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刑部尚书的狠辣
  自己的母亲,小时侯听村里人说,是逃荒来打陈家村的;
  压根......就找不到外公那一脉的人了。
  没有人能说清自己的身份,包括他自己。
  “陈阳,再想想;
  一定有办法的,假的事情哪怕包装的再真,也不可能成真的。”
  陈阳的耳畔,再次传来蓝玉的声音。
  看到连蓝玉都在想办法救自己,陈阳满脸苦涩。
  “侯爷,要是真说办法,那只有一个,我堂叔陈清扬七年前回来过;
  他瘸了一条腿,但仍然僱车......把我从老家接到了应天府读书。
  五年前。
  罪官的叔叔出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被强盗截杀了;
  有人说,他神志不清走失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从那个时候,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我的叔叔。
  如果能把他找回来,或许能证明罪官的身份。
  毕竟,他是和我父亲,一起出去了十几年。”
  蓝玉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娘的就是大海捞针,怎么找?
  甚至?
  要是他堂叔真的在五年前过世了,那最后一个证明陈阳身份的人,也没了。
  不过,蓝宇並没有放弃,就算是为了县城北门外的那块溧阳英雄纪念碑,他也要爭一爭。
  “陈阳小子,你为我兄弟陈然正名,让他世受香火;
  本侯想办法拉你一把。
  不过,最终是什么结果,只能看天意了。”
  一个时辰以后。
  钦差车队已经离开县衙,但,蓝玉安排人......在城门口留下了一个告示。
  “陈阳身份复杂,疑似陈友谅后人,想要救他,必须找到陈阳的叔叔......陈清扬;
  证明他的身份,否则,王法无情。”
  整个溧阳县的百姓差点没有暴动,不少人都想到了八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钦差卫队走出北门的时候,数千百姓拦在路上,拼命的喊:这是构陷忠臣,陈县令无罪。
  眼看就要生出乱子,到时候,那就是聚眾造反。
  陈阳就算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关键时候。
  陈阳在囚车內高声喊道:
  “乡亲们,朝廷有朝廷的律法,我陈阳目前只是有嫌疑;
  陛下还没有定我的罪名。
  你们要是拦著钦差卫队不让回京,那就是我陈阳无罪,也变成有罪了。
  都让开吧。
  要是真想让我陈阳活下去,就想办法......找找我的叔叔陈清扬。
  他在五年前走失,没有右腿,是一名老兵,前胸还有两道刀疤。
  只有找到我叔叔,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隨著陈阳的喊声,挡住官道的数千老百姓,自发的退到官道的两旁,不再阻拦钦差队伍。
  钦差队伍离开以后。
  县丞钱启明,脸色异常难看。
  他在知道,有人做自己老上司的文章后,立马就安排人预警了,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著离去的钦察队伍,他阴沉著脸,看著周围的老百姓吩咐道:
  “乡亲们,陈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本官知道,相信你们也知道;
  他造的洪武纺织机,让大家家里的收入都增加不少,但,也因此成为了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连污衊陈大人是逆贼陈友谅的办法,都用出来了。
  没有陈大人,就没有日新月异的溧阳县,我们得救陈大人。”
  百姓们听到这话,齐齐喊:我们去应天府请愿,敲登闻鼓,送万民伞;
  不信。
  十几万人请愿,都救不了陈大人。
  看到百姓竟然这么说,县丞钱启明瞬间慌了。
  连忙说道:
  “不不不,乡亲们,要是真这么干,就是逼宫,就是造反;
  反而会被污衊陈大人的野心家利用。
  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到陈大人的叔叔......陈清扬,陈大人已经留下他叔叔的特徵了。
  没有右腿,退伍老兵,身前还有两道刀疤。
  我们找到他,只要找到他,陈大人就有救。
  你们要是愿意救陈大人的,一家可以出一个人,前往县衙领取路引;
  到时候以应天府为中心,我们就算是把方圆三百里翻过来,也要找到陈大人的叔叔。”
  百姓们听到这话,齐齐喊道:
  “大人,算我张七一个。”
  “大人,算我李二娃一个。”
  ......
  “大人,算我张凡一个。”
  原地数千人都喊了起来。
  就这样。
  整个溧阳县在钱启明的安排下,开始动员了起来。
  转眼间,来到了五天后。
  钦差卫队已经到了京城。
  陈阳这一次,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了。
  奉天殿的后殿之中,那张御案之上,朱元璋放下手里的查案奏摺,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三人。
  眼神里满是复杂和冰冷。
  查一个陈阳,给自己玩这么大,竟然连陈友谅的孙子都查出来了。
  还真是让人意外。
  朱元璋把手里的奏摺递给了一旁的朱標。
  “標儿,你看看吧;
  看看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朱標结果自己父亲递过来的奏摺,当看到陈阳私德无缺,但,却是陈友谅的孙子的时候;
  他的脸瞬间难看了起来。
  死死的盯著刑部尚书冯冕:
  “冯大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说陈阳是陈友谅的孙子;
  还说他父亲陈之然,是陈友谅的大儿子陈善儿化名的?
  证据呢?”
  “太子殿下,三个暗中护卫陈阳的逆贼,已经抓获;
  囚车就在午门外等候。
  他们已经承认了......”
  说到这里,冯冕眼神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和愤怒的朱標,再次开口道:
  “陛下,太子殿下;
  事实上,臣也不愿意相信,陈阳是逆贼陈友谅的孙子。
  但,那三个黑衣大汉......確实是陈友谅当年的贴身禁卫,这可是已经查明的事情。
  他们夜袭县衙救人,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臣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里那是真慌。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陈阳就是在学王莽,苦心经营溧阳县;
  时刻都在准备著,给京城致命一击。
  我们......赌不起。”
  冯冕这话是诛心之论,朱標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怒吼道:
  “如果,那三个人是有人指使的呢,是故意陷害陈阳的呢?
  冯大人,你自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冯冕丝毫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但。
  他也一针见血的指出。
  陈阳这个人在溧阳县的声望,已经超过的朝廷,在溧阳县老百姓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完人;
  一个圣人。
  他要是號召溧阳县的老百姓做些什么,百姓们八成都会听他的。
  而溧阳县,距离京城最近的山道......只有一百里。