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偷
  “你是处女吗?”
  水野彻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问出这句话,他盯著面前女僕娇俏的脸颊,看著她猛然抬起头,眸中出现震惊情绪,继而她红唇微张。
  女僕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身体也有些僵硬。
  只要是在水野庄园的女僕,统统都留著齐肩的短髮,这点没有任何差別,不过即使是同样的装扮、髮饰,她们仍然有很明显的差別。
  千篇一律的装束会更让容貌这东西变得重要。
  比如那名叫智子的女僕,长相好看,但较为冷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很难让其產生情绪波动,这让前世的水野彻一度怀疑她有什么情感上的缺陷。
  而眼前这名女僕,叫做雪酒。
  她长得很清纯,鼻樑小巧,一双杏眼,肤色也很白皙。
  在一眾女僕中算是姿色很上等了。
  “少……少爷。”
  明显听得出,女僕雪酒的话音有些发颤,她好半晌没说出话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露骨的问题。
  “是,或不是。”水野彻很平静,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跟平时的他大相逕庭。
  经过了一周的相处。
  女僕们私底下也会有一些交流,大概判断出新来的彻少爷的性格,显然他比较好相处,但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气。
  对待他最好是顺从,哪怕只是明面上。
  “幼稚”是他给人最大的初印象。
  当然,第二印象是俊秀。
  这点不可否认。
  由於雪酒是专门抽过来服侍水野彻的,包括擦身体之类的事情,其他女僕会故意打趣问她给赤身的小少爷擦身体是什么感触。
  但此时此刻。
  雪酒忽然感觉少爷的气质变了,他的注视变得像大小姐那样,让人感觉这样的视线停留在身上,会让他注视的某处產生实质性的刺痛。
  “是。”她咬著唇沿道。
  “哦,我只是问问,別愣著了,快点擦。”
  水野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雪酒跪在浴缸旁,伸手开始从他的肩膀搓起泡沫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雪酒身体的每一处。
  她被束缚在女僕服装里鼓涨的胸脯,跪起来撅起的臀后曲线,包括她的脸。
  浴室的氛围变了。
  雪酒手上没有停止动作,可纵使她极力想专注,摆脱脑袋里奇怪的想法,可脸颊愈发的红了起来。
  从双颊到耳根。
  她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烫热的感觉。
  水野彻默不作声,任由她细致的擦著某一处,直到她白皙的手伸入浴缸里面。
  “你怎么这么笨?”
  “少爷,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样擦能擦乾净吗?”
  “……”雪酒停住了动作,惶恐的看著他。
  “进来,衣服弄湿了也没关係,反正你们有很多套衣服换。”
  他话音落下。
  雪酒呆滯了,她对上水野彻的目光,脑海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可是最终都指向一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作为僕人。
  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无论水野彻要做什么。
  只有接受的份。
  这在水野家的庄园里也不稀罕,她们本来就没有地位,说是工具其实都算恭维,別说水野彻想对她做什么,即使失手杀了她……
  第二天。
  水野彻依然能跟平常一样去学校,按部就班地上国文课。
  说不定在课上踊跃回答的问题的时候,讲师还会討好似的夸上一句“彻同学是好学生”。
  一瞬间。
  无数的画面在雪酒的脑海中闪过。
  过去、现在、未来。
  她没说什么,缓缓低下了头,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像个机器人一样动作,目光黯淡了下来,提起自己的裙摆。
  踏入浴缸里面。
  漂浮的泡泡水,將她的裙摆捧起,捧的像朵盛放的花那样。
  温热的感觉侵蚀著她的身体。
  几秒钟后。
  水野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搂进了怀中。
  水浸湿了她的衣服,一部分衣物紧贴著白皙的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少女的身体如假包换。
  “少爷……我很脏的,我是个僕人……”
  “没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没……没有。”
  雪酒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著,她的声音有了些哭腔,原本她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可当真的有一只手扶在腰间,她產生了极大的恐惧。
  可是。
  片刻后。
  那只手停止了探索,反而是从浴缸里拿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块镶嵌著钻石的女士手錶,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我刚才泡澡的时候,需要找些东西,出去看了眼,发现你进了一楼的房间。”
  此话一出。
  雪酒瞳孔瞬间猛缩,她的呼吸也静止了。
  大脑一片空白。
  水野彻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件事,可听在雪酒的耳朵里,这是比被侵犯更恐怖的事情。
  “做这样的事,你不止一次了,如果被別人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是你偷的东西对吗?不经意间被我捡到了,可惜。”
  雪酒的心臟咚咚作响,如同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好在,水野彻给了她一些反应的时间。
  片刻后。
  “对不起……少爷!我不该偷东西,我没办法……实在是有难言之隱,求求你別告诉大小姐,別告诉其他人!”
  从她的眼眶处,断了线的泪珠不停的滚落。
  顷刻间就漫了整张脸。
  “如果少爷说出去,我会死的……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並没有夸张。
  能够在家里做事的僕人,时时刻刻接触主家,为了利益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性质很严重。
  之后她会遭受到怎么样的对待?
  以常理无法揣测。
  雪酒后悔极了,她主动捧起水野彻的手,鼻涕和眼泪都涌了出来,苦苦央求著。
  “哭什么,你看你……”
  出乎她预料,水野彻突然笑了起来,很温柔的看著她。
  继而將她那被水沾湿髮丝撩到两侧。
  捧著她的双腮。
  “你偷他们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係呢?只是我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雪酒,这很危险。”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不会再做了!”
  女僕雪酒眼中闪出几分希冀,赶紧保证道。
  “那我帮你保守秘密,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呢?”水野彻眨了眨眼睛,看著她。
  ……
  数分钟后。
  庄园里。
  冰凉的雨,从天空中坠落。
  密集的砸在石砌花坛里的水洼中。
  喷泉中的涟漪一刻也不停,欧式的雕像在黑暗中缄默地佇立。
  而在臥室的镜子前。
  已经穿好了衣服的水野彻,静静端详著眼前雪酒藉助水雾画在镜子上的路线图,
  等她画完最后一笔。
  “也就是说,只要我从这个死角出去,就能完美的躲避开监控的路线?”
  “没错。”
  “很好,”水野彻伸出手来,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髮,“不愧是我觉得可爱的女僕。”
  雪酒勉强地笑了下,內心却一片冰凉。
  她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並且偏离得很离谱。
  水野彻实在会偽装,表演的天衣无缝,將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刚才水野彻每说出一句话都让她感觉到脊背发凉,他不仅知道臥室里有监控,並且清楚大小姐已经吃了安眠药,目前別墅中绝对安全。
  甚至连她的身份……
  雪酒不確定,眼前这个小少爷究竟洞悉了多少。
  她根本不是偷东西出去售卖,可水野彻却主动帮她找了个理由。
  这太恐怖了。
  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