点八的体魄,带来了超脱碳基生物极限的爆发力。
  狂风在耳边呼啸。
  街道两旁的街景疯狂倒退。
  他踩过一辆停在路边的报废轿车,车顶轰然凹陷,整辆车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压得底盘贴地。
  绿柳別墅区门卫室。
  值班保安正端著一碗滚烫的泡麵,盯著监控屏幕打发时间。
  屏幕上闪过一团模糊的扭曲光影。
  紧接著,三米高的铸铁大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扭曲声。
  两扇沉重的铁门向內弯折,连接处的膨胀螺丝齐根崩断。
  铁门连带著半边水泥门柱,轰然倒塌。
  巨大的石块砸碎了岗亭的防弹玻璃。
  保安手里的泡麵碗掉在地上。
  滚烫的汤汁溅在脚背上,烫出大片红斑。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测速仪红灯狂闪,屏幕上定格著一个数字:145公里/小时。
  这是纯粹依靠肉体双腿奔跑產生的速度。
  保安双腿发软,顺著椅子滑落,连滚带爬地钻进办公桌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八栋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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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主臥浴室內。
  恆温浴缸里翻滚著白色的水花,热气蒸腾。
  法医周海靠在进口按摩软垫上,肥硕的肚皮浮出水面。
  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年轻女人坐在边缘,手里摇晃著半杯红酒。
  周海伸手在女人大腿上捏了一把。
  这栋別墅花了他一百五十万。
  这是赵天赐给他的第一笔封口费,用来买秦猛死刑的鑑定书。
  等风头过去,他还能再拿一套市中心的平层。
  至於那个叫秦猛的替死鬼,骨灰估计都已经被扬了。
  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江城的天斗。
  一楼大厅传来巨大的轰鸣。
  不是敲门。
  是那扇標价十万的德国进口装甲防盗门,连同半面承重墙,被硬生生撞碎了。
  碎石砸在地板上的巨响,震得浴缸里的水剧烈摇晃,洒出大半。
  周海猛地坐起身。
  女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砖上,红酒与积水混杂在一起。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实木楼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女人裹紧睡袍,光著脚衝出浴室查看。
  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
  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门框上,昏死在地。
  秦猛踩著满地碎木屑,走入浴室。
  雨水顺著他暗金色的皮肤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暗色的水渍。
  手里捏著那份被烤焦了一角的卷宗。
  秦猛盯著浴缸里那堆肥肉。
  如果在拿到名单的那一刻,直接衝去赵家,必然面临高手的联合围剿。
  风险太大。
  把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帮凶一个个揪出来,全部碾碎。
  既能切断赵家的羽翼,又能为这具身体积攒足够的底蕴。
  这头猪用一份捏造的dna报告,换来了满池子的温水和名酒。
  直接拧断他的脖子,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靠解剖刀吃饭,就该让他尝尝刀刃切开活人皮肤的滋味。
  “你……你是谁?你要钱?我楼下保险柜里有现金!都给你!”
  周海拼命向浴缸角落缩去,水花溅了一脸。
  秦猛將手里的卷宗扔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纸张散开。
  那份带有周海签名的法医鑑定报告赫然在目。
  周海的视线落在报告上,呼吸瞬间停滯。
  他认出了那张脸。
  “秦猛?你没死!”周海的声音完全劈叉了。
  秦猛走到洗手台前。
  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一套医用解剖刀。
  这是周海的私人收藏,高碳钢打造,刀锋极薄。
  “赵公子给了你两百万。”秦猛抽出一把三號手术刀。
  拇指轻轻抚过锋利的刀刃。
  皮肉没有破裂,刀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那是赵天赐逼我的!我如果不签,他会杀了我全家!”
  周海疯狂往后退,直到背脊死死贴上冰冷的瓷砖。
  秦猛转身。
  大步跨向浴缸。
  单手揪住周海稀疏的头髮,將他肥胖的身躯从水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两百斤的体重在秦猛手里毫无分量。
  “你拿钱的时候,手可没抖。”
  周海重重摔在地砖上,肋骨断了两根。
  地上的女人恰好在这时幽幽醒转。
  她看到那个暗金色的巨人单膝压在周海背上。
  巨人手里的薄刀片在浴室暖光下闪动著。
  女人胃里一阵剧烈收缩,白眼一翻,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昏迷。
  “秦爷!我把钱全给你!我还可以出庭作证,我指控赵家!留我一条狗命!”
  周海的脸贴在地砖上,声嘶力竭。
  秦猛將周海翻了个面。
  手术刀贴上周海胸口的皮肤。
  “这把刀,平时用来划开死人的胸腔。”
  秦猛的手腕微微下压。
  表皮破裂。
  脂肪层被割开。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瓷砖。
  周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四肢疯狂挥舞,却被秦猛的膝盖死死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今天。”
  刀锋游走。
  精准地挑断了周海右手的神经丛。
  那只拿笔造假的手,彻底废了,软绵绵地摊在地砖上。
  周海的叫声因为极度的痛苦变了调。
  秦猛没有停顿。
  刀刃下移,切向左手手腕。
  鲜血喷溅在秦猛暗金色的手背上。
  “杀了我……直接杀了我!”周海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屎尿齐流。
  “好。”
  秦猛拔出手术刀。
  反手钉入周海的咽喉。
  气管切断。
  动脉破裂。
  所有的哀嚎被浓稠的血液堵死。
  周海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血泊中,眼球暴突,彻底失去了生机。
  【击杀恶徒,暴戾值+100】
  秦猛站起身。
  扯下一条乾燥的浴巾,缓缓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擦乾净后,將浴巾隨手扔在尸体的脸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焦痕的名单。
  染血的拇指在“周海”的名字上用力一划。
  视线顺著名单往下移。
  停在第二个名字上。
  证人,陈大柱。
  住址,江城南区棚户区。
  收受赵家现金五十万,出庭作偽证,声称亲眼目睹秦猛实施强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