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实相告
  “我请你吃饭,没什么坏心思,说的也都是实话。”
  “就是觉得看著你顺眼,对脾气。”
  “在县学这么久,如此有个性,来到这里就敢直接对老师说要练大威力功法的,你是第一个。”
  “最关键的是,你还不是那种狂妄自大之人,而是真有本事在身。”
  “周师明显不想让你去学青牛拳,那般敷衍,连打三遍,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看清招式。”
  “结果你倒好,竟然还真能记下来。”
  “我在县学已经三年了,见的人不少,可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能如你这般。”
  “金字部里也有人练青牛拳,那可是老师手把手教学,好几天才將招式给记下並施展出。”
  王力望著李成开了口。
  “在县学三年?”
  “不是说一年入不了门,便不能再待了吗?”
  李成疑惑出声。
  “这確实没错,不过是针对寻常人罢了。”
  “事实上,只要你今后每年交上二百两银子,且年龄没有超过二十岁,还是可以继续在县学待下去。”
  “当然了,最开始时可以在金字部。
  后来哪怕交了钱,也得往后面的部去。
  就像我这样,先退到水字部,又退到土字部,一直到退无可退。”
  原来是动用了钞能力!
  李成瞭然点头。
  果然,规矩是死的,钱是活的,有了钱,很多事都好办。
  “你干了我之前没敢干的事。”
  “我先前入学时,也是准备找一门威力大的功法来学。”
  “结果面对老师的利弊分说,没能坚持得住,动摇了,最终选了门简单功法。”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当时能坚定自己的选择,硬顶著老师,也去学一门大威力的功法,那该有多好?情况绝对和现在不同!”
  王力提及此事,痛心疾首。
  可李成却听得有些懵。
  一时间没能闹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功法不是威力越大,越难入门吗?
  他练简单功法,连练了三年,都没能入门,怎么还后悔当初没学习威力大的?
  学习威力大的,岂不是更入不了门了?
  见李成疑惑,王力把手重重地往另一只手上一拍,懊恼道:
  “我若一开始就练难的功法,哪怕三年入不了门,那说起来也是因为我选的功法太难练了,並不是我天赋不够,也不是练武时不够勤奋。”
  “面对老头子时,我就能把腰杆挺得笔直,给他好好说道说道。”
  “哪用像现在这样,一说到修炼就抬不起头来,被他收拾得跟个孙子似的,也不敢出声反驳半句,只有老老实实听著的份。”
  “你说说,我要是早个两三年能遇到你,那该有多好?绝对不会过现在的苦日子!”
  “你干了我当初想干,却没干成的事,就冲这一点,顿顿请你吃饭,我都乐意!”
  “你也不必担心花我的钱如何如何,这点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我姓王,想来你也能猜到一些,清水县里赵徐林王四家,那个王,便是我家。”
  “你也不必不好意思,今后只管敞开了肚皮吃。”
  “家里面本来每月都会给我一些相应的银钱,来让我结交、投资一些值得结交的人,看看今后能不能给家族带来一定的好处。”
  “连著投资了两年半,资助的人不下五十个,结果连一个能入门的都没有,便也绝了这样的心思,懒得再做。”
  “直到前几天看到了你,觉得你特別顺眼,所以便又开始做这事了。”
  “你就这般肯定?我练习青牛拳能入门?”
  “老师都说,我入门的机率特別小。
  你的投资,很有可能还是会血本无归。”
  “哈哈。”
  王力闻言笑了:“血本无归就血本无归。左右不过是一点钱財罢了。”
  “主要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再说,我投资失败的还少吗?也不差你这一个了。”
  “说实话,家里投资的事也主要不靠我,靠我大哥。”
  “他投资的眼光,那才是一绝,如今已经有了十一个入了门的。”
  “有他,就足够了。”
  李成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还一直在这里习武,没回家去?”
  对於王力,李成这几天也没少观察。
  按说,对方寧愿出高价,一路退到了土字部,也要在县学一直待著,肯定是对练武很喜爱,有执念,想要入门。
  可事实情况却是,这几天里王力练武就是隨意糊弄几下。
  武练得不多,吃饭倒是积极。
  不然也很难养出这样一身膘。
  看他这模样,哪里有半分想要入门的模样?
  若说他是为了拓展人脉,投资结交那些大有潜力之人,以期在未来可能得到一些回报,造福家族。
  可听他所言,这半年里都没再投资人了。
  这几天,也確实是只请自己吃饭,所言不像有假。
  这等行为,李成著实是看不懂。
  听到李成问起这个,王力忍不住长长的嘆了口气,格外惆悵。
  一看这里面就隱藏著让人极其难受的事。
  “我若离了县学,不再学武,就要跟著人做事,为接下来接手家里的一部分產业做准备。”
  “可我不太喜欢做生意,只能是在县学里,能拖一日拖一日了。”
  看著这傢伙愁眉苦脸、唉声嘆气的样子,李成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方才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不练武,就得回去继承上亿家產是吧?
  不过经此一事,倒也把这件事给问了个清楚明白。
  接下来,再接受对方中午那丰盛的一餐,倒也变得心安理得,不必想太多了。
  只要对方要求不离谱,遇到的麻烦不大,今后自己这边若有能力,还是可以適当回报一二的……
  ……
  回到土字部,稍稍休息了一会后,李成来到了他练功的角落,再一次修炼起了青牛拳……
  三师兄黄泰远远地看了几眼,没说什么话,也来到常待的地方,开始修炼。
  ……
  刘大脑袋家这里,扎起了灵堂。
  刘大脑袋的夫人一身孝衣,哭哭啼啼,烧著纸钱。
  这身未亡人的装扮,反倒是让她越发俏丽。
  许家这边,还是让姓郑的管事帮忙处理事情,並照顾一下刘大脑袋的妻子。
  孙捕头带著几个捕快,在和刘大脑袋的妻子,还有郑管事交谈。
  几人神色都不是太好看。
  因为,哪怕找到了刘大脑袋的尸首,案件的调查却陷入了瓶颈。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关键性的突破,凶手不曾找出。
  站在一旁跟著跑腿打杂的李新,將这一幕收入眼中。
  他目光闪动一会儿,把牙暗自一咬,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点头哈腰走上前去:“郑管事,孙捕头,夫人,我这里有线索,或许…能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
  “快说,凶手是谁?”
  郑管事比孙捕头还要积极,先一步发问。
  “是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