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游戏
  水野舞华对他的厌恶每日愈加。
  她一开始以为水野彻是个靦腆、懦弱的人,刚见到他的时候,水野彻就是那样。
  当他从大阪过来,站在財阀姐姐的面前。
  对比起来,她是如此的光鲜亮丽,那是从小薰陶出来的贵族气质,阶级这东西本就会產生巨大的差距。
  而水野彻呢?都不敢正眼瞧她。
  相处几天后,她觉得水野彻是个愚蠢的人,並非靦腆,其实很不要脸。
  他浅薄的好像一眼就能被看穿,都不用认真去探究。
  於是水野舞华內心多有嘲弄。
  现在,她发现水野彻不仅愚蠢,而且幼稚,还很能胡闹!
  她最討厌这种。
  水野舞华的內心永远遵从“强者生存”这个逻辑,如果不是因为水野彻手中有遗產,她真想几巴掌扇在其脸上,好好教一教他,让他看清自己是怎样的弱者。
  她太想告诉水野彻一个事实,只要她愿意,一攥手就能把水野彻掐死。
  痛苦的点在於,她认为自己是能忍耐之人,结果忍得很辛苦……
  房间里。
  “偶尔也要注意些分寸,一直跟僕人闹什么……她们跟你的地位在一个层级吗?让人看到,会让別人对你產生怎样的误会?”水野舞华语气严肃地说道。
  “哦,你是说带她们一起玩的事情,”水野彻眼睛都没抬,淡淡道:“我觉得没什么啊。”
  “你是財阀家的少爷……我知道彻君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虽然说在家里確实没关係,可出去一定要注意。”
  “不想听,我要看漫画了。”水野彻翻了个身。
  他確实一点压力也不吃。
  直接让水野舞华呆滯了。
  不是?
  她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太惯著水野彻了,他居然敢直接说出来“不想听”这种话出来,连她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了吗?
  “水野彻!”
  一声冷呵。
  这是她第一次叫水野彻的大名,语气中的慍怒很是明显。
  哗啦——
  手中的漫画被翻过一页,水野彻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视线停留在水野舞华那满是冷意的眸子,抿起来就显得很锋利的薄唇上。
  不得不说。
  水野彻必须得承认,这样的她比故作柔媚的时候,更加显得美。
  “对了,上午的时候我去问了下社团的负责人,好像是叫……原田?是这个名字吗?他说没有什么二叔伯公司里的货积压在港口,查了名册。”
  他眨了眨眼睛。
  清晰可见的,水野舞华愣了下,然后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当即神情柔和了下来。
  “你去问啦?”她赶忙道。
  女人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啊……
  水野彻心中有些无语,因为前后不超过半秒钟的时间,水野舞华简直要换上另一张脸了。
  他並不回答,只是给了姐姐一个眼神。
  指望什么都不给吊著水野舞华是不可能的,她可不蠢,但是给要有限度,要换来更大的回报。
  “彻君,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原来心里在想著这件事嘛?”她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隨你怎么想,可能……我不管做什么都是胡闹,在你眼里。”
  他直接將这句话奉还回去。
  这让才刚期待起来的水野舞华面色一僵。
  “……哪有,彻君,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姐姐既然是你的监护人,在会议上也说了要好好的照顾你,那就要担负起责任,我们要分清什么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姐姐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
  “我还以为是你生气了,討厌我了。”
  “绝对没有,”水野舞华严肃地摇了摇头,“难道姐姐对你不好吗?何谈討厌呢。”
  “那就好。”
  只要他听话。
  水野舞华根本不介意这些小事,別说什么跟女僕捉迷藏,再请十个,再请一百个都无所谓。
  她在意的从来是水野彻按不按她的想法来。
  烦躁的地方也是控制权的脱离。
  “我要解释一下,那个並不是以我父亲的名义留的货物,是荒川董事,再让人查一下就知道了……签了名也许今晚就可以发到国外。”
  “怪不得。”水野彻有所领悟。
  “走,我们现在去打电话。”
  水野舞华伸出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当即起身,要去客厅里。
  然而。
  她在扯起水野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沉重,直接把她反方向的拉了回去。
  一转头。
  她发现水野彻依然躺在床上,丝毫没有挪动身体的意思。
  “怎么了……彻君?”
  “我虽然问了,可並没有答应说要去做,姐姐不要误会。”他淡定地拿起漫画书,换了个更愜意的姿势躺著。
  “?”
  水野舞华唇沿微张,被他这拉扯给搞懵圈了。
  这什么意思?
  不答应你聊这事做什么?
  逗她玩呢?
  水野舞华险些被气笑了,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忽然察觉到不对。
  继而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心中的不適,消失了。
  其实水野彻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在等著姐姐主动说好话,拿这个当做是跟她求关注的工具了。
  看样子。
  他確实很怕被冷落。
  水野舞华看透了他的心思,內心冷笑真是幼稚到不可理喻。
  “那彻君到底想怎么样……非要姐姐求你对吗?”
  “我没有,不敢呢。”
  “別生气了,我道歉不行嘛……前两天不该冷落你,消消气,这个正事真的很重要,不要拿这个来开玩笑。”
  她推动著水野彻的腿,像清晨时那样。
  让水野舞华道歉,其实已经很难为她了。
  可是。
  这样就够了吗?
  “答应,也並非不可以。”水野彻合上了漫画书,看著她道。
  听见水野彻终於鬆了口。
  她內心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只是道歉,不足以让我原谅你,除非姐姐再答应我一件事,让我缓解一下被你冷落的不適。”他继续道。
  “什么事,彻君请说。”
  “很简单,”水野彻手在背后摸索了一下,片刻后拿出一个笔,在水野舞华面前晃了晃,“让我写个字,然后做个游戏,就那么简单。”
  “写字?什么字?”
  “不如就写个『彻君坐骑』怎么样?让我骑在你的腰上,在屋里爬上那么一圈?我就不生气了。”
  在水野彻说完以后。
  整个臥室。
  寂静的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