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苏家班
  六壬法教正在用人之际,如果能拉个好苗子进去,张炭也会得到相应的功劳。
  现在法教才得到一块地盘,大家也正是抢油水时候,谁会嫌功劳多?
  只是面对邀请,李青禾並没有答应。
  自己现在的情况,完全不適合加入这种人多的组织,尤其是如果法教也有信仰的神,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想去你们总部看看,了解邪疮的事情,可以吗?”她有些没底气的问道。
  也不知道法教对待外人的態度如何,如果不是很欢迎陌生人,那只能想其他办法。
  绑一个教徒问消息?
  基层的教徒肯定不行,至少得张炭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不行,怎么会这样想...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把李青禾自己都嚇了一跳。
  张炭並没有注意到眼前少女神情的变化,满怀信心:“当然可以,法教对所有人开放,来者不拒。等到明天,我手臂上的竹板固定好了,就带你过去。”
  只要看过法教內部的情况,张炭相信对方不会不动心。
  毕竟现在的荒水镇,法教是大多数人最好的选择,不管是想要混一口温饱,还是想做些其他事情。
  睏倦的一天结束。
  医馆的面积不小,后院有好几间杂乱的空房,一间空房被归置出来,成了姜初灵的住所。
  成为医馆学徒这件事几乎水到渠成。
  柳大夫和妻子年岁渐长,许多事都忙不过来,姜初灵正好可以帮上忙。
  两个女孩躺在木床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李青禾有些感慨:“柳大夫一直都很好,是镇子上的热心人,之前我还怪罪了他。”
  姜初灵看得更透彻。
  柳大夫之所以会同意自己留下来,更大一部分还是李青禾的原因。
  她想了想,问道:“青禾姐,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以前都在张家做工,就想多挣些铜钱,能吃饱些。之后母亲病了,想给母亲治病,现在我想要救活母亲。”
  “难道你没想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肯定想过啊,母亲不小心染上了邪疮...”
  “是啊,它叫邪疮,根本就不是病,是邪乎的玩意。普通人在它面前就没有抵抗力,哪怕柳大夫医术高明,开出来的药方也只能抑制病情、减缓痛苦,如果没有这些鬼东西,镇上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李青禾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好睏,睡觉吧。”姜初灵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早起呢,青禾姐,你去了法教后,记得要常来看看我。”
  “我又不会加入法教,肯定会常回来的!”
  ...
  啪。
  周青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
  “法教算是中立势力,官府和牙行有勾结,牙行里做人口买卖、贩卖神仙水,河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还有黄皮子...”
  大致清理了头绪,周青思考著另外一个问题。
  升级强化!
  普通的祭品根本就没办法获得神力。
  河伯庙下面的那种怪物,也完全找不到踪跡,兜兜转转好几天还在镇上晃荡,几乎能逛的地方都逛过了。
  荒水镇本来就不大。
  一条主干道,加上五六条街巷,沿河面积最大的码头渔市还被封锁。
  镇上人烟稀少,以往十里八乡前来赶集的村民因为邪疮的缘故,也都不敢在进镇,显得整个地方都死气沉沉的。
  要有所突破,还真得去法教。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周青先进游戏看了一眼。
  少女正在赶路,下面是长长的墨水计时条。
  周青也没想著打断,唤来侍女一番洗漱,穿好衣袍,走出了房门。
  郑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少爷,现在城內有名的戏班子都过来了,在后花园那边。”
  跟隨老管家一路来到后花园,周青见到了这些戏班子的代表。
  老实说,他本来对这个世界的戏班子並不感兴趣,单纯只是为了找些见多识广的土著了解这个世界,確定自己加载的游戏和现实的关係。
  可看到一群环肥燕瘦、容貌可人的女孩,有些羞涩的站在亭台下,周青总算理解昨天郑尺为何有那么一问。
  估摸著江安城这些粉戏班子,早就摸清了世子的喜好。
  听戏好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听戏。
  正常戏班里一般是不会有女性的,可粉戏班里面不仅有,还挺多,质量更是个顶个的高!
  眼下派出的代表,就是严格按照世子喜好標准来挑选的。
  个个看起来清纯天真,面带羞赧,如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著绽放,可却又时不时用期许和挑逗的眼神看来,暗度秋波,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相反另一边,站著那几名正常戏子,和当前场景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更何况双方那股憋著的火药味,哪怕不用开口周青也能看出来。
  明显几个正常戏班,看不起这些走擦边路线的。
  “挨个唱上几句,亮亮嗓子。”老管家吩咐眾人后,又转身递来一叠戏折,上面列出了每个戏班子的来歷、风格、擅长的曲目。
  周青坐在亭子里,很快就翻到一个中意的戏班。
  来自北地渔阳郡的苏家班,以儺戏闻名,是极传统板正的戏班子。
  可因为老班主的去世,加之如今行业竞爭越发激烈,已经日渐式微,辗转各地谋求生存。
  跳儺戏要戴上古怪的面具,穿著祭服,和刚才那些面若桃花、柳腰纤细的女子比起来,完全就没有一点竞爭力,被挤兑生存空间自然正常。
  不过苏家班正符合自己的心意。
  周青把戏摺子放下,盯著那带上面具、衣著黑袍的戏子:“粉戏年年便是那几齣,都听腻了,这戏班子的打扮我还没见过,就你们了。”
  郑尺当即便领著其他戏班子代表走出去,只留下周青和这名戏子。
  “先把面具摘下来,说说叫什么名字,从哪个地方过来的?”
  戏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画过妆、十分精致的脸蛋,声音轻灵的回道:“回世子殿下,小民苏棠渔,是苏家班的班主。”
  之前唱戏还好,一听她正常说话,周青便挑起眉头,仔细打量了她的脸蛋五官,以及罩在黑袍子下面的窈窕身段。
  “你是女的?”
  这大大出乎周青预料。
  正常的戏班子,根本不会有女人,更別说让一个女人当班主。
  “是,父亲和大哥都已经走了,班子只能传到小民手里。”苏棠渔声音平静的回答。
  “这样啊,行,那你先坐下,我们聊一聊。”周青指了指亭台对面的石凳。
  苏棠渔目光犹豫,迈步走过来坐下,低头盯著桌面,咬牙说道:“谢世子殿下赐座,小民从小便以戏为生,只对戏曲有几分见解,若是聊其他,怕会扰了殿下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