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价宝贝
  什么?他是林南絮的丈夫?
  季如水浑身僵硬在原地。
  一部分是因为这句话,另一部分是因为男人的眼神。
  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觉得他要是再敢碰林南絮一下,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去。
  这人眼底的凶狠戾气嚇得季如水后退一步。
  林南絮怎么会招惹这么个傢伙。
  季如水身板孱弱,跑两步都累,如今却被高他大半头的男人目光锁定。
  心臟跳的突突快,他再一次怂了。
  人怂了嘴却没怂,他咬牙切齿。
  “你就仗著她现在睡著了才把人抢走吧。”
  “你以为她喜欢你吗,她那天是喝多了才把你认成我的。”
  说完他看向傅肆言陡然拧起的眉,转身就跑。
  季如水跑得飞快,连头也没敢回。
  自然也就没看到男人抱著林南絮,进入路边停著的那辆顶级迈巴赫中。
  夜色浓郁,豪车在霓虹灯下飞驰。
  淡淡的酒香和热气瀰漫在后座上。
  林南絮软倒在傅肆言怀中,一截白腻的小臂在他腿上胡乱摆动,綺丽的脸上泛著薄红。
  这一幕有些衝击,傅肆言额角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攥著她乱动的手。
  “林南絮,你喝了多少。”
  林南絮听到熟悉的话语,费力的勉强撑开眼睛。
  “我……”
  她说话声音微不可察。
  “什么?”
  傅肆言俯下身,冷峻的脸凑到林南絮唇边,去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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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得好看,昏暗灯光下更是帅得天怒人怨,离得再近脸上也没有半点瑕疵。
  力安她红唇张了张,傅肆言离得又近了些。
  下一刻,软糯触感从脸侧擦过,像云一样绵软。
  傅肆言下頜线条倏然绷紧。
  他眸色暗下来,苍白的耳廓一点一点红了。
  他克制住跳动剧烈的心臟,危险的俯身问她。
  “嗯?”
  “只有醉了才愿意亲?”
  林南絮睁开眼,听清了他的话。
  她本来就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更多的是难以忍受的困意,还有一点微醺的大胆。
  此刻她笑了一下,拉过傅肆言的手。
  她笑容仿佛昏暗中盛开的玫瑰,美艷得勾魂。
  傅肆言喉结滚动。
  他任由她將他的手放在唇边……然后重重咬了一口。
  “嘖。”
  他低笑了声,垂眸看著手指上的牙印。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震撼,怎么有人敢咬最冷血凶狠的hl总裁。
  然而当事人脸上没有半点慍怒。
  傅肆言指尖攥了下又鬆开。
  心里满是都是被咬的剎那,尖牙旁的那湿热柔软。
  林南絮是真困了,咬完人就呼呼大睡。
  都说睡著了的人最沉,好几个人都抱不起来。
  然而傅肆言抱著怀里轻飘飘的女人,从豪车下来,回到眼前的老旧小区中。
  他沉默的站在楼下。
  这里是他心底最平静的地方,年少时仅存的温暖时光。
  放不下的老房子。
  可对她来说,是每日通勤的疲惫。
  傅肆言享受过清苦的生活,可他此刻切切实实的意识到。
  他不想看到林南絮过这样的生活。
  抱著人上楼,男人语气平静。
  “我们明天就换房子。”
  “如果你现在不拒绝就是同意了。”
  说完他垂眸看向睡著了的林南絮。
  她睡得红唇微张,懵懵懂懂眨了下眼,看起来还迷糊著。
  傅肆言笑了。
  “那我们说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南絮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本能的嘟囔。
  “傻子才换房呢,你一个特助哪来的钱。”
  “都是好不容易攒的我才不答应。”
  傅肆言怔愣。
  第二天林南絮起床,头有点闷。
  回想到昨晚的事,那些记忆清楚迴荡在脑海中。
  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差点跟季如水走了。
  她摇了摇头,也还好傅肆言及时出现把他带走。
  至於他后面说要换房的事,林南絮哪怕当时醉醺醺的,说的也是真心话。
  那四十万想在公司附近租房,根本挥霍不了几年。
  到时候钱一没,这段没有多少感情的婚姻脆弱的会像纸一样。
  还是她自己赚到钱再说吧。
  林南絮喝了口温水,还好今天是周末,可以出去逛一下精神精神。
  这时她愣住。
  哪来的温水。
  出去一看,傅肆言今天竟然没上班。
  稀奇了,这人平时忙的脚不沾地,今天居然在家享受周末。
  於是两人一起吃早饭,傅肆言主动问。
  “你逛过附近吗。”
  林南絮摇头。
  “附近只去过超市,还有別的能逛的吗。”
  听她问起这个,傅肆言咽下食物,平静开口。
  “隔两条街有跳蚤市场,去看看?”
  林南絮有些意外,他居然有閒心去这种地方。
  她有点不太想去。
  说实话,她很少有閒钱买那些没用的装饰物小玩意。
  里面就算有好东西也是拼眼力和运气的,这两样她一个都没有。
  她还是在家攒钱画图吧。
  没等她摇头,就听傅肆言继续。
  他的声音冷淡不疾不徐,却有种让人想仔细听的魅力。
  “可以给钻戒配一条项炼和裙子。”
  林南絮確实有点心动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基本只有在家才会戴的超级大钻戒,也觉得有些可惜。
  傅肆言眼光很好,这钻戒漂亮到哪怕在家里光线不够好,也美的不得了。
  好看到她都想给它放在玻璃柜子里。
  说实话,她平时打扮的太简单,而这钻戒太豪华了,也没什么能搭配的衣服。
  听到傅肆言的提议,她点头。
  “去看看也行。”
  上午十点,热闹的跳蚤市场人来人往。
  傅肆言难得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衣,林南絮则穿了件藕荷色上衣。
  两人同时並肩在街上,回头率相当高。
  傅肆言目光都没怎么看周围的小摊,只是在看林南絮。
  过了会他问。
  “这次不躲著我了?”
  林南絮想起他在停车场时的抱怨。
  这人怎么还在意这个。
  这里离公司那么远,也碰不到同事,当然不用躲著。
  但林南絮还是和他拉开了一步距离。
  “你说得对,以防万一我还是避著你。”
  傅肆言气笑了。
  人来人往的街头,他迈开长腿来到林南絮身边,握住她的手。
  林南絮微愣。
  傅肆言牵著她往前走。
  他一只手能包裹住她整个手背和手腕,宽肩窄腰的背影俊美十足。
  他嗓音漫不经心。
  “如果有人看到乱说,明天开除。”
  他眼皮薄冷,说话时笑意未达眼底,看著有种让人心悸的感觉。
  可林南絮笑了。
  她快走几步跟他並肩,撞了撞他肩膀。
  “你以为是你总裁,还动不动开除別人。”
  她上衣单薄,勾勒出圆润清瘦的肩头,长发披散著。
  傅肆言结实的上臂被她撞了下,连带著半边身体都有些酥麻。
  他垂眸看她,握紧了掌心的手。
  “隨便说说。”
  这会也刚好走到卖首饰项炼的地方。
  “想喝什么,我去买点。”
  傅肆言站定开口,没有看旁边一眼。
  林南絮正好也有点渴:“就矿泉水吧。”
  “嗯。”
  身边没了那个一堵墙般的高大男人,视野一下子敞开不少。
  一旁的摊主的叫卖也传进耳朵里。
  “来看看项炼啊。”
  “三十块钱一条,全是古董。”
  林南絮差点被他逗笑了,三十块买古董谁信啊。
  她隨便扫了一眼,正要移开视线,就听摊主又道。
  “知道你们小姑娘眼光高。”
  “我这里不少款式不错,里面也有可能有玉石玛瑙什么的,自己淘一淘嘛。”
  林南絮视线终於停留在摊位上。
  他摊位弄得很不讲究,乱七八糟摞了一大堆项炼戒指。
  有些上面落著灰,还有些甚至有点生锈,就差把自己是铁质的直接写出来了。
  也不知道摊主都是从哪淘来的这些东西。
  林南絮隨手將上面一层扒拉开。
  没一个好看的。
  几秒后,她漫不经心的视线被角落一处黯淡的光吸引。
  细白的指尖拨开上面的戒指,她拿起了一条蓝宝石项炼。
  林南絮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和她的钻石戒指很配。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和其他贗品一点也不一样,美得让人失神。
  好像是在博物馆看到的藏品一样。
  “多少钱?”
  她几乎没犹豫的问。
  “这条贵点,三十五吧。”
  “好。”
  林南絮怕他反悔,立刻扫码。
  摊主低头给它装盒。
  他捧著这条项炼时,手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南絮注意到摊主的动作,心中失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的是真蓝宝石呢,乍一看小心翼翼的。
  实际上就只是设计的特別好的碎玻璃。
  摊主看到她的视线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赶紧给自己塞了块糖。
  “站久了有点低血糖。”
  林南絮理解,也没多说什么。
  拿到项炼后她就站在路边,认真擦了一遍后好奇的在镜前试戴。
  这蓝宝石每一颗都不是很大,而是由密集的几十颗构成,像是蓝色星点匯聚成一根项炼。
  算是比较偏日常正式的款,不一定要穿礼服才能戴。
  林南絮越看越喜欢。
  她皮肤极白,剔透的蓝宝石落在上面,如同雪中深潭。
  闪亮的一幕吸引了不少人视线,好几位阿姨和年轻人都忍不住过来问她在哪买的。
  林南絮自己也有些爱不释手。
  也是奇怪。
  她后来看其他首饰都没什么心动的感觉,唯独钻戒和这条项炼不一样。
  明明知道不值什么钱,可那份美还是让她心情很好。
  没事在家戴著玩也行。
  她满足的往前走了一阵,谁知这时身后传来惊奇的声音。
  “林南絮?”
  郑欣欣一看到她背影就认出来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种跳蚤市场。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嘲讽。
  “不是傍上大款了吗,还用得著来买地摊货啊。”
  林南絮拧眉,回头平静的看她。
  “郑欣欣,在公司丟人还没丟够,现在还要跑到大街上丟人?”
  “如果你再说一句誹谤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她语气淡淡的,也没有跟她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
  可她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
  郑欣欣一瞬间仿佛回到宴会上被那么多同事嘲笑的时候。
  她脸色有些难看。
  心中还想骂,然而也是真怕她这疯子连这点事都要报警。
  本来就傍大款还不让別人说了。
  该死的林南絮,她最痛恨她这种漠然的眼神。
  好像她真的从来没將她放在眼里一样。
  林南絮明明也该和她一样,处处跟她比较才对。
  更让她难受的是,林南絮身上那条的蓝宝石项炼真的好漂亮。
  郑欣欣差点咬碎了牙。
  凭什么她又有好东西。
  气得正要转身就走,她忽然看到了林南絮手中的木盒。
  心中恍然大悟。
  郑欣欣噗嗤一下笑出声了。
  “我说你怎么来这边逛,原来是买了个假宝贝戴著。”
  “花了多少钱啊,我五十买了。”
  她说的大声且畅快,一边嘲讽一边真有点想买。
  还真別说,这项炼美翻了一点也不像假的,哪怕她这种经常看展的人也被唬住了。
  不远处,正朝这边来的傅肆言皱眉。
  他停住脚步,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
  中年人会意上前。
  “这位小姐,你可买不起。”
  中年人气质沉静,穿著儒雅的立领短卦,手中隨意摆弄的翡翠把件一看就不凡。
  周围有玉石摊贩见他过来,都有点惊讶,还尊称了一句陆爷。
  只是这位陆爷打断郑欣欣的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郑欣欣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我买不起?”
  她有点不服气。
  这么一个破烂她有什么买不起的,这赵爷仗著自己有钱看不起谁呢。
  谁知中年人斩钉截铁的回答。
  “对,买不起。”
  说完他看都没看郑欣欣,直奔林南絮。
  林南絮也被突然出现的人弄得一愣。
  难道他也要买。
  她心中摇头。
  她很喜欢这条项炼,哪怕中年人出价翻一百倍她也不会卖的。
  她也觉得自己挑东西的眼光不错。
  郑欣欣明摆著本来是想嘲讽她买假货,却还是被这条项炼吸引,忍不住想买下来。
  她將项炼摘下,准备重新放回盒子里。
  却听到中年人惋惜。
  “难得的稀世藏品,不知道这位小姐能否愿意割爱。”
  当著两人的面,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著这套蓝宝石项炼。
  “请恕陆某唐突。”
  “如果能送去弄个鑑定证书,我愿意出两千万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