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隱秘
  【千针绣骨(白):气血化丝,凝力为针。入微操纵】
  陈石生脑海中,依稀记得刚才所看到那一道白色虚影,上面赫然有一道白色命象。
  “也就是说,刚才的绣花鞋,不是幻觉?”
  陈石生眼睛眯起,內心一沉。
  他仔细检查周围,门內门外,都找了一遍。
  秦府的朱红大门很宽大,门槛设的足有小孩高,是用一整块木头镶在凹槽內,两侧是开合式的大门,向內开合。
  门上还有金色的圆形门钉,排列整齐,两侧则是巨大的木柱,撑起整个门框。
  “没有吗?看来是这里不对劲....”
  陈石生清晰记得,刚才那红鞋就在门槛下面。
  他蹲下身子,看著刚才红鞋位置,地上有一道道鞋踏出的脚印。
  门內时常有人进出,脚印並无特別之处,只是有些杂乱无章。
  “这鞋印不对!”
  陈石生双眼微眯,一眼便看出几道脚印有明显的区別。
  太小了!
  院內虽住有女武人,但其脚也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
  毕竟练武不可能穿小鞋,都是宽鬆合適的布鞋。
  但地上的脚印明显不对,看其大小,像是小孩子踩出来的。
  “石生,你在看什么呢?”
  背后,刘峰的声音响起,有些不解。
  “刚才这里好像有些不对,我怀疑这里....”
  陈石生一边说,一边回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面前,刘峰笑著看向他,只是这笑极为僵硬。
  就像是硬生生拉出来的,皮在笑,肉却被绷得紧紧的。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也开始迅速腐烂,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般,一步步往陈石生靠近,嘴角抽动,重复著刚才的话。
  “石生,你在看什么呢?”
  声音冰冷,不含任何感情,
  这绝不是活人说出来的话!
  与此同时,周围气温骤然变低,寒意再度袭来。
  陈石生目光一凛,浑身气血立刻鼓动,周身如同覆盖一层血膜,开始在全身疯狂运转。
  同时他手掌一握,蛮牛拳气血爆发,稍有不对,便准备立即出手。
  但遇到这等诡异情况,他没准备正面对上,而是转身就跑。
  谁知道那红绣鞋是什么东西?
  只是转身的一剎那,
  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对面那人双脚。
  那里...
  赫然是一双极不称脚的红绣鞋!
  哗啦!
  就在这时。
  如同破开一层水雾般,陈石生感觉全身迅速变暖,整个人一下清醒,从刚才那种阴冷不適的环境中脱离。
  耳边也响起一阵阵院內武人的呼和声,眼前变得空灵,明晰。
  而在他旁边,刘峰正用手在他眼前挥舞,一整张脸都充满疑惑,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峰哥,我刚才....”
  “你还说呢,我刚才正跟著你说著话,你一下站起来,神神叨叨的。”
  刘峰拍了他肩膀一下,招呼他往里面去。
  陈石生摇摇头,再次回头看向地面,脚印已经消失不见。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刘峰脚步,穿的是一双灰色布鞋。
  来到里面,刘峰先是给陈石生倒了杯水,隨后压低声音道:
  “大傢伙都商量好了,今后去巡逻,一律都到下水湾那儿去躲。”
  说起这个,他骂骂咧咧,解释道:
  “他张狂倒是轻鬆,让我们去送死。前些日你不知道,张帆那傢伙又遇到水鬼了。”
  “又遇见了?”
  陈石生目光一动。
  他说不清刚才那是一种什么状態。
  现在看来,不止他一人遇到那种诡异情况。
  “对,就是晚上巡逻。据他说,应该是一只成精的水妖,多半是水猴子之类的。”
  刘峰沉重道。
  “这水猴子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等著吧,后面文家多半还会派人来,犯不著咱们出手。”
  “峰哥,你对这刘家跟秦家,了解多少?”
  陈石生点点头,有些失望。
  他心头始终忘不掉刚才眼前那恐怖一幕。
  红绣鞋,死人嘴脸,还有奇怪脚印。
  “这两家听说之前交好,后来秦家据说被水鬼一夜灭门,全家惨死当场。这事儿还闹到城內去了。”
  刘峰迴忆,忍不住咋舌。
  “依我看,这水鬼多半就是水猴子。秦家估计是得罪狠了,伤到那畜生了,让它冒死都要上岸来灭门。”
  “这样吗?”
  陈石生若有所思。
  那刚才自己遇到,那是什么?
  很快,刘峰便拉著陈石生对练,两人交手打斗,各自磨练自身对战技巧。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这里一没土匪,二没武人。
  就只有大家互相练习,免得手生。
  两人打了一会儿,没多久,天色暗淡下来。
  因为临近江面,天空有一层淡淡水雾,空中也狂风大作。
  不少人房间没关窗户,风力灌入,被吹得哗啦作响。
  张狂一到晚上就回来了,白天则是去刘府,眾人也搞不清这傢伙在想什么。
  回到家中,嫂子还没睡,正在给他做夜宵。
  见陈石生回来,柳芸连忙起身,端出一盆鸡肉,里面是一整只鸡,肉已经燉得烂糊,看起来让人食慾大增。
  “石生,正好你吃著,我给你说点事。”
  “什么事?”
  陈石生刚坐下疑惑抬头。
  “昨天隔壁刘丫头来串门,给我说,你们现在住的那秦府,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死过人。”
  柳芸靠近一些,坐在陈石生边上,神神秘秘道。
  “是吗?”
  陈石生沉吟了下。
  这事今天刘峰给他说过了,是水猴子上门。
  “可不是吗,听刘丫头说,是刘家少爷欺负了秦家刚过门的媳妇儿,现在是怨鬼回魂报仇来了。”
  柳芸有点紧张,她没什么文化,对这种鬼神之说,颇为敬畏。
  “哦?那她怎么找秦家,不是刘家?”
  陈石生权当听个乐子,笑问道。
  “那秦家也不是好东西,一家人....”
  柳芸说了一阵,最后郑重嘱咐陈石生。
  若是在秦府遇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要答应。
  坊间传闻,怨鬼叫魂,一旦有了回应,便会被其缠上,吸收阳气,最后忧惧而死。
  “嗯,我知道。”
  陈石生並未在意,不过心中还是暗暗回想起下午的惊悚遭遇。
  那双红绣鞋的出现,如同一道阴霾,笼罩在他心头。
  拋开念头,他將这些记在心底。
  几口吃完燉鸡,有一口气把汤喝光,陈石生正打算弄点剩饭,做个鸡汤饭吃吃,门却在此时响了。
  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促。
  “谁?”
  陈石生示意柳芸回屋,自己一个人来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是我,刘峰,石生快出来,出大事了!!”
  刘峰大声喊道。
  “峰哥,出什么事了?”
  陈石生確定此人没穿红绣鞋,这才打开门,看著一脸焦急的刘峰。
  “是秦府,张狂死了!!”
  刘峰语速飞快,满脸悚然,声音带著些颤抖。
  仿佛回到什么极为恐怖的骇人场景。
  “什么?张狂死了?!!”
  陈石生一愣,隨即立刻意识到不对。
  张狂可是他们班头,一身气血浑厚无比,换血更是达到顶峰,一身皮膜更是韧性十足。
  现在,居然就这么死了?
  什么人能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